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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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管敢死队……

与病人口腔正面相对，病毒、喷溅物迎面而来。

苏寒山默了一会儿没说话，陶然便知道，怕是真的不太好了……

《可是为啥……》陶然问题问了一半，没有再问了。

为什么？苏寒山也答不上为什么，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连陆明自己都无法确定，意外总是匪夷所思。

《36床从入院开始就是他主管，一开始老人家是抗拒治疗的，整个人都很绝望，是陆明，锲而不舍的鼓励，一点点激起老人家配合治疗活下去的意识。老人家一天看不到陆明就心里不安……》

从事危重症护理工作的陶然对这点体会很深，病人进了这个地方，与家人隔绝，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对外联系的方式都掐断了，唯一能交流的人只有医护，有时候，真的把医护当成了依靠。

陶然想起了那些纸条，《那奶奶明白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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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苏寒山轻道，《因此，老人家清醒后很内疚，觉得她本来就不想治，倘若不治也不会害了这么好的医生。》

《纸条是陆医生写的？》陶然终于心领神会过来。

苏寒山微微点头，《还是陆明，和老人家约好一起战胜病毒，不能再和老人家面对面交流，就每天写纸条鼓励她。》

陶然这才心领神会36床奶奶眼里的冷静和坚持是因何而来……

《在这场与病毒的博弈里，生命骤然变得很轻薄，可是，它应始终厚重……》苏寒山说完这句话，便合上了眼睛。

陶然默然。生命忽然轻薄得变成一个一个叠加上去的数字，可每一个生命都有血有肉，都是别人的至亲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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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变得悄无声息，平日里晚高峰时段，街道空空荡荡，整个世界静得只剩下车轮向前的微声，冬日的夕阳散开最后的余晖，拥抱着这座城市，寂寞而隆重。

陶然侧目，苏寒山的侧脸在余晖里淡淡金色，眼底的乌青、浮肿的眼袋，被这金色莫名染得多了些许萧条和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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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紧，护士长的话在耳边响起：陶然，苏主任的母亲曾参与抗击非典，不幸感染……牺牲……

《苏老师。》她急道，《会好起来的！》

苏寒山没有睁开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或许，是睡着了吧？

车上大多数同事都已疲倦地睡去，陶然没再和苏寒山说话，他现在最需要的也是休息，哪怕每天多睡十分钟呢？也是好的。

陶然默默回身，前方夕阳的光依然刺眼，忽听得身旁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就在陶然自己也昏昏欲睡的时候，车里响起了移动电话来信息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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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看见苏寒山在看手机，随后一会儿来电，一会儿语音回复，都是请他看片子的，他某个个看，某个个答，讨论病例，直到下车，仍然在忙。

陶然默默走在他身侧，满脑子都是他的声音，进电梯后，他还在打电话，说着说着，他忽然道，《不行，我还是再回去！》

看着他按下一楼键，陶然心里憋着一句话：苏老师，你必须休息了！

但这句话，她始终没说出来，最终凝视着他的脸消失在一点一点地合上的电梯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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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主任为什么也跟我们住宾馆？》

《嗯，方便吧！不给别人带去麻烦。》

护士们聊起了苏寒山，小豆忽然道，《陶然，苏主任住407，正好你楼下啊！》

小豆啊小豆，你真不亏八卦界鼻祖，你比我明白的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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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答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