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成年人的窘迫
吴良走后没多久，王皓也没心思玩下去了。
他方才答应吴良答应的挺爽快，实际上心里也有些忧心，毕竟这只是一个游戏，万一没给自己反馈呢？
那到时候怎么交差？
他本想着打开游戏催促一下林薇，但是他又觉得这样子不太礼貌！
本来林薇就只是一个虚拟的游戏人物，真正给他作图的肯定是《幕后玩家》此物游戏背后的团队，他怕给人催烦了，一下子取消他的内测资格那可就完了！
便他只能干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
两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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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五十。
两点五十五。
三点整。
终于！王皓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游戏提示。
王皓赶紧点开。
林薇的私聊消息：《初稿已完成。共九张图，已打包发送。请查收。》
后面跟着某个压缩包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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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手有点抖，赶紧下载，解压。
九张图依次打开。
首页海报——红金配色，大气磅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详情页banner——三个不同角度，突出产品卖点，文案排版干净利落。
五张主图——每一张都像精修过的广告大片，光影、质感、构图，无可挑剔。
王皓虽然不是专业设计师，但他学过视觉传达，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
这水平……绝对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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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逼啊！》
王皓感叹了一句：《游戏团队的设计就不可能差！这设计够高端的！》
他赶紧把这些图转发给了吴良。
吴良那边没多久就回复了消息：
《我靠！这……这是我表姐要的那种感觉！不对，比她要的还好！》
《皓子！你等我两分钟，我把图给我表姐，旋即给你回复。》
《……》
很快，两分钟时间过去了，吴良那边准时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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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子，你同学这水平……牛大发了！》
《我表姐说，这是她见过最符合需求的电商图，直接就能用！》
《尾款已经给我了，还多给了500，一共3300，我马上转给你。》
《她说以后有活还找咱们，价格好商量！》
没多久，吴良的转账就过来了，王皓没有犹豫，一秒收下！
不是他见金钱眼开，主要是穷！
看着到账的3300，加上之前的200定金，整整三千五，加上这两天的红包，将近四千块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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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于欣欣给他带来的那笔提成，就目前来说，他兜里总算没有那么紧张了，不至于买包烟都抠抠搜搜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该死的安全感！让王王皓有些无法自拔了！
《……》
从网吧出来，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
兜里揣着刚到手的三千五百块钱，看了眼停在路边的小电驴。
心里第一次冒出个念头：要不打个车？
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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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哪儿到哪儿。》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提醒自己。
打车回去至少二十，够他吃两顿饭了。
他最终还是骑上了小电驴。
街上行人匆匆，手里大多提着年货，红彤彤的包装格外扎眼。
冷风从衣领、袖口、裤腿每一个缝隙往里钻，冻得他牙齿打颤。
年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
回到出租屋脱了外套，他几乎是哆嗦着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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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蜷缩着，靠着自身那点可怜的热量渐渐地回温。
刚觉得手脚有点知觉，手机就响了。
视频通话的铃声，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
王皓拿起来一看——是妈妈。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按下接听。
屏幕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五十岁上下，眼角皱纹很深，但笑容很温暖。
背景是家里堂屋，墙上还贴着他高中时得的奖状。
《妈。》王皓喊了一声，努力让嗓音听起来轻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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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皓，》妈妈凑近屏幕，用心看了看，《你这……是在床上？此日没上班啊？》
王皓心里一紧，赶紧解释：
《上了，妈。》
《此日公司开了个大单，老板让我提前下班了。》
《哦哦，提前下班好，能多歇歇。》
妈妈点点头，脸上没太多怀疑，只是眼里有些心疼：
《看你那被窝，薄不薄？城里冷吧？》
《不冷，有空调。》王皓撒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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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妈妈顿了顿，问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问的问题：
《今年啥时候放假啊？这眼瞅着没几天就过年了。》
王皓算了算：《大概腊月二十五六吧，跟往年差不多。》
《不行，》妈妈语气难得地坚决：
《今年你得早点赶了回来，最晚腊月二十之前。》
王皓一愣：《为啥？企业那边……》
《你堂妹晓雅，腊月二十二结婚。》妈妈打断他：
《你这当堂哥的，不得提前回来帮帮忙？送亲、张罗，事情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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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妹……晓雅。
王皓脑子里即刻浮现出某个扎着马尾、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的女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比他小一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前年他最难的时候，交不上房租，是晓雅偷偷给他转了三千块钱，还说《哥，你先用着，不着急还》。
说是堂妹，其实跟亲兄妹没啥区别。
鬼使神差的他又反问了一句，好像是要再次确认：
只是妹妹这突然要出嫁了，他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个啥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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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雅……要结婚了？
《是啊，对象是邻村的，人挺踏实，说是在事业单位上班。》妈妈说着，语气里带着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你们这些孩子，一转眼都成家了。》
成家……
王皓心里那点因收到金钱而升起的雀跃，瞬间被压了下去。
堂妹都要结婚了，他此物当哥的，连辆车都没有。
到时候送亲，难道要他骑着小电驴跟在婚车后面？
或者，厚着脸皮去坐别人安排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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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嘴上不说，背地里指不定怎样议论：
《王皓那小子，在城里混了这么多年，连个车都买不起？》
租车就更不用想了，那村里人估计更会说他没金钱还要蹦面子呢！
不是说要多好的车，哪怕是个十万块的国产车，开回去也算有个交代。
起码送亲的时候，他能开着自己车，体体面面地送妹妹出嫁。
可现在……
他看了眼微信余额，加上今天刚收的，也就四千出头。
离十万，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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