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造访的国师
大萧有一位国师,姓储名只知白。擅长占卜与道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传闻大萧的国运都是因为有他才能昌盛如此。
传闻中的他似玉面娇郎,喜爱白袍,身形修长偏瘦,有一股病态美。再加上他的神秘疏离之感,大家对他的评价众说纷纭。
这位国师极少见人,连皇帝萧光霁也不常见他。只有每年祈福之日他才会出现在众人跟前。
这位国师经常在皇城的玉堂阁闭关闭关修炼,随身的只有一位叫做时安的侍女。听闻是国师捡回的弃婴,凡事国师所到之处,这位侍女都会伴其左右。
当聂云华看到国师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眼中充满了疑惑。
《国师大人怎么骤然造访哀家的凤鸣殿?》聂云华面带微笑,慈祥的问道。这样一个神秘与她无交集的人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怎么想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褚知白坐在贵人席上,笑吟吟的说道:《臣近日算来皇后娘娘运气极佳,因此特来祝贺。》
《哦?是吗?哀家能有啥好运呢?》聂云华饶有兴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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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知白示意时安将早已准备好的符文递交给聂云华。环香上前接过,展开递给聂云华看。
聂云华凝视着符文上用朱丹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疑惑的问道:《这是?》
《这是护身符,娘娘的好运可能会因为若干怨灵所干扰,您贴身放着这枚符,以后所想皆能如愿。》褚知白向她解释道。
听闻怨灵二字,聂云华立马想到苏菱。
她狐疑的盯着褚知白的笑颜,心中想着:他莫不是算到了啥,在暗示哀家?
天性多疑的聂云华接过了符文,既然这位国师专门来提醒她,那便收下他的心意,毕竟他所说的确有其事。
怕苏菱的怨灵真的阴魂不散,聂云华向褚知白说:《既然国师大人能来好意提醒哀家,那就再有劳国师大人替哀家将这凤鸣殿做个法事吧,哀家近日总是头疼,怀疑是邪祟所至。》
褚知白的眼眸微闪,这正是他来此处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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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明白了,娘娘放心。》褚知白起身身来说道:《那就烦请娘娘回避一下,臣来此时发现殿外正庭怨气极重,这就为您施法驱祟。》
时安上前托住褚知白的手臂。
聂云华眼中闪过一丝凉意,这样苏菱那小畜牲就真的永世不得安生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
聂云华将符文紧紧的握在手心,吩咐环香为褚知白准备施法的东西,随后便动身离开了凤鸣殿。
环香上前询问褚知白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褚知白却摆摆手说道:《这些小事我的侍女来就可以了,姑娘也去休息吧。》
环香被眼前男人温润的笑颜与话语惊得脸红心跳,她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时安咳嗽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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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奴婢明白了,有劳国师与姐姐了。》环香垂眸娇声说道。
她从未见过如此温柔之人,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
世人皆说褚知白与人疏清冷,但是真的站在她面前被他温柔的凝视着时,才能知道他的眼神有多让人容易沉沦其中。
环香连忙打消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幻想,动身离开了凤鸣殿。
凤鸣殿外的侍卫也被聂云华支走,偌大的凤鸣殿此刻只剩褚知白与时安两人。
一贯沉默寡言的时安眼中露出厌恶,撇了撇嘴说道:《国师大人不愿与这些虚伪的人相处真是先见之明,我刚踏入这里一步就觉着怨气极重,再看那皇后娘娘虚伪的样子,真是令人心生厌恶。》
褚知白挥动手中的玉骨折扇,敲了一下时安的头,略带训斥的说道:《你这丫头,又乱说话。》
时安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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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殿外,眉间带着担忧,《也不知这怨气之主生前遭遇了啥,我都感觉胸前极其压抑,难以呼吸。》
《若是你不舒服,就先回避吧。》褚知白恢复温柔的语气。
时安倔强的摇了摇头,她紧紧的搀扶着褚知白,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说:《我要陪着国师大人,时安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位亲人了,我不想你出事。》
褚知白笑着摇了摇头,《又在说胡话了。》
他缓步走到凤鸣殿外,凝视着本来该是一片血迹现如今却一尘不染的地方。
他将手从时安的怀中抽离,抛出一枚符文,扔向那片土地,接着变换指法,嘴中念念有词。
《以吾之血,献祭怨灵,前生之因,与吾诉之。》
符咒漂浮在半空中,地上圈出一片血红色的光圈,一股凄冷感袭来,时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储知白的指尖渗出一丝血迹,飘向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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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咒面前逐渐显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褚知白将手伸向那个人影,指尖的血迹向它源源不断的流去。
《告诉我,你有啥心愿未了?》褚知白淡然开口。
人影微微睁开眼眸,凝视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她张了张唇,像是在说话。
一滴泪从它的脸上滑落,滴在了地板上,血红色的光圈瞬间消失。
褚知白虚弱的垂下手臂,时安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国师大人,怎么样了?》时安凝视着地上的血迹,中间一大滩,四方还有拖拽的血迹,她皱起眉头,担忧的看向褚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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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知白眼眸流露出悲悯,他如玉的面孔此时异常煞白。
《时安,烧一张抚灵符吧。》褚知白虚弱的说,继而转身离开了此地。
时安看着褚知白单薄的背影,暗暗忧心,迅速拿出抚灵符文,捻了个口诀,符文瞬间燃烧,最后化作一缕白烟,消散在这片血迹之上。
血迹消散,又变得一尘不染。
时安双手合十,低眉悼念。
随后便追上褚知白的步伐。
两人回道玉堂阁,褚知白咳了两声,时安连忙上前询问,《国师大人,真的不要紧吗?》
褚知白抬眸面庞上带着碎弱的笑颜,《无碍,抚灵符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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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知白长舒了一口气,向时安说:《这姑娘此生从未坦途过,好不容易就要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惜却在大婚之日夫君背弃,而后惨死在这凤鸣殿外。》
时安搀扶着褚知白坐在紫檀木椅上休憩,《烧了,我很好奇她究竟是遭遇了啥,怨气竟然这么重。》
《怎么会这样?》时安眼中透出怜悯。
褚知白默默说了一句,《都是命数》。
《那她有什么心愿未了?》时安问道。
《她不想死。》褚知白看着自己指尖的血迹,回想着苏菱刚才说过的话。
时安疑惑的追问道:《可是她不都业已惨死了,怎样还会有不想死这个想法呢?》
《我能帮她重生。》褚知白覆手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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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立马反驳道:《不行,国师大人您的身体都这样了,不能在施法了!》
时安将玉堂阁内摆着的符文全部收走,站的远远的凝视着褚知白,眼中竟是生气。
褚知白看着此物小丫头热血沸腾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帮她重生,她亦能帮我,她的灵魂是百年一遇的至纯之灵,对我恢复身体甚是有助,只是不知她重生之后是否愿意将灵魂在献给我。》
重生之后,除非灵魂主人自己愿意,才能将她的灵魂带走,否则,无论是谁都无法干扰她的选择。
褚知白踌躇着。
时安则决绝的说:《既然这件事是国师大人无法控制的,那就不准做。扰乱天数的事情,对您本身极有损耗,您又不是不知道,即使......那姑娘委实很可怜,可是她真的不值得您这样做。》
时安眼中露着不舍,她徐徐走上前来,伏在地上,趴在褚知白的腿上,《人都是自私的,您不要将自己的性命堵在某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就这样与世无争相安无事的让我陪着您不好吗?》
褚知白温柔的抚摸着时安的头,他笑了笑没有给予时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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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脑海中回想着苏菱的一生,她本该有最灿烂的余生,有最爱的人相伴,却因种种不可逆的因素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的指尖触摸到苏菱的那一刻,能切身感受到她死前的所有痛苦。
大婚之日赤足疾走,朋友背叛,胸中利箭,四肢断裂,畜牲撕咬,种种痛楚都让这么娇弱的姑娘承受着。
他没有亲身经历都痛苦难忍,更何况是灵魂本人。
褚知白的眼底泛起一丝涟漪,他拍打时安,示意自己要休息了。
时安才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来。
褚知白步伐沉重的回了自己的屋内。
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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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段宸看着苏菱生前偷画他的画像,面庞上满是泪痕,从皇城回来之后,他便一直将自己困在屋内中,任由薛斐叫他几声要他吃点饭,也不曾开门。
他就默默的看着苏菱画过的画,写过的字,感受着她的一点一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不知道以后该怎样办,苏菱就像他昏暗生活中的一束光,曾和煦的照在了他的心上,带来了温暖,他还没有实现诺言娶她为妻,便永远的失去了她。
他的脑海中一贯重复着薛斐告诉他的话,不断想象着苏菱满心失落的样子。
她没有在大婚之日等到他,却等到了自己的死亡。
她该有多无助,若是他没有来皇城,她应该业已名正言顺的成为了他的江夫人。
他们会一起向江盛川敬茶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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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们会白头到老。
他们会......
可是,现在他啥都没了。
江段宸将头埋进画中,身子不住的颤抖,泪水浸湿了那些画。
他真的后悔了,若是有可能的话,他多想再见苏菱一面,亲口向她解释,自己没有抛弃她。
可是,他再也没有可能跟她说话了。
盛淮安与薛斐站在江段宸的门外,听着他无助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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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毕竟所有人都看出江段宸有多爱苏菱。
《让他在缓几天吧。》盛淮安叹了口气。
薛斐沉默着点头示意。
《先生的教学任务业已完成了,不走吗?》薛斐骤然抬头问道。
盛淮安扯出一丝笑容,《苏菱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学生,我做老师的想最后再送送她。》
《好,那先生自便。》薛斐回身离开。
丞相府将原本的红绫绸缎一切换成了白绫绸缎。
原本的婚事也变成了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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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的灵堂赫然多了一张牌位——亡妻苏菱之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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