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得寸进尺!
温叙言坐在离柜台不算远的小台面上,桌面上摆着新上的茶水,小二见温叙言是与庄春生同来的,即使不认识,但还是讨好似的上了些新季的水果。
庄春生视线扫过眼前的几个人,冷笑一声:《那照这么说,我还得承蒙你们了?》
温叙言抬头看了一眼庄春生,见不需要自己帮忙,便乖巧地拿起一枚橘子剥起来。
傅予声作为新科状元,敲锣打鼓地去了庄家,不娶庄家的正经小姐,而是要娶庄家小姐身边的丫鬟,这事传得快,但这几人一贯躲在后院偷懒,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最先说话的男人叫傅年,是傅予声的大伯,傅年仰着头,神情倨傲,就差拿鼻孔看人了。
《对了,你给我们开的月俸太少了,我们每日都要来你这酒楼,你得多给我们点辛苦费。》傅年一边说着话,一边给旁边的人使眼色。
掌柜站在庄春生旁边,闻言气得要拍桌怒骂,扬起来的手举在空中,却在看见庄春生时硬生生忍了下来。
忍住!这是庄家的酒楼,庄家小姐在这儿,不需要他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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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傅家这好几个人交换眼神的贪婪样,心中怒火中烧,想到庄家这些年对他的帮扶,再也忍不住了,当即拍桌怒骂:《你们莫要欺人太甚!》
《夫人两年前将你们领进来的第一日起,你们便一件事也没做过,整日躲在后院打叶子牌,小姐没有扣你们月俸已是仁至义尽,你们如今还要得寸进尺地涨月俸?!》
掌柜拍桌声太大,再加上他忍不住的怒骂,一时间原本热闹的大堂瞬间寂静了下来,来酒楼吃饭的人齐刷刷看向柜台方向,八卦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咋回事啊?叶掌柜这么好脾气的人咋发这么大火?》
《那不是庄家小姐?刚被退婚还有心思来酒楼?》
《这是庄家的酒楼,人家是庄家的小姐,来自家的酒楼不是很正常?》旁观的人一边吃着新上的菜同时看着,砸吧了嘴,又八卦道:《不过我是真好奇,庄小姐才情样貌都是一等一的,那丫鬟有啥不同,竟然能让状元郎退了庄家的亲。》
温叙言塞了一瓣橘子入口,眼睛也转头看向庄春生的方向,却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骂完的掌柜才反应过来,对着庄春生抱歉似的笑了笑,《对不住小姐,我实在是忍不了他们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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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春生还没开口,傅年面色先冷了下来,看向掌柜的眼睛里满是怒意,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当了个掌柜很了不起吗?你知不明白我们是谁!》
他们可是镇国将军的亲戚!居然还敢指着他们骂!此物庄春生也是个没眼力见的,这样的人竟然还留在酒楼,要是不把这个掌柜赶走,他们是断然不会原谅庄春生的!
傅年旁边的傅阖也跟着附和,转头看向庄春生淡声道:《当初可是你娘亲自把我们带过来的,怎样,你现在是想赶我们走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模样,似是嘲讽庄春生是个没孝心的,他们可是她亲娘带来的人,就算要赶他们走也该是她亲娘的事才对。
《不过是涨些月俸,你这酒楼每天赚的都不明白赶上多少人家一年的工金钱了,这么小气做啥?》另外一个人也指责道。
庄春生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原先还不明白傅予声一个能高中状元的人为啥会这么厚颜无耻,如今与傅家的亲戚再度接触,她是知道了,傅予声的厚颜无耻一切是因为傅家家风如此。
或许整个傅家,只有已故的傅将军是个正直无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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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啥?》傅年蹙眉,心中越发觉着庄春生得寸进尺。
仗着家里有好几个金钱就敢这样对他们,他们可是傅予声的长辈!回去后定要同傅予声告状!庄春生不给傅家送个千百两银子安抚他们,他们就消不下此物气!
庄春生抬手抹了抹眼尾笑出的泪,嗤声道:《自然是笑你们了。我这酒楼就算是日进斗金也是庄家的酒楼,你们算啥东西,也敢在我的地盘同我叫嚣?》
傅年面色一变,没不由得想到以往讨好他们的庄春生今日居然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庄春生!》傅年一拍桌面,怒声道:《我可是傅予声的大伯!注意你的言辞!》
傅年顿了顿,眼神轻蔑:《你就不怕我回去后同傅予声告你一状?你如今已是二九年华,除了我们傅家,谁还会要你这么个抛头露面的老姑娘?!》
这话说的难听,同时贬低庄春生一边抬高傅予声,就好像她庄春生没了傅予声活不下去似的。
庄春生面色愠怒,只是这火还没发出来,便觉身旁有一道阴影撒下,唇瓣触碰到一片冰凉,橘子的清香传入鼻腔,庄春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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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甜的。》温叙言将橘子塞入庄春生口中,《消消火,别因这种人气伤了身子。》
庄春生嚼着橘子,橘子清甜的香味在口中爆开,一时间也顾不上对傅家这几个人生气了,满脑子都是温叙言的脸。
怎么骤然喂橘子啊?庄春生心中默默腹诽,余光偷瞄温叙言,怎么行长这么好看……
傅年见庄春生居然敢在他们傅家这好几个人长辈面前同外男亲密,当即沉了脸,指着庄春生骂道:《庄春生你竟如此不守妇道!你与我侄子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温叙言回到威远侯府后很少抛头露面,知道他的人不多,更何况是这些普通的平民百姓了。
大家都伸着脖子看向温叙言,目光在温叙言与庄春生之间流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温叙言盯着庄春生鼓动红唇,没看傅年几人,问道:《他们是傅家人?》
他跟着庄春生来酒楼,庄春生与傅年几人的谈话他是一句一句听见了的,因此能猜到傅年几人是傅家人,况且是傅予声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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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庄春生与傅予声只有婚约且没完婚,傅家人就进庄家产业做活,温叙言不禁感叹,庄春生还真是心善,也不怕自家产业被有心人蚕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庄春生点头,想起自己才不久与温叙言定下了婚约,心中忐忑温叙言会如何看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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