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妈凝眉想了一会儿,道:《要说,我们三小姐的模样俊俏,性子又娴静,是个十分出挑的姑娘,表少爷就更不用说啥了,奴婢觉着啊,这满京城里都找不出比我们表少爷更纯善的人来……非要评价的话,奴婢觉着,这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的。》
《是吗?》太夫人的语气有些僵硬,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叹道:《你也觉着这是桩好姻缘啊!》
挥手打落吴妈妈的手,太夫人淡淡的道:《睡吧。》
《是。》吴妈妈忙轻声应道,起身时,暗中轻轻的揉着方才被打的手。
灯重新熄灭。
许久。
太夫人的呼吸终于平缓了下去。
黑暗中,却一点一点地响起了吴妈妈翻来覆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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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翻身……
《咚!》
一串珠子骤然砸下,正落在吴妈妈的额头上。
《哎呦……》吴妈妈轻呼出声,却也顾不得其他,忙慌慌张张的爬了起来,连声请罪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惊扰了太夫人……》
太夫人本是盛怒的,却察觉吴妈妈的语调极为不正常,仔细的辨别了一番,道:《你哭啥?》即使语气里依然含着怒火,却是缓和了许多。
《没啥,没啥,都是奴婢的错……》吴妈妈压抑着,小声的答道。
《莫不是,伤到了?》太夫人疑惑道,她只是一时怒起,随手就扔了一件东西过去,现在想来,那东西却是一直压在枕下的一串佛珠,印象里,那是很硬的东西……
《伤到哪里了?》太夫人语气关切起来,吴妈妈毕竟是陪伴了她一辈子的老人了,在她心中是有一定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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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太夫人好像要下床,吴妈妈连忙上前,同时按住太夫人的身子,同时急忙答道:《没伤到,您没伤到奴婢……您快躺下,小心着凉了。》
重新伺候太夫人躺好。
《那你哭啥?》太夫人抓着吴妈妈的手腕,依然不放心的问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奴婢,奴婢……》吴妈妈不好意思的道:《不是太夫人,是,是奴婢之前就哭了的。》
《之前?》太夫人不解的追问道:《好好的,你哭什么?有谁给你气受了?》
《没有,没有。》吴妈妈急忙否认道:《有太夫人在,这府里上上下下的,谁敢给我气受啊。》
这句话,说的太夫人心里舒服了许多,却还是追问道:《那你为何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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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妈妈沉默。
太夫人坚持。
许久。
《奴婢,奴婢是替太夫人伤心罢了。》吴妈妈轻声道。
空气好像一滞。
过了一会儿,太夫人的声音飘飘然的传出:《我如今已经是镇国候府的太夫人了,女儿孝顺,儿子出息,什么都不缺……你还替我悲伤什么……》
吴妈妈又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太夫人也没有出声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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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
《别人不知道,奴婢却是明白的……》吴妈妈呜咽着道:《这么多年,太夫人一直都盼着英表小姐嫁进府里来……这眼凝视着心愿就能达成了,却没想到……奴婢的心里啊,实在是难受的紧……》
《是啊!》黑暗中,太夫人的语气显得尤为的苍凉,她长叹道:《这个世上,恐怕也就只有你能明白,我是多么盼着英儿能嫁进来……》
《可是,可是……》吴妈妈语结了许久,还是没能将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最后,只是哑着语调道:《奴婢不由得想到,太夫人的心里不定怎样伤心呢,这眼泪就……》
太夫人静默。
许久。
一双温暖握住吴妈妈冰凉的手。
《你年纪也大了,小心着凉,》太夫人柔声道:《上来吧,我们主仆也好久没有一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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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三天中午李忠就传信儿进府,说是弄到了若干家乡的土特产要请程妈妈过去尝一尝,程妈妈午睡后出府,晚膳时分,提着侄子孝敬的大包小包回了缦回园。
《……说来也是巧的很,那天一个主顾点了铺子里的东西,李忠觉得万花楼毕竟不是寻常的地方,也是想给那主顾留下个好印象,因此就亲自将东西送了过去,正将那帮公子哥儿们闹事儿的前因后果看的清楚。》
《竟有这么巧的事情?》蔚曼首先想到的是李忠的生意看来是做的不错的,随即才追问道:《说说看,那天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那天是万花楼每旬一次的新人登台献艺的日子,李忠说,他去的时候,某个唤做兰娘的姑娘此时正跳舞,说是跳的极好!他都看呆了!》说到这儿,程妈妈不由的扯了扯嘴角,她捏了捏隐约作痛的拳头,心里暗暗的后悔,打李忠的那几下子还是有些轻了,恐怕不能让那混小子长记性……
蔚曼笑了起来,打趣道:《连李忠大哥都看呆了的女子,想来那兰娘定是个难得的妙人儿。》
《什么妙人儿!》程妈妈不虞的道:《那种出身的女子,都是十足十的祸水!要不是因为她,那帮少爷公子们也就不会打起来了,表少爷也就不会失手伤了福安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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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难道都是因那舞姬吗?》蔚曼不相信的道:《我却想不出,某个青楼女子竟能有如此的能耐。》
程妈妈撇了一下嘴,道:《据说那兰娘刚跳完舞,文国公府的杜世子和京兆尹府的柳公子就这时叫价要买,两人各不相让就吵了起来,随后,冷小将军和我们表少爷,对了,还有武宁侯府的阴世子都上前帮忙……那帮勋贵子弟们打架,万花楼也不敢管,乱哄哄的,谁也没有注意到福安王爷的靠近……表少爷可能是将福安王爷当成了柳公子的帮手了,没有看清脸面,就一拳打在了福安王爷的面庞上……》
蔚曼也跟着程妈妈一起龇了一下牙,文博远虽然没有习武,可也是健壮的少年,又是最不知轻重的年纪,这这一拳下去,身娇肉贵的福安王爷可有的受了……
《然后呢?》蔚曼问,她很好奇,那位《享誉》京城的王爷会有怎样的反应。
《表少爷打过之后就发现不对了,》程妈妈笑道:《李忠说啊,表少爷当时即刻就跪下磕头请罪呢,剩下的世子爷公子爷们也没了打架的心思了,忙一起送了福安王爷去了医馆……》
《福安王爷,就没有啥反应吗?》蔚曼奇道。
《没有吧……》程妈妈摇头,道:《李忠没有提起福安王爷有做什么。》
这就有些奇怪了,或者,福安王是被打懵了?蔚曼心中暗自猜测着,随即又道:《表哥也不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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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的话,那就是蠢了。》程妈妈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听李忠说,表少爷起身的时候,那额头上的红肿隔的老远都看的清楚呢……》
蔚曼微笑,不予评价。
在心里过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那位冷小将军是什么身份呢?》蔚曼好奇的问道,此人像是也是这场架的关键人物之一呢。
《是诚意伯府的小伯爷,虽然年纪小,却是个连皇上都夸过的少年将军呢,只不过……》程妈妈咂了一下舌,道:《这冷小将军年少成名,又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脾气自然就不怎么好了,李忠说,开始的时候,杜世子也是好声好气的和冷小将军商量来着,可冷小将军却是张口就骂杜世子是一届商贾……杜世子一生气,就也嘲讽了冷小将军几句,啧!谁也没有想到,那冷小将军竟几步就窜到了杜世子的面前,提脚就踹……》
《表哥是帮着杜世子的,柳公子肯定是要帮着冷小将军的,》蔚曼追问道:《那么,武宁侯府的阴世子是哪同时的呢?》
《阴世子是和杜世子一同去的,自然是和表少爷一起帮着杜世子了,对了,》程妈妈道:《这阴世子和福安王爷的关系可不一般呢,已故的福安王妃是阴世子一母同胞的姐姐,所以,阴世子算是福安王爷正经的小舅子呢。》
《已故福安王妃?小舅子?》蔚曼有些惊讶的道:《原来福安王爷是成过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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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成过婚的。》程妈妈回忆道:《当是延和十二年和阴家大小姐成的婚,哎……》程妈妈面露悲伤,道:《福安王妃也是难产走的呢,留下个小郡主,今年该是业已三岁了,也不明白过的怎么样……》
《妈妈……》蔚曼明白,程妈妈这是又想起了同样难产去世的程氏了,她拉着程妈妈的手,劝道:《那毕竟是位小郡主呢,自然是平安喜乐的生活着的。》
《是呢,小姐说的是。》程妈妈好像也怕引起蔚曼的悲伤,急忙转移话题道:《我看啊,那福安王爷也是望见小舅子在场,才想去劝架的,却没想到被表少爷给误打了……哼!那福安王爷要能好好的教训一番表少爷才好!》
对于程妈妈的护短,蔚曼觉得心里很是温暖,《妈妈……》她笑着依着程妈妈唤道。
程妈妈很高兴蔚曼的亲昵,两人依偎了好一会儿。
《妈妈,》蔚曼缓声道:《听了前因后果,我总觉着哪里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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