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君莫问嗓音朗朗。
钟离春心中忧虑,真的有那么一天吗?自己是不是痴心妄想了。先不管以后怎样样吧!抓住眼前难得时光,享受一下被人爱的幸福滋味。至少现在君莫问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
两人互相依偎在一起,轻声细语,钟离春听着君莫问说些江湖趣事,天下大势,偶尔插上几句。不知不觉,已是鼓打五更,君莫问拂了一下被压皱的衣衫,看着哈欠连天的钟离春,柔声说道:《天色尚早,还可小睡一会呢!》
钟离春摇头,《不睡了,昨天答应太子,此日早点过去教他练武。》
君莫问轻轻一笑,《你天天去陪太子练功,就像是你亲生儿子一样。》
钟离春心中一跳,垂眸道,《我是见他孤苦伶丁,在宫中无依无靠,反正我也在宫中无事,就去陪陪他,教他一些武功防身。陪他聊聊天,免的在宫中无聊。》
君莫问扫了她一眼,心中叹息,恐怕是不舍得儿子吧,否则如是单单为了复仇,依她现在的身手,夜里溜进寝室,神不知,鬼不觉就能了结两人性命,又何必装神弄鬼。
钟离春望着君莫问似乎能将自己看透的眼光,心虚的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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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问略微地帮她整理一下,恋恋不舍的打开房门,纵身离去。
纵目远望,东方已然破晓,陈玉瑾带着下等宫女送来热女,服侍钟离春梳洗完毕。陈玉瑾过去折被,发现被窝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不由有些惊讶,难道她昨晚一宿没睡,坐等天亮。回头细看,见她脸色疲倦,眼眸微青,当真是一宿没睡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姐姐昨晚休息不好,此日不要早起,何不多咪一会儿。》
钟离春目送君莫问远去,心绪不宁,总觉着君莫问好像知道什么。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管怎样,现在还不是坦诚的时候。
钟离春摇头,《无妨,昨晚答应太子,早些过去,又怎可食言。》
陈玉瑾心疼得说道:《姐姐真是好心,天天去陪太子,别人不知,只当是姐姐的亲弟弟呢!》
钟离春微笑不答,匆匆用过早膳,来到太子寝宫。却不曾想被早起采集花露的李嬷嬷瞧见,李嬷嬷心中疑惑,回头多看了几眼。一个小小美人去太子寝宫干什么。
钟离春踏进太子寝宫,恰逢李平拎着食盒出来,李平对她施了一礼,钟离春微微欠身。急步闪身入内。
田宁已经望眼欲穿,一眼瞅见钟离春进来,一把上前牵起她的手,急不可待的将扯进来。钟离春吩咐田宁先练一下,随后手把手的将几招新剑法教给他,并仔用心细的讲解一番。田宁专心致志,一招一式,一丝不苟将招式练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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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春等他练完,将他抱坐在自己的膝盖之,拿起锦怕仔细的替他擦干小面庞上的汗水,柔声追问道:《累吗?》
田宁摇头,《有姐姐陪我,宁儿不累!》
钟离春失笑,《傻孩子,累就是累,那有姐姐陪你就不累的道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田宁将头摇的像波浪鼓,《只要姐姐在宁儿身侧,宁儿就感觉到有使不完的力气。》
钟离春叹息,看着池塘里有些枯萎的荷花,经过好几个月的相伴和教习,宁儿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也绽放出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童真,而不是为了复仇,拼命练武。整天绷紧小脸,除了看书,就是练武。就像一台小小的机器一般。
只是现在宁儿越来越粘着自已了。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钟离春摆了摆手,田宁见她神色疲倦,拖着她进到内室,指小床说:《姐姐倘若想睡,就在宁儿这儿睡一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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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春摇了摇头,《姐姐不睡,宁儿倘若累了,就躺下睡一下再练。》
田宁小眼珠子一转,扯住钟离春往床上拉,说:《宁儿累了,姐姐就陪宁儿一起睡一会。》
钟离春看着儿子的眼神,又如何会不明白田宁的心思,看着儿子期待的目光,轻轻点头,侧身躺在床上,田宁将身子缩成一团,绻缩在钟离春怀里了。就像以前缩在母后怀里睡觉般的温柔,原本是想骗钟离春睡觉,却不料他自己忍不住哈欠连天,双眼皮打架,不知不觉的连午膳也没用的睡着了。
钟离春凝视着儿子宁静的睡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搂着田宁不知不觉也渐渐的合上眼皮。
夏迎春听到李嬷嬷的报告,冷笑一声,带上好几个宫女急匆匆的赶到太子寝宫,李平恰巧出去准备午膳,门口无人看守。
夏迎春一路直闯内殿,其它太监远远看见,纷纷躲在一边。钟离春在沉睡中听到杂乱的步伐声,霍然惊醒,一跃而起。听到夏迎春的声音,心知不妙,来不及躲避,一眼瞅见书桌砚台上尚有少许墨迹,随极伸手将拿余墨在面庞上一抹,一把将田宁从床上抱在椅子上,拿过一支毛笔塞进田宁手中。
田宁陡然醒来,满脸诧异,刚待张口要问,只听呯的一声,房门打开。
夏迎春领着宫女闯了进来,田宁连忙放下手中毛笔,跪在地板上,一声不吭。钟离春跪在一边,《妾身,拜见王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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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迎春看了一眼凌乱的被窝,和穿着凌乱的两人,厉声喝道:《小小四品美人,不在自己阁楼待着,来到太子寝宫干啥?难道想勾引太子不成?》
夏迎春骤然间打了个寒颤,那来的阴冷目光,就像来是地狱厉鬼般。夏迎春纵目四顾,却没有重新发现,她摇了摇头,自己这段时间给钟离春的鬼魂吓破胆了,整天疑神疑鬼。
欲加之罪,何况无辞。钟离春觉着好笑,抬头看了夏迎春一眼。
夏迎春定了定神,看着跪在地板上的赵若嫣厉声喝道:《美人赵若嫣,不守宫规,私进太子寝宫,意图勾引太子,扰乱内宫,来人,给我内廷杖毙。》
钟离春脸色凛然,一脸怒气。
李平拿着食盒,一脚踏进,就听到夏迎春的声音,不由双拳紧握,又是某个欲加之罪,内廷杖毙!李平气的双拳紧握,急忙转身,急匆匆来到贵妃宫。对着宫女说:《快去禀告贵妃娘娘,赵美人有难,请贵妃娘娘速去永承宫救命。》
宫女亲眼看见王贵妃对赵美人的看重,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禀:《娘娘不好了,赵美人有难,刚才有位公公请娘娘速去永承宫救赵美人的性命。》
《啊!》王贵妃大惊,霍然起身,《来人,快给我摆架永承宫。》宫人不敢怠慢,快速抬来步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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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谨娴顾不得仪态,大步跨上步辇,喝道:《快去永承宫。》宫人领命,抬起步辇如飞般的冲向太子寝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田宁一听脸色惨白,双手紧握,一年前血淋淋的一幕又重现眼前。他紧紧咬住嘴唇,一脸怨恨双目喷火死死的盯着夏迎春。
钟离春怕他冲动之下,做出傻事,将他搂在怀里,毫不示弱对着夏迎春说道:《王后娘娘此言差也,太子年方六岁,尚是稚童某个,何来勾引一说,妾身只不过闲着无事,陪着太子闲聊天罢了,那来的勾引一词,莫要污人眼目。》
夏迎春见她竟然敢反驳自己,不由大怒,《来人,赵美人以下犯下,蔑视宫规,给我拉下去狠狠的打。
钟离春双目一扫,将上前的宫女吓的打了个寒颤,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夏迎春凝视着跟前女子,即使脸上沾了些许墨迹,仍然难掩绝色容颜,心中一动。再看女子怀中的田宁,心中一凛,一股狠意从心底发出,何不趁此机会,将两人一并除去。顿时眼眸中闪过几丝狠毒,厉声喝道:《太子私自和秀女勾搭,扰乱宫规,拉下去杖责三十。赵美人私入太子寝宫,意图勾引太子,扰乱宫围,着乱棍杖毙,还不拉下去行刑。》
钟离春勃然大怒,抬头直视夏迎春,厉声喝道,《你敢?》全身气势在不知不觉中骤然绽放。吓的宫女太监浑身发抖,张牙舞爪,却不敢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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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赶了回来刚好看见,她娇瘦的身躯,朝气的容颜,却散发出一种凛冽的气势。比之王后夏迎春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暗是心惊。
夏迎春凝视着钟离春凛冽的气势,心中暗惊,此女不能留,早晚是个祸患。便杏眼倒直,厉声喝道,《赵美人以下犯上,还不拖下去乱棍杖毙!》
宫女太监重新如狼似虎般扑了过来,将钟离春扭住。
钟离春搂住田宁,心中盘算,以自己的武功,闯出皇宫不难,可是带着田宁却难逃出京城,难道就任由夏迎春重新将自己活活打死,绝不!就算是死,也要拉她陪葬。钟离春一咬牙,聚齐内力,准备奋力一搏。
王贵妃匆匆赶到,见到钟离春怀中护着太子,正被一群宫女太监围在中间,死死押着。不由一惊,厉声喝道:《住手,全给本宫住手。》
钟离春陡然听到王贵妃的嗓音,心中一宽,将疑聚的内力松解。宫女太监也纷纷退开,谁不知大王如今独宠贵妃娘娘,那风头远有凌架于王后之上。谁会为了某个失宠的王后,去得罪风头正劲的贵妃。
夏迎春见王谨娴横插一脚,心中恼怒,厉声喝道:《妹妹想要干什么?难道非要和本宫作对不成?》
王谨娴不慌不忙的从步辇上下来,整了一下衣服,对着夏迎春略微施了一礼,沉声说道:《不敢,只是妹妹想问一下,赵美人和太子身犯何罪,姐姐要将他们乱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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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迎春凝视着王谨娴明艳动人的脸庞,气的胸前起伏,死死盯着王谨娴,恨不得上去撕破那张动人的脸庞。
王谨娴从夏迎春眼中看到满是怨毒,心中一寒,回头看了钟离春和田宁两人,心知今日自己若不出面,两人必无法全身而退。想到夏迎春打在自己身上的杖痛。心一横,既然已经怼上,就不能后退,必否下某个必是自己。想到这里,王谨娴抬起明眸,毫不退缩看着夏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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