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州王府
《昼永蝉声庭院,人倦懒摇团扇。》
阁楼前台上,冰盘立于侧,冯玉仙靠在廊椅上,托着腮,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呆呆地看着院中那毒辣的太阳。
《表姐,表姐……》一阵阵娇声从那抄手回廊便传来,清脆的嗓音中难掩兴奋之情。
冯玉仙看着那蹦蹦跳跳的娇人儿,不由自主打起几分精神,微微一笑,道:《暮颜,你这小泼猴,可算想起我来了。》
王暮颜随意地靠于廊椅上,面庞上因兴奋染上了一片红晕,笑嘻嘻地说道:《表姐就会打趣暮颜,七天前,明明是表姐极为嫌弃我在身侧转悠,我亦是为了表姐着想,方躲着点。》
冯玉仙看着王暮颜那撅起的口,心中不由自主好笑,柔声道:《倒是我的错,见不得你在跟前落泪,便将你遣走……》
冯玉仙想起回府当天,王暮颜闻声而至,可是一望见她面庞上的伤,那眼泪便止不住,为了不惊动外祖母,她便让王暮颜待她伤口痊愈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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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心痛表姐嘛!这张小脸多标致,若是有半分损伤,可真是暴殄天物!所幸面庞上的伤已是痊愈,真是如剥壳鸡蛋一般滑嫩,让暮颜羡慕得紧!》
闻言,冯玉仙脸上的笑意更是止不住了,娇嗔笑道:《你这丫头,尽说些胡话,这市井混混的话,可莫要让表兄和舅舅听了去,否则,又得禁足了!》
《我可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只是爹爹与大哥那顽固脑筋不解风情罢了!》说着,那娇俏的面庞上生出几分不满。
《你这疯丫头,舅舅与表兄可是你可置喙的,看我不教训教训你……》说着,冯玉仙作势便要伸手掐王暮颜的脸蛋。
《哈哈,我的好表姐,暮颜知错了,表姐最是心疼暮颜了,可莫要掐坏了暮颜的脸,哈哈……》凝视着那纤纤素手渐渐伸过来,王暮颜娇笑不已。
两人在这前台上一番嬉戏,倒是将冯玉仙原本的倦意驱散干净……
王暮颜缓了缓,笑着说:《表姐本是跟着春天的尾巴来到清州,平日里却一贯待在禅林寺为祖母祈福,此时业已是榴花照眼的的五月间了,表姐也未曾仔细逛过这清州城……》
冯玉仙好笑地看着王暮颜那故作高深之态,对于下文,她心中了然,却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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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可知明日便是那端午了,街上小贩处皆是百索、艾花、银样鼓儿,花花巧画扇,香糖果子、粽小,白团,各种小巧玩意儿应有尽有,那江河处,还举行龙舟竞渡,可热闹了……》
王暮颜偷偷端详着冯玉仙,见其一脸寻常之色,不禁有些挫败,闷闷地说道:《表姐好生气人,见我说得如此有趣,却仍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冯玉仙眼眸一转,忍着笑意说道:《这世间之物,在你的眼中,可有无趣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表姐……》王暮颜知道冯玉仙在捉弄她,眼中神色马上鲜活起来,嫣然笑着说。
《反正表姐在这房中不过闷着,倒不如随我出去逛逛,解解闷也好。》
闻言,冯玉仙微微一笑,心中不由想起那封交托出去的信件,不知可有到了子若手中,有缘无缘,就看明日了。
《表姐?表姐?想什么呢?明日你就随我出去逛逛,不然在这府中待在,迟早地闷出病。》王暮颜拍打冯玉仙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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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仙回过神来,见王暮颜那审视的眼光,笑道:《看着你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让我心惊,答应你便是。只是,表兄不是将你禁足于家中某个月吗?》
看着这端庄娴静的表姐,清雅秀丽,可性子却过于懂事,总将那条条框框的死物摆于身前,将自己束缚得死死的……
《这等小事又如何难得到我,表姐放心便是,我自有法子出去。》
冯玉仙见王暮颜那一脸得意之色,也不去迎合,反追问道:《近日,我听其他丫鬟说,你在做那端午香囊,可是有了心悦之人?》
王暮颜一愣,脸上笑意一点一点地僵住,吞吞吐吐地说道:《谁,说着香囊就得送给心悦之人,我不过,一时兴起,做着玩玩罢了……》
《原来如此,那不如将那做着玩玩的香囊给我吧,反正我那也坏了,也好让我留份纪念。》
《这,这,我,我》王暮颜一时语塞,好半会儿也说不全一句话。
《怎样,暮颜竟是如此吝啬,连这小小的香囊亦不愿送我?》冯玉仙佯怒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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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暮颜心中生出几分心虚,本是伶牙俐齿的嘴巴,此时却粗嘴笨舌的,那小脸上憋得发红,亦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我也不打趣你了,要我再说下去,你这脸蛋怕是要冒烟了!》
《表姐……》
《唉,你这丫头,纵使你不说,我也是猜到了,这香囊,可是送给苏华!》冯玉仙凝视着骤然显出娇羞之色的王暮颜,想起临仙阁一事,心中不免一叹,只愿不是,襄女有梦,神王无心……
《表姐可是觉得可笑?》王暮颜有些怏怏,《我俩自幼便定下亲事,可我与苏华,见面便忍不住大吵大闹,对于我,只怕他心中很是厌恶。》
《傻丫头》冯玉仙摸了摸王暮颜的头发,轻声回道:《你们青梅竹马,感情自是他人无法比拟。可曾听过欢喜冤家,做不了相敬如宾,每日吵吵闹闹,说不定亦是十分有趣。》
冯玉仙见王暮颜不语,继续道:《我知你是个勇敢的姑娘,既然已将香囊做好了,便就着心意送出,好过你终日猜测。》
《可若是,得来的不过一番嘲笑,该如何是好?》王暮颜低着头,嗓音细弱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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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整个清州的百姓都知,苏华喜欢临仙阁的安歌,尽管安歌喜欢淳于棼,只是苏华仍是一掷千金,将安歌其它的日子都包下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闻言,冯玉仙一愣,回想往事种种,心中涌上一阵不安,但愿这事与她所想无关……
冯玉仙回过神,轻轻地回道:《可你暗自神伤亦是于事无补,有时,快刀斩乱麻,也不失为一种好法子。若是,你此时不问清楚,这郁结于心,便成心结,日后成亲,你与苏华又该如何相处。》
王暮颜有些挫败地凝视着庭院内的花花草草,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见势,冯玉仙便知王暮颜心中已经想通,她起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给她。
王暮颜抿了几口茶水,茶味的苦涩的口腔中瞬间蔓延,倒是让她冷静了些许,看了看四周,说:《怎样不见流莺?》
《明日便是端午了,管家人手不够,便唤了流莺过去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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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冯伯倒是老糊涂了,将流莺唤走,表姐这不就没人使唤了,要不,我将我院中的丫鬟叫过来?》
冯玉仙见王暮颜那娇蛮性子又赶了回来了,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不过去两个时辰罢了,我这又没事,人多了反而闹得紧。》
《好好,倒是我考虑不周。》王暮颜放回茶杯娇嗔道。
冯玉仙摇了摇头,微笑看着王暮颜,并不说话……
书房
《回府的这几天,玉仙可有做何事?》王戍拿着兵书,视线却放于流莺身上。
流莺一愣,心中竟然有隐约的罪恶感,带着几分迟疑,道:《小姐回府后,因脸上的伤痕,便一直待在院中,无聊时,便绣着这端午香囊。》
《香囊?是何种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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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喜爱海棠花,这香囊自然是海棠花样式。》
《对于那封信的下落,你可有露出半点马脚?》王戍将视线放回兵书上,淡淡地道。
《我遵表少爷所说,小姐听了是华英收下了信,便没有多问。看情况,小姐当没有发现。》流莺在心底默默回想着当时的情形。
王戍脸色一沉,兵书不禁抓出了好几个指印,眼中一片深邃,却不言语。
流莺有些茫然不解,迟疑地说:《表少爷,这信的事,流莺希望就此为止。流莺知表少爷为了小姐好,只是,这些事终究是违背了小姐的意愿,流莺心中很是内疚……》
一阵寂静过后,那冷冷的嗓音传来,《明日,暮颜便会领着玉仙出府,到时我不便安排家丁,你跟着便可,》
王戍抬眸看了一眼流莺,略微地说:《今日过后,这信件的事就翻篇了,流莺就不必内疚。这断人姻缘之事,我亦是极为厌恶,只是,若是等到玉仙情根深中时,这一切便都迟了……》
《有一句话,流莺不知该不该讲?》流莺抬头看着王戍,语气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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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戍点头示意,说:《啥话?》
流莺抿了抿嘴唇,轻声道:《淳于公子与小姐之间,虽是存着门第的鸿沟,,但是以淳于公子的才情,入仕并非难事。既然小姐喜欢淳于公子,为何不成全?》
流莺自幼便伴于冯玉仙身侧,深知冯玉仙极为厌恶后院间的尔虞我诈,那忧愁常年占据在眉头。可只有在看着淳于棼的画作时,方扬起几分真挚的笑意。
王戍一声轻笑,不知是笑流莺的天真,还是笑冯玉仙的身不由己,道:《流莺终究是想得太简单了,纵使淳于棼出身与钟鸣鼎食之家,亦怎样比得上东宫的那位!》
流莺一愣,心中大骇,愕然地看着王戍,正欲说话……
只见王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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