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终于考完了。》端午之后不久就是期末考试,曾凡伸个懒腰,仿佛把某个学期的苦累都伸没了。
这时教室里只剩下好几个人。
《历史老师叫我们帮忙去批改试卷,我们去哪里批啊?》林玉岚很小声地问,好像生怕破坏这寂静的气氛。
《我们先在教室里等着吧,说不定待会儿他会来找我们。》
《哎,曾凡,刘悦到哪里去了?》孙浩明骤然笑着问曾凡。
曾凡眼一瞪:《我怎么知道!》
林玉岚又呵呵地笑了:《哦,刘悦说她家里有事,先回去了,等会儿过来。》
曾凡《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三人在教室里待了将近某个钟头,从黄巾起义聊到黄老邪,又从黄巢聊到黄晓明,还不见历史老师过来。曾凡想就算聊到明日的黄昏,都不见得历史老师会回来,便提议说:《不如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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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岚和孙浩明都不说话,曾凡又说:《我可要走啦?》
孙浩明却说:《我们直接去历史老师家里吧?》
《你知道他家在哪?》曾凡问。
孙浩明点点头:《历史老师的妻子就是街上开理发店的那,像是刚生了双胞胎。》
曾凡不想孙浩明连人家妻子生孩子的事都知道,说:《我们去不太好吧?》
好几个人又在教室待了一会儿,曾凡都业已饿了,再次提议说:《我们去林玉岚家吧?》
林玉岚高兴地说:《行啊,我爸妈都不在家,他们夜里回来;就是我家很破的,你们可不要笑话啊。》
曾凡不知林玉岚竟如此爽快,口里连忙说:《哪里哪里,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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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岚家离学校并不远,几人到了林玉岚家,曾凡发现她家就两间房,院子很大,看起来有些空旷。墙角栽种着若干花,曾凡并不认得,可是五颜六色,开得很好看,还有几只鸡在园子里自由啄食。林家的房子已经很旧了,有的地方甚至泥皮都脱落了,露出了土坯来。
林玉岚招呼曾凡和孙浩明坐下,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水,端出一盘玉米饼,就围上了围裙,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玉米饼是我自己烙的,有点焦了,希望你们不要见怪,我去做饭。》曾凡和孙浩民连忙说不见怪。
曾凡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屋里没啥珍贵的东西,可打扫地很干净,东西也摆放地很整齐。这时孙浩明业已吃起玉米饼了,曾凡便也不再客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多久,林玉岚就端着面进来了,曾凡忙起身要去帮忙,林玉岚却叫他不要动。林玉凝视着盘中剩下不多的玉米饼,明白曾凡他们并不曾嫌弃她烙焦的玉米饼,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高兴。再看曾凡和孙海明,嘴角还是黑乎乎的呢。
曾凡明白盛面的碗是很烫的,就和孙浩明帮林玉岚将面端过来。这时林玉岚业已解下了围裙,和曾凡他们坐在一起准备吃面。林玉岚做的是浆水面,似乎还不是纯白面的,混了豆面。吃过浆水面的人都知道,和了豆面的白面浆水面是最好吃的。曾凡连吃了两碗,再也吃不下了。林玉岚只吃了一点点,却行看得出,她心里甚是开心。
曾凡有生以来,从没有在别人家这么踏实地吃过面,也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多年后,当曾凡在杭州各种正宗的拉面馆吃遍了各种神奇的难以下咽的面之后,一想到林玉岚做的面,他就想哭,很想很想。
几人吃过饭,想去刘悦家,林玉岚要洗碗,曾凡和孙浩明便先出发了。没想到刘悦也此时正家洗碗。孙浩明看到刘悦洗碗,笑着说:《刘悦你怎样在洗碗,有些人可要……》不由得想到刘悦的父母还健在,孙浩明也就不再再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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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悦瞪了孙浩明一眼,说:《今天是我哥的生日,所以我就提前回家啦。》
曾凡为刘悦打抱不平:《你哥怎样不洗啊?》
刘悦不屑地凝视着曾凡:《你在家里会洗碗吗?》
《我……》曾凡的脸红了,但想到自己吃完泡面的时候,还是会洗一下碗的,便又马上底气十足,《这还用说,那是自然洗了。》
刘悦显然不信,只是笑看曾凡。这时刘悦的母亲过来,说:《正正,你怎么不叫你的同学过去坐,倒点水,端点吃的东西啊。》
正正,听到刘母叫刘悦的乳名,曾凡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孙浩明赶紧说:《不了,阿姨,我们刚刚吃过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回家了。》说完拉着曾凡就走。
《你这孩子,去送送同学啊,愣着干什么。》刘母说完,刘悦就跟着曾凡他们出去了。
曾凡还在笑,却又捏着嗓子说:《正正呐,怎样跟你的同学说话呢,真没礼貌。》说完就连孙浩明也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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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外,曾凡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肚子都疼了。这时刘悦业已出来,脸上通红,生气地说:《笑,有啥好笑的,小心笑死你。》
刘悦的脸更红了,大叫:《不许你叫我的乳名,还有,如果敢把我的乳名告诉别人,有你好看!》
曾凡怕刘悦发飙,就忙拉着孙浩明一起走了,两人边走边说:《正正,我们回家了啊,哈哈……以后对你的同学可要客气点哦……》
刘悦气得直跺脚,心里恨恨地想:《曾凡,你就别让我知道你的乳名。》
第二天,孙浩明竟然毫无征兆地来到曾凡家里。曾母明白来人就是孙浩明后,很高兴:《你就是孙浩明啊,我一贯听曾凡说起你……听说你是你们班里的第一名啊,学习真好……以后可要多帮一下我家曾凡啊,你一定要监督他,他在学校不好好学习你就告诉我……》
曾凡受不了了:《妈,他还有事,你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曾凡说完就要拉着孙浩明动身离开。
《呵呵,我没事,阿姨。》孙浩明好像对曾母的热情很受用。
曾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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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就好,等会儿在我家吃了饭再走…….你跟我说说曾凡在学校都有没有好好学习——曾凡你快放开人家的胳膊啊,像啥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事的阿姨,我们俩关系好,平时在学校也是这样的。》
曾凡:《……》
《哦,对了,曾凡,快给你的同学泡点茶去,你要不要糖啊?不要在那里挤眉弄眼的,快去。》
曾凡:《……》
其实孙浩明此物人,曾凡一贯不心领神会。曾凡问他英语题目的时候,他会说:《原来你的英语这么好啊,我不给你讲,不然你就超过我了。》而且之后,孙浩明真的没有讲。只是之后的之后,二人又可以一起讨论如何证明三角形全等。
在曾凡眼中,孙浩明一贯很有才,即使后来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孙浩明几乎和所有的人相熟,但又几乎所有的人都被他得罪了,包括曾凡和顾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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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明之前好几次都考了第一名,有一次他竟然故意将自己的总分少报了几分,只是为了能和曾并列班里第一。
当孙浩明不无得意地将自己少报分数的事告诉曾凡的时候,曾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开了。曾凡很想明白,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了让我也能尝一下第一名的滋味吗?还是让我痛哭零泣地感谢他?》其实曾凡想大骂他一顿,因为他虽然想当第一名,但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不过这并不是曾凡唯一的机会,后来他差点就和孙浩明打起来。那时的曾凡就业已表现出了批评家的潜力,他批判英语课本上的一首诗说:《这诗写得一点水平都没有。》
曾凡说完,孙浩明却不高兴了:《你有啥资格说这首诗不好?你说人家的诗不好,你还不是写不出来!》
曾凡一切没想到孙浩明的反应会这么强烈,这首诗也不是他孙浩明写的。曾凡并不想和孙浩明争论,随便敷衍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就出去背单词。外面遇到李大彪,曾凡便发了几句牢骚,其实也没说啥孙浩明不好的话。
不久孙浩明就来找曾凡,而且说着就要动手。曾凡一看李大彪的眼色就知道是他干的好事。岂知这家伙一看情况不妙,不等曾凡问他的告密兼添油加醋之罪,就先下手为强地说:《你们两个这是要干嘛啊?怎么没说两句就要动手了。》
曾凡听完这话就笑了,暗想告密的人果然都有见风使舵的本领。不过还算李大彪有良心,在他的连拉带劝之下,这架总算没能打起来。
曾凡听到《忽》的一声,感觉到有人从旁边飞过去了,这时顾茗早就站起来,扭住了孙浩明。原来这小子从顾茗头上跳过去了。岂知跳了山鸡的孙浩明比顾茗还要生气,像是是顾茗从他头上跳了过去,还对他放了一个大臭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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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说孙洪明和曾凡的冲突算是事出有因,那么和顾茗就纯属没事找事了。那次曾凡和顾茗正坐教室前面的阳台上晒太阳,那是自然也顺便看一下其他班的女生。
顾茗的脸色都青了,曾凡从未见过顾茗那样子。眼看就要打起来,曾凡赶紧跑过去横在两人中间。在政曾凡的劝说之下,顾茗也就不再纠缠,孙浩明却又不干了,死活拉着顾茗不放手,硬说是顾茗打了他。曾凡彻底无语了,顾茗则被气个半死。
后来顾茗做了一个无伤大雅的手术,曾凡跑去看他,顾茗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是气的不行:《要不是你当时拦着,我就打死那个神经病了,你说你怎么会要拦着我?》
曾凡却骤然害起了失忆症:《我怎么不记忆中了,我拉你了吗?》
顾茗诧异地说:《你当时拉着我不是一直说‘算了算了’吗?》
《哦,我记起来了;我只是不想你们打架嘛,影响不好……》
曾凡知道,要是真打起来,孙浩明一定会很惨。尽管曾凡从未见过顾茗打架,可他明白,孙浩明绝对打不过他,即使加上他都不行。尽管后来孙浩明有一次将江建国打得鲜血横流,江建国甚至毫无还手之力。其实江建国并没有还手,因为那时他业已对孙浩明有内疚感了。
曾凡刚认识孙浩明的时候,孙浩明并不是一个人惹是生非的人,而是看起来很文弱,而且写得一手好字——不只是钢笔字,还有毛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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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明开始打架,大概是从他和马涛闹矛盾之后,而之前两人好的不得了——在外面租一间房子同住。曾凡去过他们住的地方,并且过了一夜。大冬天,三个人就挤在一张不大的床上;即使有点挤,但也行相互取暖,不至于受冻。冬天的时候,住校生的处境大家都清楚,《广寒宫》也远不能形容其住所的苦寒。
至今曾凡都不明白,他们怎么骤然就反目成仇了。之后马涛怂恿曾凡:《考个第一名有啥好狂的,曾凡你下一次一定要考过他。》像是曾凡这样就算为他报了仇。
《我考不过。》曾凡并没多少信心。
马涛不屑地说:《你连这种人都考只不过,还好意思吗?》
《你怎么不自己去考?》曾凡反问。
马涛骤然就沉默了,曾凡旋即就后悔了,他不该这么说。
过了没多久,马涛就很深沉地说:《你是知道的,我没希望了。》
曾凡也沉默了,因他不明白《没希望》这个词包含了多少意思。是说没希望考过孙浩明,还是以后都没希望了呢?后来曾凡去镇上看戏遇到马涛,说他要去北京打工了,之后曾凡便再也没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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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闹僵的那段时间,孙浩明准备了一根钢管,每天都藏在书包里,说是为了预防马涛打他。
《他也不要逼我,逼急了我跟他同归于尽。》曾凡看着状似疯狂的孙浩明,活像得了被迫害妄想症。
《他有没有说我的坏话?》孙浩明盯着曾凡问。曾凡自然知道《他》是指谁,可他并不敢将马涛对他说的话讲出来,因这时候的孙浩明业已有些《不正常》。
孙浩明走后,曾凡终于松了口气,曾母却怪曾凡没留下他吃饭。孙浩明是真的有事,他本来是去亲戚家的,到曾凡家只是路过。至于前面他说自己没事,曾凡只能不止一次地叹气:《遇人不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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