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扫雪
《景辰，闹这么僵是不是不太好啊？》
于兰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支持。
她知道，男人这次是真的变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总归是好事，是她最期盼的样子。
《此物口子开了才是真不好，到时候什么牛鬼蛇神都会过来。》
张景辰插上房门，看着于兰，笑了笑：《以后这种人不用搭理。》
只不过这消息怎么越传越邪乎？
再过两天不会变成他手撕了两头八百斤的马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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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的晚饭是于兰用鹿头拆下来的肉，煮的面条。
汤色奶白，热气腾腾，一口喝下去浑身都暖透了。
饭后，
张景辰看着窗外的雪依旧没有停歇迹象，对于兰说：
《前院的大门我去锁上吧！这雪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冬天就不走那边了，扫不过来。》
于兰点点头，捧着大茶缸子转头看向窗外：《那你跟大哥家说一声。》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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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戴上狗皮帽子，推开屋门。
一股冷冽清新的寒气扑面而来，其实要是不刮风，此物天气还真不算冷。
院子里的积雪业已没过脚踝，他顺着一条清理过的窄路走到前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用力将那扇对开的大木门闩插好，用锁锁上，又找了根粗木棍顶了上去。
做完这些，他习惯性地朝隔壁大哥家望了望，屋子里一片漆黑。
大哥没在家，也不知道是去爸妈家了，还是去丈人家接老婆孩子了。
张景辰摇了摇头，回身拿了铁锹和扫帚，开始清理从屋门到院门外这条必经之路上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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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算是力气活，就是有点磨人，重复的扫雪，聚堆，随后把雪铲进三轮车里。
活虽不累，也干得他浑身冒汗，头顶白气蒸腾。
清理出来的雪，他也没胡乱堆在院墙边，而是用那辆三轮车，一车一车地往大马路那边拉，用力扬到路旁已经冻硬的土地里。
对门邻居老周头正猫腰收拾自家仓房，看见他这举动，直起腰，揣着袖子笑着说：
《张二，你这勤快劲儿可真行！这雪还下着呢，你今儿清了，明早又是一院子，费这劲干啥？堆边上不就得了？》
张景辰停下动作，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呵呵一笑：
《闲着也是闲着。这雪我看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堆边上占地方，路也窄了。等真下大了，想往外运都费劲，到时候要有两家不扫，这路就得堵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停了下来来手里的动作，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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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家家户户屋顶上都戴了厚厚的白帽子，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笔直地升向天空。
天色渐暗，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天光，让周围并不显得漆黑。
极远处的林子轮廓模糊，逐渐与天际融为一体。
寂静的只剩下自己呼吸的声，和偶尔不知从哪家传来的犬吠。
这是一种属于东北雪夜特有的静谧。
即使是本地人，但这景色他还是看不够。
歇口气的功夫，旁边院子里的黄大爷也出来扫雪，上前跟他搭话：
《张二，听说没？前趟杆儿老王家那哥好几个，还有马天宝那个犊子，今天组团进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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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打着啥了？》张景辰顺着话头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嗨！能有啥？马天宝空手回来的，骂骂咧咧的。老王家哥仨像是就打了两只野兔，还不够塞牙缝的。
这帮人，看到你打到马鹿眼红得跟啥似的，天天往林子里扎！》
老黄大爷一边扫雪同时撇嘴摇头。
另某个邻居也凑过来，是西院的李姐，对方是对新结婚的小夫妻，但张景辰很少见到对方的丈夫在家。
她笑着对张景辰说：
《要我说啊，张二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咋不接着去？没准还能再弄头野猪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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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老黄头也附和着。
张景辰只是笑了笑，用铁锹杵着地，没有接此物话茬。
他心里清楚，上次是运气好，眼下这种大雪封山的时候，大型猎物要么躲进深山，要么极其警觉，危险系数也高，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他不想去冒此物险。
他只是含糊地说：《再说吧，家里最近事也多。》
李姐想起啥，对张景辰说：《对了，景辰，上次多亏了你给的那块油毡纸，我家仓房顶漏的地方堵上了，这回下雪可不怕往里灌雪了，承蒙啊！》
《谢啥，举手之劳。》
张景辰摆摆手：《我家以前盖房子剩的建材多，平时你们谁家缺啥，过来拿就行。》
他这话说得实在，左右几个邻居都笑了，纷纷称赞他《讲究人》《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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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这张景辰，虽然脾气是冲了点，还好赌。
除此之外，街坊邻居，谁家有个力气活需要搭把手，或者缺点小东西，只要开口，他一直不含糊，能帮就帮。
就是那赌博的毛病，让老一辈人觉得实在太败家。
张景辰像是忽然想起啥，提醒道：
《对了，我前两天听市里一个朋友说，说今年这雪怕是要下很久，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你们家里还是多备点米面青菜啥的，别等到时候再涨价了。》
黄大爷却不太在意：《没事儿，年年都下雪，还能真把人困死？政府还能不管？》
老周头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委实，感觉这这雪有点邪乎，连下好几天了。》
李姐则记在了心里：《明儿个再叫我再去买点白菜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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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也没再多说，言尽于此，听不听是人家的事。
他又拉了两车雪倒掉，感觉差不多了，便收拾好工具，跟邻居们打了声招呼，回了自家院子。
这刚清扫过的地面，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落上了一层薄薄的浮雪。
张景辰没有立刻进屋，而是走到仓房，用铁桶装了两桶块煤，提进了屋里。
这种重活他多干点，于兰就少干点。
他可不希望对方再出啥意外了。
《我来就行，你进屋休息。》
凝视着要伸手接过来的于兰，张景辰直接将对方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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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弄好后，张景辰洗了手，坐到炕沿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于兰的腹部。
他忍不住伸出手，在上面略微的抚摸。
《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于兰低头想了想：《管他男孩女孩，是你的就行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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