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次接单
《皓皓？》妈妈见他不说话，唤了一声。
《哎，妈，我在听。》王皓回过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妈妈的嗓音又响起，这次更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王皓心上：
《皓皓啊，你也二十九，快三十了。》
《对象的事……你自己得上上心。》
《妈不是催你，就是……这过了三十，找媳妇就更难了。》
《你看村里跟你同岁的，孩子都上小学了。》
王皓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啥，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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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在城里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敢找对象？
说每天睁开眼就是房租水电吃饭，哪有心思谈恋爱？
《妈，我明白。》他最终只能干巴巴地重复。
《唉……》妈妈叹了口气，忽然又想起啥：
《对了，你钱够用不？》
《要不够，妈这儿还有点。》
《前阵子接了点零活，工钱刚结，手里有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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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王皓几乎脱口而出，声音有点急，《妈，我有金钱，你留着跟爸用，别省。》
他说完，心里那股酸楚更重了。
出来这么多年，他没给家里寄过钱，没给爸妈买过像样的东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反倒是家里，时不时问他金钱够不够，生怕他在外面受委屈。
二十九岁了，混成这个样子。
王皓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真不用？》妈妈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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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用。》王皓强迫自己笑了一下：
《你儿子现在能挣钱了，放心吧。》
又聊了几句家常，妈妈叮嘱他注意身体，按时吃饭，这才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
出租屋里重新陷入寂静。
王皓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堂妹结婚、送亲要车、爸妈操心、空空的口袋、冰冷的出租屋……所有东西拧成一股绳，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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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是腊月初一，阳历月底，企业是15号发工资，倒是能赶上最后某个月发工资的金钱。
于欣欣这两天的业绩提成，加起来快一万了。
倘若能保持此物势头，到腊月二十，说不定……真能凑出个买车的钱。
但前提是一切顺利。
万一中间出点岔子呢？
他心里没底。
《妈的。》他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这狗日的生活。
正烦躁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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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微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良发来的消息：
《皓子！皓子！大好事！》
王皓心头一跳，立刻点开。
吴良的语音条，语气兴奋：
《我表姐！就此日做图那个！她对那批坚果礼盒的图满意得不得了！》
《她手上还有个女装店，想做整店装修，详情页、首图、Banner全套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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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价三万！就问你这朋友接不接？接的话，我把需求发你！》
三万！
王皓盯着那数字，呼吸都停了。
他手指有点抖，打字回复：
《接！肯定接！让你表姐把需求发过来！》
几乎是秒回。
吴良：《行！她说最好一个星期内搞定，来得及吗？》
王皓快速盘算。林薇做今天这单只用了五个小时，五星天赋，效率当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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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复：《可以。一个星期没问题。》
《得嘞！我让她把资料和定金先打过来，还是老规矩，尾款交图再结！》
几分钟后，微信连续震动。
先是吴良发来某个压缩包，里面是女装店的品牌资料、产品图、文案需求、风格参考，密密麻麻几十个文件。
紧接着，转账提醒：
《微信收款 6,000元》
吴良的消息紧随其后：
《我表姐爽快，直接给了六千定金，说只要图好，尾款即刻结，绝不拖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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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看着那六千块的到账通知，又看了看自己微信余额里原本的四千多。
加起来，一万出头了。
即使离十万还远，但……这才两天啊。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也顾不上了，心里那股被压力压得死死的劲，突然松了一块。
有希望。
真的有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金钱是看到了，但活还得干，况且得干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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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点开《幕后玩家》，进入游戏。
没有直接找林薇，而是先点开财务王姐的头像。
今天的三次私聊机会，刚好还剩一次。
他打字：《王姐，给设计师林薇的个人账户转三千元，备注‘项目奖金’。马上操作。》
之前那单三千五的设计费，他还没给林薇《发奖金》。
员工干了活，老板得表示，这是维持好感度的基本操作。
王姐很快回复：《收到，老板。旋即办理。》
一分钟后，王姐重新回复：《老板，奖金业已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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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心里踏实了些，他这才点开林薇的聊天框，斟酌着用词：
《林薇，新项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女装品牌整店视觉升级，包含详情页、首图、Banner等全套。》
《需求资料已发你附件。》
《客户要求一周内完成。时间比较紧，但质量必须保证。》
《这是公司重要客户，完成后奖金丰厚。》
他把吴良发来的压缩包重新整理，通过游戏附件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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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
等待回复的几秒钟，王皓有点紧张。
这次的工作量，比之前那单大多了。
林薇会不会觉着太赶？
会不会拒绝？
很快，林薇回复了。
依旧简洁，但内容让王皓松了口气：
《资料收到。项目已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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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量饱和，但可完成。》
《交付时间：三天后提交初版，剩余四天修改调整。》
《要求：客户反馈需及时，避免反复无效修改。》
三天！
王皓双眸亮了。
他立刻回复：《行。客户反馈我会第一时间转达。辛苦了。》
林薇：《分内事。》
聊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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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地舒了一口气。
出租屋还是那出租屋，被窝还没焐热。
但心里，像是有啥东西不一样了。
即使过年的压力还在那里摆着，但手里有了工具，有了路子，有了那么一点……看得见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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