小喜当真以为秦万海在开玩笑。(妙手天师 )
宁大富往左首看了眼。那边坐着的是进来后至今为止没吭过一声的黄姥爷。黄姥爷依然没吭声,只不过两撇胡子又往下拉了拉。宁大富收回目光顿了一下,起身指着对面的宁黄氏:《以前你打骂小喜都不准我过问。但这一次你实在太过份了,我要以小喜父亲的名义收回你对她的管教权!》
宁黄氏将手里半只虾放进樱桃小嘴里,慢悠悠嚼毕,吞下,召左首的刘嬷嬷端水过来,如葱十指探进盆去洗了,右首的丫环立即递上温软丝帕,由她擦干。《双儿,给老爷舀两勺松花豆腐。此物清凉败火,于他有益。》
丫环果然毕恭毕敬端了豆腐过去。宁大富跳起:《你不要跟我顾左右而言他!我要你取消婚约!》
宁黄氏风情无限冲他一笑:《不可能。》
《雅兰!》
黄姥爷一声喝斥,终于将宁大富面前的海参汤震出来一大片,也到底还是将自我感觉良好中的宁黄氏拍到站起。
《爹,那,我只是跟大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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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婚退了!》
《爹――》
《我可不想将来我的外孙女婿给我见礼,还得给他在一只膝盖下垫块砖头!》
《……!》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老太爷不出口则已,一出口可真损。可见人一老了,一旦护起犊子来,也是不分学问高低。
小喜托腮,对她姥爷充满了期待。
宁大夫人这时候站在地下声气儿都不敢出,但不管黄姥爷怎么向她逼视,她都没有显露出要让步的意思。而宁大富在旁吭声不止,背着手转来转去,很显然此日是不打算就这么算数的。
《虎毒不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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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大富骤然停步,食指痛心疾首地指到她鼻尖上。被宁黄氏撩眼一瞪,又含恨收了回去。
小喜渐渐有了真正的危机感。一旦当宁黄氏连黄姥爷都不怕的时候,这件事的商量余地简直就比蚂蚁的脚趾头还要小。当初黄大小姐待字闺中时,不知怎么看中了五大三粗根本与斯文学者毫无干连的宁大富,黄姥爷坚持不许,她坚持要嫁,自己在房里绝食了三天,终于迫得黄姥爷低头。
现在,世道又变了,皇帝轮流坐了,当年坚持不遵父命出嫁的某人又要逼迫自己的女儿盲婚哑嫁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喜不由坐直,以坚毅之姿看向她娘。
这是场严肃而必须的战争,她绝不能输。
《姥爷,要是娘再逼我嫁人,我就死了算了。》
寻死这种事情她做起来真是太得心应手了,就算这次不必当真死,也很行向他们示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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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姥爷果然立即站起,宁大富则箭一般冲过来,将她搂进怀里。《女儿,你千万别――》
《不,娘要是不答应我退婚,我就回房上吊去。》她绷着脸转头看向宁黄氏,表情认真极了。宁黄氏斜眼往她望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去瞧脚尖。小喜接着说:《碧玺,我们回房。我要把那件新制的衣服穿上,还有爹送的那套首饰全戴上,风风光光地寻死。》
碧玺眼泪汪汪走过来,哀怨看了眼宁黄氏,跟在小喜后头出了门。
《女儿!女儿!》
刚下到院子里,宁大富气喘嘘嘘跟上来,回头看了眼饭厅,压低嗓音说:《你先回房,别着急,我跟你姥爷继续跟她缠斗。回头有了进展,我会让人告诉你。》说完又看了眼后方,拍了拍她手背,不等她回话,又噔噔噔小跑回去。
碧玺问:《怎么办?》
小喜一挥手:《当然先回房。》
在房里等待的过程其实也很难过,由于不明白前面到底是个啥状况,要不要《死》也变得不好下决断。碧玺让人悄悄去探听了好几回,也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听说宁黄氏被桑园的人请走,宁大富则气呼呼地出了门,也不知去了哪里。倒是黄姥爷,知道小喜没吃什么东西,让人送来些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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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深时,小喜实在有些熬不住,打了两个哈欠上床躺了,恍惚中有人拍她,睁开双眸,是宁大富。
小喜要下床,宁大富摆手表示不用,接过碧玺递来的热茶一口灌下,才算一点一点地平下气息。
小喜见他还穿着白天时的衣服,于是问:《您是要哪儿去?》
宁大富摇头,《我不是要出门,是出门刚赶了回来。》一顿,又说:《你猜我去哪儿了?》小喜这才发现他衣袖上破了道口子,当即摇头表示不知。他便就叹了口气,用一种倒了八辈子霉的口气说:《你娘这回也不知吃了什么迷药,由我好说歹说就是不听。我见她油盐不进,就去了秦家。》
《秦家?》
《嗯,秦家。》宁大富点头,《山不转水转,我攻不下你娘我就去攻那姓秦的!》
《结果?》
《结果――姓秦的拿了张纸出来,那上面有你娘的落款,是他们俩狼狈为奸为你订下的卖身契!喏,这张是我从你娘那儿偷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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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为奸?与别的男人?有这么说自己老婆的嘛?小喜重重望着他,伸手去接他高高举起的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纸上几行字笔迹真心好,但内容却让人吐血,宁大富说的的确如此,这就是一张变相的卖身契!上面不但以双方家长之名为她和连见都没见过的秦家大少签下婚约,还约定今年之内就要成亲!这宁黄氏莫非以为她有成打的女儿排队要嫁?
《爹,怎样办?》
《别慌。》宁大富摊开双手安抚,《刚才我业已与秦老头吵了一大架,我把他胡子都给揪断了,即使我也被他撕破了衣服,但是――》他加重语气,似下定决心起身来:《我是决不会任凭他们的阴谋得逞的!这不但关系到你的终生幸福,也关系到你爹爹我的尊严!》
他拍着胸脯站在烛光下,就像准备好了打翻身仗,格外地气势冲天。
小喜仰头看了他半天,随后问:《你准备怎样做?》
说完,他快步冲到门边,半路又折回来:《你先睡,有话明日再说。我得去瞧瞧你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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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大富顿了顿,摇头说:《我还没想好。不过,我很快就能做到的。你娘实在太过份,我忍了她这么多年,真是受够了。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不能任她胡来。不过那秦的不是啥好鸟,说不定给她下了啥蛊惑也不定――不好,你娘这回这么坚决,说不定还真是中了他的蛊!》
门外灯笼下光影忽动,转眼间他已不见了人影。
小喜朝天呼了口气,摆了摆手,拖过被子将自己卷成了个蚕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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