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桩有意思的事儿”

替嫁被家暴死，这回你自己嫁 · 画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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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桉拉起苏氏的手，安抚道：《娘，我都明白的，但是祖母的腿疾没到回天乏术的地步，我有分寸。》

苏小娘见她如此不以为意，更加着急了：《你懂啥分寸？你是做过郎中，还是给人看过诊，多年的老郎中都瞧不好的病，你又如何能瞧好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夫人的脾气。她若真生气起来，会狠狠惩罚你的。你要是出了事，小娘可怎样办？

哎呦，原本以为你和寒儿不一样，是个听话乖巧的孩子，如今这胆子怎么比寒儿还大？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可让我怎么活？》

夏桉看出小娘是真的急了。

其实小娘的反应也正常，毕竟她并不清楚自己业已是两世为人，又经历过怎样的炼狱。

无法，她只能继续好生哄她：《娘，我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听话乖巧的丫头，不会做糊涂事，也不会做无把握的事。但你总是要允许女儿成长的。

您从小就教我读书写字，您最清楚我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闺阁女子。我今日的医术，是我用自己的身体验证过很多次才敢拿出手的。娘，你不妨就再信我一次。若我治好了祖母的腿，皆大欢喜，若我治不好，罚跪祠堂也好，上家法也好，我都是不怕的。》

苏小娘还是满眼担忧：《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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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夏桉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当是这世上，最相信我的人不是吗？》

苏小娘紧紧抿了抿唇，终于在夏桉的坚持中败下阵来。

她缓了缓，再次严厉叮嘱道：《那你记住，凡事适可而止，只要确定你做不了，就即刻收手。尽量不要惹老太太不悦。》

夏桉笑笑：《女儿晓得了。》

琼西院。

清晨，魏氏洗漱完毕，坐在梳妆镜前，姜嬷嬷挑了两个她最喜欢的翡翠簪子，问她今日要戴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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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几上有一页抄了一半佛经的宣纸飘落下来。

魏氏瞥了那宣纸一眼，心里即刻堵得厉害，半点打扮的心情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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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什么戴，一天天门都出不去，戴给谁看？》

姜嬷嬷见她如此不悦，小声道：《夫人，您别生气，老奴还有件事要说给你听呢。》

她抓了姜嬷嬷手里的簪子，一把都丢进了妆匣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魏氏现在舍也没心情听：《除非能找到郎中治好老夫人的腿疾，否则啥事也不必跟我讲了。》

姜嬷嬷道：《您已经找过侯爷，相信过不多久就能请来御医，眼下有一桩同样有意思的事，夫人您听了，一定喜悦。》

魏氏侧眸瞥了姜嬷嬷一眼：《就这么有意思？》

姜嬷嬷神秘兮兮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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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冷冷道：《那就说来听听吧。》

姜嬷嬷道：《三姑娘八成是中邪了，昨日竟然跑去禧寿堂，给老夫人治腿疾去了。》

魏氏以为听错了，皱起眉头：《桉姐儿？去给老夫人治腿疾？》

姜嬷嬷道：《千真万确，听说都施针了。老夫人也是病急乱投医，还说准她日日都去为她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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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面庞上浮起强烈地嘲讽之色：《她还给老夫人施针了？这个丫头，她这不是存心找死？》

《谁说不是呢，老奴听了，还以为听了个天方夜谭。你说她某个连先生都没请过的小丫头，她是怎样敢的？》

《她会治病？看着吧，她一个黄毛丫头，连正经的师傅都没有，就敢给老夫人治腿疾，我看搞砸了，她怎样收场。》

姜嬷嬷道：《就是，夫人不妨就等等看，等这丫头闯了祸事，惹得老夫人的厌烦，到时候不就好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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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将刚刚塞进妆匣的簪子又饶有兴致地取了出来，在自己的发髻上比划着，《那日之后，他们一房甚是春风得意，像是翻了身一样，我还以为要再花费好些精力才能再把她们打趴下，呵呵，原来就这点薄福，还没怎么着呢，这死丫头就开始自己作死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别拦着，就好好等着看她作死吧。》

姜嬷嬷道：《就是，身份低贱就是身份低贱，自不量力又胆大妄为。要不说还是夫人端庄有城府呢。》

这话魏氏很受用，她比划了几下，将一柄簪子递给姜嬷嬷：《这个，替我插上。》

姜嬷嬷愉快应声：《是。夫人今日气色好，正配这顶簪子。》

《夫人今日午膳想吃啥？》

说起来，自从夏老夫人回来后，魏氏不敢再露纰漏，府里各个院里的膳食都是统一的。

为了不想让苏小娘她们吃得太好，她也很久没有吃到好吃的美味了。

难得一大早心情这样好，她对姜嬷嬷道：《府里也好久没改善伙食了，今日就做得丰盛些吧。哼，便宜兰林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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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嬷嬷道：《行，听夫人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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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心情好，午膳想吃得丰盛些，厨房一上午采买了好些金贵的食材，好几个厨娘见到金贵食材不敢马虎，仔用心细地忙碌着。

只只不过，从前这种东西只需做一份，现在要做上三份了。

这个时候，禧寿堂托人过来传话，午膳不必给云芷阁准备了，三姑娘今儿和老夫人一起用膳。

传话的人走了以后，厨娘甲道：《三姑娘为何会在老夫人的屋里用膳，从前也不见三姑娘和老夫人这样好啊？》

张妈妈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吧，人家三姑娘啊，现在正给咱们老夫人治腿疾呢。》

出厨娘甲大吃一惊：《三姑娘治腿疾？你说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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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乙道：《她还真不是瞎说，据说这两日三姑娘天天去禧寿堂给老夫人施针。》

《这不是胡闹吗？三姑娘又不是郎中？》

张妈妈道：《有的人啊，就是有几分自不量力的本事。老夫人怕是被她给迷惑了。换成我，我都不敢让她给我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