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师，我申请免修，不是为了逃课去玩，而是想利用这些时间多学点知识。还有，我还要跟海老师去做课题。》高凡哭丧着脸解释道。
《你跟海老师做什么课题？》杨凯问道。
高凡从书包里拿出此前给海青文看过的论文，交给杨凯，说：《我在家里的时候，帮着我爸爸的厂子搞了一个稀土触媒的科研。海老师觉得我此物研究有点意思，鼓励我继续做下去。》
《稀土触媒？挺有意思的课题。》杨凯接过论文便翻看起来，好像还显得挺有兴趣的样子。
《学校规定，申请免修只能是第一周，现在业已是第二周了，所以就算你通过了杨老师的考核，我也没法批准你免修。》郑秀华说。
《啊这……，那我这……》
高凡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我袜子都脱了，你说水太凉，合着你和杨凯是逗我玩呢？
郑秀华要的就是高凡这个反应，她等了足有半分钟，才悠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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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小杨考过你了，确认你有这样的能力。我可以跟任课老师打个招呼，以后你行不用天天去上课，也可以不用做作业。只是，你得参加期末考试。
《如果期末考试不及格，那就是不及格，是要参加补考的，而且补考成绩再高，也只能记成60分。》
原来是这样……
其实想想也是，学校规定第一周是免修考试时间，他错过了时间，又没人给他出免修试卷，郑秀华怎样能让他过关？
现在这种处理方法，允许他不上课，但需要参加期末考试，就是原则性和灵活性的统一了。郑秀华也不愧是干了20多年教务的老人，此物尺度的拿捏还是挺准的。
高凡舒了一口气，这时对郑秀华的腹黑又多了几分认识。这老太太实在是太坏了，明明有解决方案，非要吊自己的胃口，这都啥人品啊！
《谢谢郑老师，啊不，承蒙郑姐姐。》
高凡赶紧道谢。郑秀华这算是法外开恩了，他不表示一下感谢还真说只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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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秀华又板起脸，叮嘱了高凡几句要努力学习之类的话，便回自己办公室去了。她出门的时候，杨凯还在看高凡的论文，等到高凡把郑秀华送出门，再返回来，杨凯才抬起头，皱着眉头对高凡说：
《高凡，你这篇论文里，关于稀土的配比完全是蒙出来的，没有经过计算啊。》
《高！师兄实在是高！》高凡向杨凯翘了一个大拇指，说，《这的确是这篇论文的某个硬伤。可是，要计算出某个最优的配比，模型太复杂了，计算量也太大了，不是我们能够完成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此物题目很有意思。》杨凯说，《其实稀土催化剂不仅能够用在合成氨上，也行用在石油化工上，像乙烯的合成，还有丁二烯、顺丁橡胶等等，都用得上。
《你如果能够解决计算问题，就相当于为各个行业提供了一个通用的计算方法，这件事的价值非常大啊。》
《话是这样说，可是……》
高凡挠着头皮，不明白该如何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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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凡那是自然明白，稀土配比的计算是某个重要的问题。在后世，解决这样的问题是有专门的计算程序的，研究人员只需要提出模型，计算可以一切交给软件去完成。
可现在，高凡既找不到现成的程序，也没有计算机，总不能让他手动去算微分方程吧？
他精通数学分析不假，可化学过程中的微分方程，不是教科书上的那种，解方程的过程可是极为酸爽的，他不认为自己的青春应当奉献给这些方程。
《你如果对计算模型不熟悉，我行帮你算。》杨凯说，《我倒是对此物项目挺感兴趣的，做得好，或许能出一些甚是不错的成果呢。》
《建模的事情，我也能做，就是计算太麻烦了，除非有计算机。》高凡说。
杨凯点点头，说：《的确，要算这种问题，务必得有计算机。学校的机房机时甚是不安，我去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申请到几个小时。我们提前把程序写好，到时候输进去就能算了。》
《申请机时难吗？》高凡问。
杨凯说：《非常难。学校就一台4341中型机，配40个终端，各系都要用，尤其是物理系那边，人家还有国防尖端课题，是要优先保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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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化学系一贯不太需要计算机，因此分配给我们的机时也很少。如果要申请额外的机时，就得排队。》
《是这样啊？》
高凡想了想，点点头说：《这样也好。要不，师兄，我这篇论文就先留在你这儿，你看看怎样解决计算的问题。到时候，这篇论文算咱们俩合作的，你算第一作者，我算第二作者。》
《这倒不必。》杨凯摆摆手，《这篇论文的主要贡献是你的，那是自然是你署第一作者。我琢磨一下，或许可以从你这篇论文出发，提出一个催化剂的计算模型，单独写一篇论文，到时候给你挂个第二作者，你看怎样样？》
《我当然没意见。》高凡笑着说道。
对于论文署名这种事情，高凡其实还真不在乎。如果他想出名，剽窃好几个后世的发现，写几篇文章投到Science去，保准也能发表出来，届时他就是国际化学界某个领域里的泰山北斗了，还需要计较一篇稀土触媒的文章署谁的名字吗？
根据穿越基本法，穿越者是应当保持低调的，高凡不会犯这种错误。
《那你明天就到资料室来上班？》杨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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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高凡有些不解。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凯笑着说：《郑奶奶不是已经同意你不用上课了吗，你不上课还能干嘛去？还不如到资料室来看资料，咱们这里有些化工类的资料，是学校图书馆都没有的。
《我觉得你挺有科研天赋的，多看点资料，说不定有什么好想法，咱们还能商量出几篇有份量的文章。》
《好，就照师兄说的办。》高凡说，《只不过，明日暂时不行。我刚才说的我们厂那位指导过我的工程师，现在就在北京，我想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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