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太上皇的背书
双圣临朝？
还要平起平坐？
李世民扶着李渊，一步一步走上御阶。
《阿耶，您慢点，这台阶高。》
《行了二郎，朕还没老到走不动道！》李渊虽然嘴上硬，但身体很诚实的靠在李世民身上，一屁股坐在了那张软椅上，还舒服的挪了挪屁股。
李世民则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龙椅上。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架子，而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神玩味的俯视着下面那群已经石化的大臣。
而李越推着轮椅，带着李承乾和李泰，就这样大大咧咧的站在了御阶的左下方，那位置，通常是太子专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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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三息。
随后。
《陛下！！！》
魏征动了。
他并没有因为那口棺材还在殿外就有所收敛。
相反，李世民这副《礼崩乐坏》的模样，更是激起了这位大唐第一谏臣的满腔怒火。
他一步跨出队列，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看李渊，也没有看李世民，而是死死的盯着站在左下首还在玩弄打火机的李越。
《臣，魏征，弹劾豫王李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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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嗓音凌厉：
《陛下失踪三日，臣等五内俱焚！原以为陛下遭遇不测，臣已备好棺椁，只待随陛下于九泉之下！却不料......却不料陛下竟是被这妖人蛊惑，行此荒唐之事！》
他猛的抬起笏板，指着李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人！来历不明，行踪鬼祟！一入长安，便搅动风云！这几日，更是诱陛下隔绝内外，致使朝政荒废，六部停摆！如今归来，陛下与太上皇仪态全无，皆是受此人妖术所染！》
《此乃妖道！此乃乱国之源！此乃大唐之祸！！》
魏征的话，字字诛心。
随着他的弹劾，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长孙无忌也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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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附议！》长孙无忌面色阴沉，目光如刀，《陛下，此人手段诡异，且不说太子殿下那能推走的椅子，光是陛下多次休朝，定是此人用这些奇技淫巧，蒙蔽了圣听！若不严查，恐大唐社稷不保！》
《臣等附议！！》
《请陛下诛杀妖道，以正视听！！》
哗啦啦——
大殿之上，跪倒了一大片。
房玄龄，即使没有说话，但也跪在了地上，神色复杂。
程咬金跟尉迟恭对视一眼，即使没说话，但手里的刀柄握得更紧了。
这就是大唐的官僚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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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以容忍皇帝的缺点，行容忍政治的斗争，但绝不能容忍某个完全不可控甚至带着异样的《变量》，站在权力的巅峰。
这是一种本能的排异反应。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责跟凶气，李越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甚至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锡纸，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随手递给了旁边轮椅上的李承乾。
《高明，吃不？补充点热量，待会儿估计得吵好一阵子。》
李承乾笑着接过，毫不踌躇的塞进嘴里。
这一幕，看得魏征更是火冒三丈：太子殿下！朝堂之上，岂容你私相授受，吃喝玩乐？！》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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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猛的从御阶上传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是搪瓷缸杯重重砸在御案上的声音。
只见一贯懒洋洋坐在那里的太上皇李渊突然站了起来。
虽然业已老迈，但当他站直了腰杆，那股子当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气，以及开创了大唐基业的帝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魏玄成。》
李渊的嗓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凉意：
《你刚才......骂谁是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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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一愣，梗着脖子道：《太上皇！臣骂的是那个蛊惑君上来历不明的......》
《闭嘴！》
他指着底下的魏征：
《你这老东西给朕仔用心细的看！》
李渊一把指向李越，嗓音里带着一种护犊子的气势，甚至带着一丝更咽：
《看看这眉眼！看看这鼻子！！》
《这是妖道？！》
《这是朕的孙子！是朕那苦命的三郎......是玄霸（李元霸）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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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群臣骚动。
《陛下，臣等知道李越被封豫王......》长孙无忌说道，《但卫怀王早夭，并未婚配，更无子嗣，宗人府的玉牒上写得清清楚楚......》
《宗人府知道个屁！》
李渊狠狠的啐了一口，完全不顾及帝王形象：
《当年玄霸游历民间，那是朕默许的！他在外留了血脉，朕能不明白？这孩子身上的胎记，朕亲自验过！这孩子那一身神力，朕也见过！那跟玄霸简直是某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李渊红着眼眶，从御阶上走下来，一把拉过李越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生怕一松手此物失而复得的孙子就不见了。
《这孩子流落民间二十年啊！》
李渊的声音带着哭腔，对着满朝文武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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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找回来，认祖归宗！朕还没来得及好好疼他，你们这帮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东西！张嘴妖孽，闭嘴乱国！》
《怎么着？是要逼着朕这把老骨头埋在嘉德门外吗？！》
魏征张着大嘴，胡子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太上皇亲自背书。
而且是用这种近乎撒泼赌咒的方式背书。
这就意味着，李越的身份，成了天条。
不管他是不是，只要李渊说是，他就是！
他是李玄霸的儿子，那就是正儿八经的李唐皇孙，是太宗李世民的亲侄子！甚至在辈分跟宠爱程度上，比一般的皇子还要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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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一个妖道，是为国除害。
出击一个方才认祖归宗深受太上皇宠爱的皇孙？那是找死！那是离间天家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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