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开审

卖身后，我成了一家之主 · 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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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这是今日敲了鸣冤鼓的苏月月。》

严捕头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苏月月，示意此日的事情有些麻烦。

毕竟清水镇的鸣冤鼓业已有一年多没再响过了。

这次击鼓的又是个小姑娘，便是不晓得十板子之后，她还能不能留着一口气。

《嗯？》

齐县令用心打量了一眼跪在身旁的人，随后淡然开口问道，《小姑娘，你可晓得敲鸣冤鼓的代价？》

《县令大人，民女知晓！还请县令大人替小女子主持公道！》

《是吗？那不晓得你可有啥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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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大人，小女子要壮告的是我家阿爷阿奶和小叔一家。》

《那你可知晓小辈状告长辈需得再多受五大板？

你觉得就你这小身板，能撑得住这十大板打完吗？》

《民女知晓，只是家中长辈欺人太甚，民女实在不忍受辱，还请县令替民女主持公道！》

苏月月半句没有带上一旁的冯淑珍。

她早就想好了，今天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自家阿娘来做，她本就是外嫁女，要是再因状告公婆的事情在清水镇出了名，往后阿娘和两个妹妹的日子只会比现在还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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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一样，她和苏李氏他们有血缘关系，加上这样年来他们的所作所为和自己身上的伤，就算闹翻了，大家也只会觉着是自己某个小丫头不重孝道，并不会对阿娘和妹妹有太大的影响。

齐县令一挑眉，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了看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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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被告可在当场？》

《大人，被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辛苦您先歇会儿。》

赶了这么久的路，齐县令的确有些累了，这会儿听见严捕头说话，便点头坐在了高堂之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先赶到的是张好田和张若安父子俩。

因为心里着急，张好田一路上就没休息过，一手抱着一个小丫头行说是跑着来的镇上。

这会儿被捕快拦在衙门外面，张好田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最后视线落在了张婶沾了血的衣裳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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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汉子一下子红了眼圈，后槽牙更是咬得嘎吱作响。

这件事情肯定和苏老三那个小崽子脱不开干系！

苏晴和苏静被张好田抱起来要看得更清楚些，只是一眼就能瞧见衙门里头的场景。

看清了自家阿娘和阿姐身上的血，两个小丫头挣扎着就从张好田的手臂上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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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阿娘！》

《阿姐！》

两个小丫头穿着的依旧是一身白色的粗布衣裳。

这会儿因惊恐，小丫头们的脸上挂着泪，哭喊着就要往里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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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虽然都是些糙汉子，可是对着两个小丫头还是没能冷的下脸来。

只微微侧头看向了里头的人。

严捕头见她们身上穿的和苏月月穿的一样，便猜到了她们的身份。

《放他们进来吧。》

严捕头点头准了，捕快们这才放开了一条缝隙，好让她们进到里头去。

《其余人都安静！》

惊堂木响，围观的百姓们彻底噤了声。

只一个个的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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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淑珍的身上还算是干净，一伸手，就将两个女儿拦在了怀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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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不怕，阿娘在这儿……》

冯淑珍轻声哄道，没有血色的脸却显得十分吓人。

张婶一听见两个小丫头的哭声就晓得自家男人也来了，一扭头便瞧见了自家男人和儿子正满脸急切的望着自己。

给了他们某个安心的眼神，张婶便收回了视线。

《既然被告迟迟未到，责罚便留在最后头来，就由原告先说吧。》

齐县令揉了揉眉心，一拍惊堂木，大家这才彻底寂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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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苏晴和苏静两个小丫头也都瑟缩了一下，不敢再继续哭出声。

《苏月月，本县令且问你，你状纸上所述是否属实？》

《民女所述句句属实！》

苏月月虽然心里惊恐，可自己的身后便是阿娘和妹妹们，无论她有多害怕，现在也只能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那你状纸中所说，你的阿奶苏李氏和小叔苏老三曾试图半夜绑人，将你卖出去，这件事情可有证据？》

《县令大人不知，我阿爹不久前因病去世，半个月前他还未出头七，我阿奶便来家中闹过一次，妄想将我们母女四人赶出家门，那处院落是当年我们一家与老宅分家之后修建的，我们自然不肯搬走，那次之后我阿奶便心怀怨恨。

第二天夜里她就带着我的小叔趁夜闯进家中，想要将我偷偷绑走卖给别人做妾。》

《你是如何知晓，又是如何逃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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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苏月月瘦小的身形，倘若她说的句句属实，齐县令并不觉得她能逃得掉。

《阿爹生前对我很好，那日夜里我坐在院里的梨树下思念阿爹，却不想意外睡着，等再醒的时候，就听见了外头窸窸窣窣的声响。

农家院子里会堆积些木柴，柴刀也就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起初我以为是有贼人觉着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这才偷了过来，就拿了柴刀准备防身。

我的呼救声惊动了隔壁的邻居，他们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我阿奶和小叔绑了我要逃，这才将我救下。》

《那你可有证据？人证物证，是否齐全？》

《有的。》苏月月抬头正对上了齐县令的视线。

《我拿了柴刀防身，争执间柴刀被我小叔夺去，他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伤疤，村里的郎中说无法救治，他们便带我来了镇上的医馆，医馆内的小药童和大夫都可以替我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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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手臂上的伤疤也还在那儿！》

说话间，苏月月业已撸起了袖子，将被遮挡下的伤口暴露在了人前。

齐县令原本还带着怀疑的眼神在看见她手臂上的伤口之后彻底愣住了。

那条疤痕就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在少女纤细的手臂上显得格外可怖。

《那状纸中的第二件蓄意杀人，又算如何？》

衙门外的百姓们齐齐竖起了耳朵，只想赶紧听到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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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敢想了，自己管辖范围里的这个小小清水镇，还会有哪些东西是自己不明白的？

人群里的陆行舟则是微微蹙眉，看着衙门内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