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了那中年妇女的宅第后。萧云某个人走在阮家大院的小路上。
阮玉送萧云来的时候,天业已是全部黑了。而在中年妇女这儿耽搁这么一会儿后,天更是黑透了。
寥落的晚星遥遥挂在天空之上,一轮金黄色的月亮,映照着大地。
《有些人得了很重的病,却依然保持乐观,有些人,只是很小的病,却就已经急得跳脚。这到底是病的区别还是人的区别呢?》
萧云嘴中喃喃,即使只是一次非常简单的经过,但对他的人生观,又有了若干启发。
《那现在我还呆在这儿做啥?直接走了便是。》
萧云突然觉着非常心累,自己来到这府上,本来是想帮助他人,做一点事情的,却屡屡受挫,这让他很不爽。
想着,他便凭着记忆,一路摸索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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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府的空间很大,各式各样的房屋,交错参差,路径也甚是多。萧云一时半会还真走不出去。
《嘿,这地方还真大,不明白住在这儿的人是怎样弄明白的。》
萧云心下感叹了一句,又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或许是阮府现在确实处于某个比较困难的时期,府里那些干活的下人竟都没有见到过好几个,好不容易在一个水塘边见到某个,但等萧云走过去时,人家早就匆匆消失了踪影。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道微微的轻叹声忽然传入了萧云的耳朵,萧云没有多想,立即朝着那地方移动了过去。
只要能找到人,到时再问问路就好。
而当萧云出现在那,跟前的景象立时就惊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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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还是那里么。》
萧云又看到了此前那个中年妇人和他女儿居住的地方,还是一样的屋子,一样的花园和一样的摆设。
《敢情我绕一圈还给绕回来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云感觉头有些晕,但还是厚着脸皮走上前去问了一声那中年妇人。
《您好……请问您能告诉我从这怎样离开了去吗?》
那中年妇人转身过来,当看见萧云时明显地愣了一下,而当听见萧云说出的话是,她也是静默了好半天。
只是一双眼睛在萧云的身上凝视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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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中年妇女忽然张嘴一笑,似乎是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又连忙伸出自己的右手掌掩住了嘴巴。
萧云站咋那边看得出来,这中年妇女并不是像之前那样讥讽的笑,更像是一种自然、由心而发的笑。
特别是这笑,让萧云感觉到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二个来向我问路的人了。这阮府委实很大,就是我方才嫁进来的时候,也是过了很久才渐渐地熟悉起来。》
《那是自然了,熟悉了也没有什么用,我也没有太过机会离开了在阮府了。》
中年妇人小声附加了一句,又过了一刻才仿佛想起萧云的存在,她遥遥抬起手指往西边一指:《你一直顺着这个方向走,路上会有三个弯,第某个向左,第二第三个都像右,再直走一段距离你就能看见府门了。》
萧云听见,拱手道了声谢。而再看那妇人时,她又已转过了身去,某个人痴痴地看着她面前的那方小小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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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萧云又看了两眼后,便是提起脚步准备动身离开了。但一想起那女人的背影,却是莫名地让他心里也泛出一丝忧郁之意。
《夫人,我开始看您女儿因面庞上长了痘痘而又哭又闹,您跟着也不舒服。这样吧,我给您开个药方,您只要回去照着房子抓药,随后给您女儿涂抹上,我包管她很快就能好。》
那中年妇人显然没有料到萧云还会中途折回来和她说这么一番话,面庞上颇有些诧异。
《我现在的用度也被节制地很死,你如此卖力地过来为我女儿看诊,我想或许不能给你某个满意的价格。》
《不需要金钱了夫人,就当你为我指路的报答了。》
萧云说道。
《哦?》中年妇人眉毛一挑,《那之前呢,之前我还没有为你指路的时候,你费尽功夫要我女儿出来给她看病,这是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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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想了想,说:《只是单纯的好奇,因为您女儿当时哭闹的厉害,我想知道折磨她的到底是啥病。而其二作为一名医生,我也不会望见有人因为病痛而痛苦时,袖手旁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噗嗤。》
那中年妇女听到这里,却是忽然掩嘴笑了一声。
她的目光就盯着萧云,眼眸中似乎是在追忆啥事情。
《我这人平时其实是最烦被人扰乱清净的,特别是灵儿她爸爸走了之后,我更是要严守与其他人的界限。但当时你说你其实不是修理工时,我还是没有和你计较,你明白这是为啥么?》
《为什么?》
萧云甚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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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说你是医生,当你那么说、还说得那么认真的时候,我第一刻的反应就是想笑。》
《想笑?》
萧云有些不解,颇为疑惑地看着那妇人。
《因在许多年前,我也认识过一个少年,他那时大概也就和你差不多大。而也是在那时,他和你说了这同样的话。》
萧云听完恍然大悟,原来这妇人是在追忆她以前的好友。
《那夫人,你那位朋友现在怎样样了,还是在做医生吗?》
《不,他不在了。》
中年妇人忽然转过了身去,抬头望向了上空,那一刻如同一座风化了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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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了?》
萧云嘴里念叨了两声,忽然明白了妇人的意思。而眼下,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起来。
《你说的那方子真的有效么?如果你敢确保的话,我会让小女去试试的。》
那妇人忽然说,只是萧云再看她的时候,能明显发现她眼角还带着一丝泪痕。
《是的妇人,我敢确定。如果这方子不行,您到时大可来找我理论。》
萧云拍了拍胸前,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中年妇人破涕为笑,说:《那好吧,你把方子写一下交给我。倘若有用的话,我和阮家都会感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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