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制作一个，足以撼动命运的力量~
他的跟前，毫无征兆地浮现出那画面——不是从视频里看到的，而是更清晰、更残忍、仿佛亲身站在现场目睹的画面:
硝烟弥漫的机场跑道，破碎的候机楼玻璃反射着火光，远处的饕餮先锋蓝色头盔下闪烁着阴影。
琪琳穿着那身熟悉的警服，匍匐在掩体车后......
然后，一道紫色的能量光束，从某个刁钻的角度射来。
洞穿胸前。
击碎她胸前的警徽。
鲜血，在浅蓝色的制服上迅速晕开，像一朵狰狞绽放的花。
她向后倒下，双眸还望着天空，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啥——但凌寒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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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看见生命的光从那双总是清澈锐利的双眸里迅速流逝，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灰。
《呃——》
凌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他的左手猛地按住胸口，那边传来一阵真实的、尖锐的绞痛，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用力挤压，要把它捏碎。
画面消失了。
但那种窒息般的痛感还在。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墙壁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将他从那幻象般的画面中些许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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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同样残酷。
琪琳会死。
在一年零八个月后，在那叫《飞流区机场》的地方，被外星入侵者杀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这一切，早就被写好了。写在某个他刚刚看过的《剧本》里，写在无数现实世界观众早就明白的《剧情》里。
除非……
他闭上双眸，深深、重重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太猛，肺叶传来刺痛感。
凌寒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颚的肌肉绷紧到极致，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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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缓缓吐气。
睁开眼。
眼神里所有的动摇、恐惧、混乱，都被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取代。
那是一种人在绝境中，抛弃所有杂念，只剩下唯一目标时会有的眼神。
他需要气力。
能打破剧本的气力。
能在那道光束射来之前，挡在琪琳身前的力量。
能保护此物虚假世界里，那些对他而言无比真实的人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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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转身，走到书桌前。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他拉开抽屉，里面杂乱地堆着外卖单据、圆珠笔、打火机、还有半盒烟。
他拿出那盒烟。廉价的本地牌子，红色包装，已经皱了。
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用那印着某个KTV广告的打火机点燃。
嗤——
火苗窜起，烟草被点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凌寒没有马上吸。他拿着烟，走到窗边，再次拉开窗帘。
这次拉开了大半，让更多的阳光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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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平凡的城市景象，看着楼下早点摊升腾的蒸汽，凝视着公交站台等待的人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后，他吸了一口烟。
烟雾进入肺部，带着尼古丁特有的辛辣和微苦，再缓缓从鼻腔吐出。
灰白色的烟在阳光下盘旋上升，一点一点地弥散。
他的目光回到虚拟界面上。
聊天窗口还在疯狂刷新，那些来自现实世界的观众们，此时正热烈讨论着《奥特曼计划》的可行性:
《首选迪迦！平成老大哥，形态多，能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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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罗也不错！有帕拉吉之盾还能穿越时空！》
《但那些都需要光之国背景吧？凌寒某个本土NPC，上哪找光？》
《黑暗巨人呢？比如黑暗迪迦，或者……特利迦里的黑暗特利迦？》
《黑暗力量来源呢？》
《用人类的负能量？或者……链接此物世界的暗能量？》
《太扯淡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搞！！！》
《等等！倘若奥特曼的力量本质是‘光’，那超神宇宙的‘恒星能量驱动技术’是不是可以借鉴？》
《还有暗合金！暗铁元素！如果能用暗铁打造奥特曼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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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我记得奥特曼的躯体不都是石像搞得吗........》
《哎呀！我说假如~》
凌寒静静地看着，一支烟没多久燃到了尽头。
灼热感传到指尖，他松开手，烟蒂掉在地板上，用脚碾灭。
那些术语，那些名字，那些概念——迪迦、赛罗、黑暗特利迦、光之国、暗能量、暗合金……
——对他而言依然陌生，像来自另一个宇宙的语言。
但他听懂了核心逻辑:
这些观众，在为他设计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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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借助某种名为《奥特曼》的、来自他们世界的虚构气力体系，在此物《超神学院》的世界里，获得足以改变剧情的能力的路。
荒诞吗？
当然荒诞。
一个虚构世界的NPC，要借助另某个虚构作品里的力量，去对抗自己所在虚构世界的既定命运。
这就像一场梦中梦，一层套一层的幻觉。
但凌寒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真相比荒诞更重要。
活着比死去更重要。保护比旁观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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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还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落地：《奥特曼……是啥？》
聊天窗口的滚动速度稍稍放缓。
好像观众们这才意识到，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概念，对凌寒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呃……怎么解释呢……》
《就是……巨人，光之巨人，保护地球和宇宙的英雄。》
《身高一般50米左右，体重五万吨！炸碎星球跟玩一样！》
《来自M78星云光之国，可以通过变身器由人类形态变身而成。》
《主要出击方式是各种光线技能，格斗能力也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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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设定我发个百科链接……》
《你确定凌寒能望见我们世界的百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好吧，你遇到我了！我下载，私有化部署下，发数据文件包，行吧！？？》
《这孩子，打小我就看你行~》
《楼上的，我是你爸爸！！！》
.........
一条带着私有数据包链接的消息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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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意识聚焦过去，视网膜投影内！
他快速浏览着。那些图片——银红相间的巨人屹立于城市废墟，与怪兽搏斗，发射绚烂的光线——确实充满了一种原始的力量感和震撼力。
某个全新的界面展开，里面是图文并茂的《奥特曼系列作品及设定科普》。
但更吸引他注意的是那些关于《变身器》、《人间体》、《能量核心》的说明。
许久之后.......
许久许久——
《也就是说……》凌寒喃喃自语：《只要有合适的‘载体’和‘能量源’，理论上，普通人也行获得那种巨人的力量？》
《理论上是的！》
翻页继续
《但需要解决很多技术问题:巨人躯体的材料、能量系统、变身机制、技能释放原理……》
《楼上的，我依稀记忆中......迪迦里的正木敬悟.......》
《还依稀.......卧槽！！》
《卧槽，你不去考研究生可惜了......》
《最重要的是——在此物世界，奥特曼是不存在的。我们必须从零开始，‘制造’出某个奥特曼。》
制造。
凌寒咀嚼着这个词。
制造一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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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某个巨人。
制造某个……足以撼动命运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设计图上。奥特曼的躯体结构、彩色计时器的能量循环、斯派修姆光线的粒子构成(杜撰）……
然后，他抬起头，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巨峡市在晨光中苏醒，平凡，真实，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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