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随即呈上托盘,送上笔墨。元砚知大笔一挥,笔走龙蛇,众人只觉少年笔墨横资,仪态优美,只不过少顷。一副画便宛然现于纸上。可心将画拿起,呈给大家看。
只见梨花树下,众人姿态尽显。吃饭或饮酒,或讨论,栩栩如生。宰相玉茗惊叹道:《不过顷刻,竟将本相腰间的玉佩也刻画的入木三分,元影卫当真是少年才子!》
众人皆都点头附和。不知有谁说了句:《为何驸马大人没有嘴巴?》
众人目光再都集聚到画上,但见驸马眼神传情,胡须茂密,但没有嘴巴,显得有些突兀。
潇涵面露不快,这是在挑衅他吗?
《元影卫,这是为何?》
元砚知莞尔一笑:《驸马大人,女娲娘娘造人,你可知为啥人有一双耳朵,一双眼睛,却只有一张嘴?》
玉天卿《噗嗤》一下,率先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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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潇涵有些摸不着头脑。
《祸从口出,不要多嘴。》他潇涵今日无非是想让我出丑,借着讽刺一下王上罢了!他偏偏不让潇涵如愿!
此话一出,喷水声,嗤笑声,讨论声,不绝于耳。这驸马大人今日可是吃了大亏啊!
潇涵本想上去教训元砚知一番,但碰到大公主如钉子一般的眼神,硬是将这怒火压了下去。来日方长,这梁子我与你元砚知结定了。
《王上,刚刚的飞花令,我是胜者,不明白我是不是行提一个要求?》元砚知宽松袍子下露出的纤长食指放到下巴上轻轻摩擦,面上含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细致如白瓷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
《准。》玉天卿音色里含了若干期待。
《回王上,我要驸马爷手中的御林军统领令牌。》
此话一说,众人又是一片议论声。御林军自王上登基,一贯由大公主统领,她岂会随意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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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天娇将手中的酒杯用力掷在桌上,两眼冒着怒火,似是要将眼睛瞪出眼眶。脸颊惨白,鼻翼因为用力的呼气一扇一扇,好像随时准备战斗的公鸡般将自己的毛全都竖起来:《你小小影卫,还敢妄想御林军统领?你可知这御林军对整个王宫多么重要?》
元砚知将杯中的最后一滴酒饮尽,桃红色的唇瓣抿一下,几片梨花洒在他身上,少年倜傥风流的淡笑映着少许洁白,似是比这春日更明媚:《那就在驸马脸上画一只乌龟吧,聊以惩罚。》
元砚知自是明白,大公主绝对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她拒绝以后,绝不可能再拒绝他的第二个要求。索性今日也只是为了给潇涵一个教训,至于令牌,自己会除此之外找了机会去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宴会上又是一阵哄笑声,驸马向来狂妄,还从没有出过这样的丑啊!
《元影卫,你可知驸马是啥身份?》玉天娇开口说道,这一次,她明白自己即便开口也没有用了,今日这事,本也是潇涵输了。
潇涵平日俊朗有加的面上怒意沸腾,他甩一甩袍子,刚要起身来为自己辩解,便感到面上一阵凉意。他都没来及看清元砚知是怎么飞身过来的,元砚知手腕灵活一转,或矫健,或婉转,只不过寥寥几笔,潇涵面庞上便出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乌龟。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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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哄堂大笑,爽朗的笑意连树上的小鸟都惊动了,叽叽喳喳叫成一片。
经过这一笑话,宴会上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卓影卫,你与王暮卫换一下位置。》玉天卿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都转头看向元砚知。不知王上为何让王暮卫坐到元影卫身侧?
元砚知挑了挑眉,面庞上似笑非笑。感情她真的认为,我和王陌颜有啥特殊关系。他起身身,青色的袍子将他身影勾的修长。
《谢王上。》
玉天卿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她淡淡一笑,你小子此日替我出了口气,那就让王陌颜和你坐一桌,也好一解相思之情。
《王上,这是我府中厨子新做的杏仁糕。您试试。》玉天娇红唇轻启,将玉天卿的思绪拉了回来,但见她将一碟糕点递给身边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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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天卿转头看向呈来的碟子,玉碟内一块奶白色的糕点,晶莹剔透,上面缀着几粒如玛瑙般的红豆。她微微顿了一下,还是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入口即化的口感很是美妙。玉天娇见她吃下,眼中露出狠绝的神色,她面上一冷,大声说道:《你是谁派来的人?王上一直不吃杏仁糕!》
她大步向前,深紫色的华服一甩,上前扣住玉天卿的左手:《王上小时候吃了杏仁糕,左手便会长红斑!你是假的。》
众人面上一凛,丞相玉茗更是细细眯了眼瞧,王上的左手真的没有红斑!
难道这个王上是假的?
玉天娇一招手,从林中冲进来无数御林军,一群弓箭手将整个梨园包围,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另有一群侍卫登上宴会高台,手持宝剑,剑在阳光下射出无数冰冷的光辉,矛头直指玉天卿。
玉天卿眯了眯双眸,柔柔的嗓音不见任何惊惧,仍是和了蜜糖般。她道:《阿姐便是记错了吧!因会长斑的,是右手!》说着撩起绣着金线的袖口,但见点点红斑镶嵌在白如牛奶的肌肤上,满满当当一大片。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玉天卿剥了某个橘子,慢条斯理的将白色的丝絮一条条拽下来。拣了一瓣放入口中,感受到甘甜清凉的汁水爆开,她道:《阿姐起来吧。》
玉天卿当下双眸圆瞪,仔仔细细将她露出的右臂看了又看,少顷,她伏跪在地,嗓音仿佛地狱来的鬼魅一般冰冷。:《王上恕罪!是阿姐听闻王上最近饮食起居皆有异象,忧心王上身体,阿姐对王上绝无不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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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玉天卿登基,这是第二次跪她。头一次是在登基大典上,第二次便是现在。玉天娇缓缓直起身,走得有些急,走到长几旁。御林军已经尽数下去,整个宴会陷入无边无际的寂静中。她几乎将指甲钳入手中,涓涓的鲜红湿意从掌心中流过,流入到紫色袖口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着《嘭》的一声,一支玉樽掉落在地,剥离出的无数碎片,也打破了沉静。元砚知嘴角含了某个笑容,他道:《是砚知不小心。》盘在屋顶的数十暗卫,听到这声脆响后,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一片云静静在天空中矗立,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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