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嘴角的笑意,吩咐人,《刘妈妈,把这些碎瓷片都扫了吧,仔细伤了沈姑娘肚子里的孩子。》
刘妈妈应了一声,即刻拿着扫把和渣斗走进来,手脚利索的收拾完。
黎云昱看着地上的残渣,一脸惋惜,《这些物件可都是官窑,府上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可经不住这么摔砸了。》
沈曼娘连忙接话:《是啊夫人,府上如今正是作难之际,可经不住您这番摔砸了。》
老夫人脸更臭了,刚平息的怒火又腾的冒起来,指着沈曼娘的鼻子,《你这个小贱蹄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吃的穿的用的每日能花几十两,你还指责上我了!》
《总之,今日云昱你在这里,你自己说你这番安排像话吗?尊卑都颠倒了!》
黎云昱目光飞快的在两人面庞上瞥了一阵,见谁都不肯退让,唉声叹气起来。
《既然如此,我便再拿出点体己,把母亲院中的用度提高到和沈姑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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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妈在一旁瞧的心急,忍不住为黎云昱叫屈,《夫人每日缩衣节食,饭里都瞧不见荤腥,若是长期以往下去,传出去让人怎么议论侯府。》
《无妨,只要母亲和沈姑娘能过得舒心,我清苦点也没事。》
《这......》
刘妈妈摇头跺脚,很是不平。
老夫人想起这段日子家里又是削爵,又是被查封铺子,难得生出几分愧疚和不安。
《这样吧,我也不想让云昱你太过作难,如今府中有难,我们大家伙自当团结一心,我院中的一切还如往常,不过......》
她精明老辣的目光看向沈曼娘,《芙蓉馆太过奢靡,传出去怕会坏了我儿清誉,也跟我一样吧。》
黎云昱一脸为难:《可沈姑娘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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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冷哼一声,《如今这孩子都有六个月了,胎相早就稳固了,哪有那么娇弱,从前她在庄子里做工的时候,身体强壮着呢,要不然怎样能大老远的跑来上京与我儿私会.....》
沈曼娘暗自咬牙切齿,眼神都变的恶毒起来还能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夫人何必这么羞辱我,我.....我不活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罢,人就朝着柱子上撞过去。
黎云昱看着她一步三晃不徐不疾的步伐,心里冷笑,面上焦急的说:《快拦下沈姑娘!》
屋子里的下人连忙将沈曼娘拦下来,随后将她安置在内室。
黎云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老夫人说:《母亲,您多少要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啊,这可是侯府唯一的骨肉,您以后还是多忍让忍让,最起码也要等沈姑娘平安生下孩子,夫君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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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宋畔山莫名其妙不举的事,老夫人的情绪骤然崩溃。
她嗷的号了一声,举胳膊拍腿的坐在椅子上,《我可怜的畔山啊,明明半年前还好好的,怎么就骤然就.....我们宋家究竟是造了啥孽啊,怎样就报应在我儿子身上了呢.....》
黎云昱冷眼凝视着她哭天喊地的撒泼,心里快意十足。
你儿子算什么好人,他做了孽,自然要遭报应。
但这些远远不够。
不够啊。
否则,自己前世呕心沥血被磋磨的几十年,最后还被害得惨死,这些,你们都要一样样的还了。
不过说起宋畔山不举的事,黎云昱也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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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惊讶的问:《母亲的意思是,夫君半年前还好好的,是身体骤然出现了异常?》
《谁说不是呢。》老夫人哭的悲痛欲绝,《我儿子身子一向很健康,肯定是被奸人所害的。》
老夫人摇头,《我也不清楚,为了畔山的名声,这件事情也不敢太声张,所以并没有细查。》
黎云昱:《.....那母亲有没有怀疑的人?》
黎云昱:《....那可看过大夫?》
老夫人咬牙,《看过了,大夫无能,也看不出因此然。》
黎云昱微微挑眉,骤然想起前世的某些事情,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将两人安抚好,黎云昱也没准备在府里住一晚,当天就要返回万福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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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她把刘妈妈留在府上,《你在府上帮我留意着点芙蓉园和寿安堂,让咱们的人精明点,只要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即刻报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妈妈现在已经彻底成了黎云昱的人,忙点头,《夫人放心,我下定决心打起十二分精神帮你做事。》
现在刘妈妈她们业已彻底效忠了黎云昱,本身身契就在黎云昱手上,再加上黎云昱出手阔绰,对待下人也没有架子,她们没道理放弃这么好的主子。
不过黎云昱刚离府,刘妈妈就被老夫人喊道了寿安堂,问了若干黎云昱近期的情况,以及试探了番她手里的家底。
刘妈妈则打着哈哈糊弄过去,话里话外维护着黎云昱。
黎云昱留下刘妈妈等人,只带了某个车夫两个丫鬟返回万福寺,回去的路程不短,刚走到一半,天就已经黑透了。
出京的路上还算太平,加上上京周围治安很好,她也不觉得会遇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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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乘坐的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声,像是受到惊吓一般,马前蹄高高抬起,很快又重重落地。
她惬意的窝在车厢里,同时喝着茶水,同时张口吃着红叶递过来的点心,手中翻凝视着陪嫁过来的好几个铺子的账面。
惊的黎云昱手中的茶水也扫了一身,她面色一慌,尚且还没回过神,就听到外面传来兵器打斗的声音。
她心里暗骂了一声不好,连忙催促道车夫,《快动身离开此处!》
红叶和红杏惊恐的抱坐一团。
马车飞快的驶离,可没跑多远,就听‘锵’的一声。
一把长剑从马车后方刺过来,长剑的利刃刺穿车厢,从黎云昱的耳边划过,几缕青丝从黎云昱耳边掉落,紧接着穿破布幔,剑刃隔断套马的缰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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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身沉闷的响声,脱缰的车厢重重落在地板上,车夫率先滚落在地,车里的三人也没能幸免,像下饺子一般从车厢里滚落。
《啊——》
三人嘴里齐齐发出一声惨叫。
黎云昱狼狈的仰躺在地上,身体传来一阵阵疼,尤其是手臂,当是落地的时候伤到了。
她刚要坐起身,就见视线里出现一抹玄色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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