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后

春时种田忙 · 棠棠棠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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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说：《清明前后种瓜点豆。》胡氏的菜园也迎来了最热闹的几天。芸豆，豇豆，辣椒，胡瓜，茄子的秧子都生了起来，小小的，嫩嫩的叶片，急等着移栽。

胡氏和裴氏都在村里田间地头忙活，这菜地里的事儿就交给了罗氏和好几个女孩子。

罗氏又因为已经有三个月身孕，并不敢极为劳累。

因此海棠每天简直忙的脚不沾地，此时海棠正拿着个小铲子，撅着小屁股，在给先前种下的那小片草药地锄草。

草药长势很好，用不了几天就能采收一茬。一茬大约能卖一两银子。

茉莉和锦葵跟着罗氏在菜地里移栽菜秧。

时间如流水，转眼又是五天过去，胡氏抱的小鸡仔也出了窝，二十个种蛋出了十三只小鸡仔。

眨眼到了清明，这天一大早，女人们就早早起床忙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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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一地的小鸡娃子，毛茸茸的，又干净又可爱，活蹦乱跳的，海棠打心眼里高兴，这都是他家越过越好的证明。

但见沈满仓把昨天摘得柳条，搭着板凳插到门框上，这也是这里的传统习俗，叫插柳条。

《爹爹，为啥要插柳条呀？》海棠在底下帮沈满仓递着柳条问。

《这呀，是老祖宗就流传下来了的，是为了纪念《教民稼穑》农事祖师神农氏，传说作用是为了辟邪、防虫灾。》沈满仓回答。

海棠点点头，又跑去灶房看祖母大伯母和娘亲。

灶房里，胡氏带着两个儿媳忙的热火朝天。有昨天杀好的整鸡，买来的大鱼做红烧鱼，又有买好的五花肉做红烧肉，豆腐，青菜，腊肉，昨夜炸好的丸子，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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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日子好过了一点，于是沈高山今年拍板，要让祖宗也知道，欢喜欢喜，所以今年准备的贡品极为丰盛，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看的海棠直叹到：真是跟过年一样丰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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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沈高山也带着两个儿子在摆桌椅，摆碗筷，摆杯子，又给每一杯都倒上酒，就只等着上菜了。

《上菜啦！》随着一声呼喊，海棠姐妹好几个还有大哥桑榆，都跑去灶房端菜，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

众人站在桌边，只见沈高山端着一杯酒站在上手，嘴里振振有词：《各位先辈，吃好喝好啊，不要客气，如今家里条件好过了，多亏你们保佑，你们可要继续保佑，保佑田地丰收，家人健康，保佑我孙桑榆得中秀才，都吃都吃。我先敬你们一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着沈高山把一杯酒倒在地板上，随后等了瞬间，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方才喝了。

同一时间，沈满房与沈满仓两个在下手，蹲下身子，拿了一沓黄纸渐渐地在地上烧了，嘴里也是念念有词。

等那黄纸烧完，沈高山一声令下：《开饭了！》众人这才坐下来，开吃。

清明又叫祭祖节，是某个很重要的节日，是某个隆重盛大的祭祖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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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在家里吃过饭，要一家带一种贡品，去村里的祠堂，由里正主持，一起去祠堂拜神。

今天大哥桑榆，学堂放假过清明，家里的男丁都是要去祠堂的，更何况他还是长孙，只是小弟太小，不能去。

海棠也想去看看，只是此物时代的女人地位不高，是不允许重大事情的时候去祠堂的。

便，胡氏就领着一堆女人出门了，在田间地头逛逛，看看麦子，采采野花，美名其曰：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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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清明的传统习俗，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燕子，听说你家发财了？都买上驴车了？》溪边上一一个老妇人凑过来说。

这个老妇人干干瘦瘦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胸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污渍，黄不拉几。

她夫家姓沈，自己姓刘，因此村里人都叫她刘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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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整天东家长西家短，丈夫性格懦弱，只会土里刨食，两个儿子一把年纪了，整天游手好闲，田也不爱种，村里人人避之，可就是这样的人，婶婆却跟她关系很好，来往密切。

估计这次沈家挣金钱了的事，就是婶婆告诉她的。

话说回来，为什么她选择问大伯母，而不问胡氏和罗氏呢？那是因为大伯母裴氏，也就是燕子，性格最绵软，最好性。

而胡氏不用说了，经常黑着个脸，即使是刀子嘴豆腐心，但也不是省油的灯。

而自家娘亲，虽是小辈，但是做事风风火火，火辣的性子也不是好惹的。

《哪里的话？怎样就发财了，快别说这种话，没得被人笑话了。》大伯母果真最绵软，说出的话来轻飘飘的。

但是显然这个婆子不准备就这样放过她，又急急追问道：《怎样不承认？你们发财了好歹帮衬帮衬村里人，眼看着我们都要穷死了，你们可不能不管啊。》

海棠听她这样说，明白是个难缠的，也厌恶这种人。那语气。像是沈家就应当大大方方把挣金钱的门道说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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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婶，你怎样说话呢？你哪里望见我们挣了很多银子？》胡氏出声怼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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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我们家没挣银子，就是挣了银子跟你啥关系？别那么不要脸。》胡氏可一点不顾她的面皮，黑着脸骂道。

《嫂子，你这说话就难听了，再说了，你家不是还告诉沈高地他们家挣了银子，咋就不能告诉我了，哼！》刘婆子听见胡氏骂他，也有点恼了。

胡氏不接她的话茬，低声骂道：《还不快回家去干活，养你们有什么用，不知恩图报的玩意。》

说着带头回身离开。

裴氏罗氏都明白婆婆是在指桑骂槐，并不生气，带着孩子跟上胡氏。

那刘婆子也不以为意，双眸溜溜转着，不明白又在琢磨啥坏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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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刚好转头看见这一幕，只觉不好。心里想着，回家还是要跟祖父提一下才好。

还有那婶婆，也不明白跟那刘婆子还说了些啥，也要注意点。

回到家，男人们祠堂祭祖已经赶了回来了，四人又张罗着去先人坟前扫墓，一时又准备香，准备黄纸。

海棠也没找到跟祖父单独说话的机会，只得将此事按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