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借钱
经过一阵撕心裂肺的拉扯。
张景辰最终买了两吨烟煤，外加一吨煤面。
一共花了九十二块钱。
中年人收到张景辰递过来的钱后，面庞上也露出了笑容：
《咱这包拉不包卸，只送到家门口。卸车的话，你这三吨煤得加一块钱。》
一块钱？够买斤猪肉的了。
张景辰毫不踌躇：《我自己卸。》
此物回答也在对方的意料之内，这年头谁不想省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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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窝棚里，中年人招呼人手开始装车。
一般人来买的煤少，中年人就是弄个驴车拉走，这回见张景辰买的多，直接弄了个带斗的拖拉机给他拉煤。
这也体现了这家小煤厂老板的实力。
就在张景辰在炉子前坐着取暖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劳动布棉袄，戴着深灰色围脖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进屋就对着刚才卖他煤的中年人抱怨道：《这死天气，老陈头那帮装卸工嫌冷，又不来了！好几车煤还等着发呢！真他妈耽误事！》
中年人点头附和着：《强子你别着急，我再去找找人。》
被称为吕哥的男人皱着眉，挥了挥手，坐在炉子旁抽起了烟。
吕...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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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就是做这种倒买倒卖的生意，渐渐地发的家。
张景辰心里一动，此物名字他记忆中，大河县后来有名的好几个煤老板之一。
这行利润大，只是水也深，没点门路和本钱根本是玩不转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等了小半天，他的煤才装好。
张景辰站在装煤的车斗里，跟着对方的拖拉机一起《突突突》地回到了他家门口。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又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
毕竟这年头也没有电视，外面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左邻右舍的吃瓜爱好者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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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隔壁的黄大娘家里，凑巧来了一群老姐妹串门。
听见声响，众人也是围到窗前，透过玻璃看向外面。
《那是老张家的二小子吧？》
《就是那小子！这咋买了这么多煤？》黄大娘眼神好使，一眼就看出来车上的张景辰。
另某个附近邻居大娘知道的消息更多：《张二最近发大财了，这是有钱烧的。》
《这么多煤！得三四吨了！这不得烧到来年啊？》
《我看啊，这金钱用不上几天，就得让他输出去！他那人你们还不知吗？.....》
《就是就是....柴火不是一样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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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烧煤的人家还是少数的，顶多条件好的买个一吨煤，夜里封炉子用。
屋内这些老婶子们七嘴八舌议论着，那话里的酸味，都能飘出二里地。
张景辰可没心思考虑别人的想法，他回屋换了一身干活衣服。
一锹一锹，闷头将车斗里的煤，往自家的仓房里面扬。
于兰本也想出来帮忙，奈何张景辰死活不让，说这点小活他一会就能干完。
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但她还是心疼张景辰。
这么冷的天，他连续几天都在外面干活，真怕张景辰被冻伤了。
于兰准备烧点热水，等对方回来后第一时间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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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忙活了大半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景辰终于将三吨煤都规整利索。
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身上沾满了灰尘，但心里格外的踏实。
有了这些煤，他和于兰此物冬天不会再挨冻了。
想到这，他看向天上飘下来的雪花，感觉也没那么冷了。
将工具放好，回到屋内。
《快进来，先洗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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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兰赶紧将张景辰身上的外套脱下，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等他洗完脸，水盆里的水都成黑色的了。
《快来这歇会。》女人又殷勤地把张景辰拽到了炕上，褪去鞋袜。
看着于兰端来的洗脚水，张景辰说：《行了，别忙忙活我了。先做饭吧！饿了都。》
《遵命，司令！》
张景辰舒服地坐在炕沿上泡着脚，喝着于兰给他泡的茶水。
理所应当的享受着美好时光。
还没等他享受多久呢，房门又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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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兰打开门，看到是工程队里的王二，便追问道：《王二，你咋来了？》
《嫂子，我二哥在家呢吗？》
《在里屋呢，有啥事吗？》于兰对他没啥好印象，这人瘦的跟麻杆似的，之前在工地上就是他一直串量着张景辰玩牌。
张景辰听到了关门声，还有两人的对话。
《谁来了啊？》
《二哥。》王二看见他就堆起谄媚的笑容：《听说你前一天可威风了。打到两个500多斤的马鹿，这不是发横财了么？恭喜啊！》
这特么都是谁造的谣啊？
张景辰心里暗骂，面上一如往常：《别听他们瞎说，哪有这么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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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搓了搓手，凑近了些，低声说：《二哥，有个忙你得帮帮兄弟啊！兄弟我就指望你了。》
《先说啥事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张景辰知道对方要说啥。
《二哥，兄弟我最近手头实在是紧，家里这老娘病了，你也明白。
现在差点钱抓药......你看，能不能先借兄弟100块钱？等宽裕了立马还你！》
这话，和上一世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上次对方借的是三十。
当时他就是心一软，把家里仅有的三十多块钱都借给了他，结果这金钱就像肉包子打狗，再也要不回来了。
后来才知道，这金钱他都拿去赌了，根本没给他妈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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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表面故作可怜，实则心里拿捏。
他明白张二是个要面子的人，更是个孝顺的人，这个借口他构思了很久，行说是万无一失。
这会儿他都想好金钱到手该怎样花了。
《没金钱。》张景辰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这话给在一旁偷听的于兰，整的一愣。
王二也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直接，以前张二可是最好面子的。
他赶紧又说：《二哥，别啊，咱哥俩这关系？谁跟谁啊，那次你牌桌上差金钱，不都是我给你串的？你帮兄弟这一把....我以后....》
《我说了，没金钱。》张景辰打断他，起身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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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变得有些难看：《二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吧？刚发了财就翻脸不认人？》
《我家也要过日子，于兰还怀着孩子。我还有老爹老妈等着我养呢，你张嘴就是一百块金钱！你要是真没金钱，咋不管你姐借？有管我借金钱的功夫，出去打打零工都能把药金钱赚出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被戳穿的王二恼羞成怒：《管你叫声二哥你还真当自己是哥了？不借拉倒。你还教育上人了?》
张景辰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指着门外：
《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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