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坐着的那个白脸长身男子闻声站起,二傻子明白这便是蔡飞虎了,四目对视半晌,蔡飞虎挥手让放了他,冷冷说道:《你某个人来的?》
二傻子说:《就我一个。》
《好轿夫!》蔡飞虎说,《来,给客人倒一碗酒来!》
二傻子不喝酒。
蔡飞虎就哈哈笑了:《不喝你就白不喝了!你倒是汉子,可要来我清风寨抢女人回去,你应该领了百儿八十人才行啊》
二傻子说:《我不是来抢女人的,我没那本事,我只是来给寨主说个话。》
蔡飞虎说:《清风寨上都是蔡飞虎的兄弟,没有啥秘密,你说吧!》
二傻子说:《寨主要不让我说,就着人割了我的舌头,要让我说,我只给寨主一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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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飞虎又笑了:《真是条好汉子!好吧,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臭虫何想留下,只是蔡飞虎示意他还是走了。
众人散了开去,臭虫何已经走到厅院了,又进来将身上的一把腰刀摘下给了蔡飞虎。
蔡飞虎说:《用不着的。》倒将厅门哐啷关闭了。
二傻子还站在那边不动,心里却吃惊面前的就是蔡飞虎吗?外边的世间纷纷扬扬地传说着有三头六臂的土匪头子,竟是这么某个朗目白面的书生吗,且这般随和和客气!
僵硬了半天的二傻子一时却不知所措.突然腿软了,跪在地板上说:《寨主,小人是一个下贱轿夫,莽撞到清风寨来,得罪寨主了!》
蔡飞虎说:《来的都是客嘛!权当你是我派的轿夫,有话喝了这碗酒你说吧:》
二傻子便把酒接过喝了,一边喝同时拿眼看蔡飞虎的脸,看不出有啥阴谋诡计,心里倒踌躇该不该对他撒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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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却立即变了卦,蔡飞虎不像个凶煞,可土匪毕竟是土匪,梅家的新娘不是现在抢来要做压寨夫人吗?我是来救女人的啊!
二傻子就放回酒碗说:《寨主,我只是轿夫,原本用不着为梅家的此物新娘来的。这女人若是被别人抢了去,我也不会这么来的,某个女人嫁给谁都一样,反正不是我的女人。可寨主是啥人物,是远近闻名的大英雄啊!寨主哪里寻不到某个好女人,怎样就会要这个女人呢?他即使眉眼美一点,却是个白虎星。》
二傻子的话十分罗唆,他始终在申明自己来的目的,蔡飞虎就一直看着他微笑,可说出最重要的一点了,却嘎然而止,蔡飞虎就霍地站起来,追问道:《白虎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傻子说:《是白虎星。》
白虎星是指女人的下身没毛,而本地的风俗里,认定着白虎星的女人便是最大的邪恶,若嫁了丈夫,必克丈夫,不是家破业败,就是人病横死,即使这号女人貌美天仙,家财万贯,男人一经知晓是断不肯要的。
所谓青龙,就是男人的胸毛茂密,一直下延到下身器官,再一溜上长到后背。若女为白虎,男为青龙,这便是天成佳偶,不但不能相克反倒相济相助,是世上最美满的婚嫁。
二傻子看着蔡飞虎脸面灰黑起来,却说:《寨主倘若是青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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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蔡飞虎不是青龙,白脸书生蔡飞虎连胡子都稀稀拉拉的没几根。
蔡飞虎直愣愣拿眼凝视着二傻子,看得二傻子几乎要防线崩溃,骤然说:《她是白虎,你怎样明白?》
这是二傻子在准备说谎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他说,这女人是县城王家的女儿,而他二傻子的表姐正好也在在她家当下人伺候小姐的。
小王庄梅家少爷订了这门亲,一次他去表姐家提说起此事,表姐悄悄告知他的。
二傻子这么说着,尽量平静着心,说了上句,就严密谨慎下句,不要出现差错。
《表姐说,》二傻子就又说了,《一次是表姐伺候这女人时洗澡发现的。表姐发现了,心里就犯嘀咕,怪不得她原来订的那门亲,那男人好端端地就滚坡死了,以前却在说这女人与那小哥相好得怎样怎样,原来她是白虎星短他的寿呀!
这事表姐那是自然不敢对人言说,只是梅家一向欺负他,他无可奈何,明白了梅家订了这门亲,表姐才喜欢地说恶人有恶报,瞧她梅家的倒霉事吧!
《这也真是》二傻子说,《小王庄年年要娶多少女人,而每一个新人都是我当的轿夫,可一直没有遭人抢过,偏偏梅家就出了事,这不是白虎星女人一结婚起就克柳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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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飞虎说:《你觉着我会相信你这话吗?》
这话却使二傻子全然没有预料,凭他的智商,他是断然料不到这层,一下子不知道怎样回答了。
他低下头去,心里慌乱了,心想,钥匙蔡飞虎不信呢?是他要验证吗?今日夜里,那女人就成了他的女人,是不是白虎星一看就知的。
可是,可是二傻子又想,风俗里讲,若是白虎星,男人即使不与她行房事,但亲眼见了那东西,也会起克的作用,蔡飞虎会冒这种险吗?
那么先让手下人检查吧,刚才那个女人不是可以代为做这个事情吗?只是寨主的女人能先让手下人检查吗?
二傻子的脑袋都快要炸了,他实在不愿意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
二傻子心里有些慌张,一头的大汗,说谎原本心中发虚,蔡飞虎若再诈问一次。他就一定会露出破绽了。
他暗想,或许,这土匪头子业已看出我的谎言,一个变脸就要杀了我了!杀就杀吧,既然已经说了谎被他识破,二傻子来时也就不想活了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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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傻子的汗水有颗漓在了地上,他现在唯一遗憾的是还没有见上女人一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信不信由你。》他无可奈何地说。
蔡飞虎却返身进了西边套间,没多久又出来,端了一盅酒,说:《你是这女人的接亲轿夫?》
二傻子茫然,不知道回答什么。
蔡飞虎说:《某个轿夫,新娘被人抢了,主人家是不会怪了你的吧?新娘做谁的新娘你也用不着太计较的吧?为一个别人的新娘而来清风寨要人,你不会这么大劲头吧?可你却来了!或许你是来救这女人的,或许你真为了我好,但怎么让我相信呢?这儿有一盅酒,说白了,酒里有药,你要是来救女人,念你某个轿夫有这般勇气,我放你回去,绝不伤你一根头发。你要是真心为了我,你就喝了这酒,这酒能毒聋你双耳,耳聋了我却有大事交给你干,你肯喝吗?》
酒盅放在了桌上,二傻子的脸刷地变了,琢磨蔡飞虎的话,心领神会面前的这个白面书生之所以能成土匪果真有不同于一般的手段!
承认是来救女人的就放走,承认说了真话却让喝毒,但不论怎样就是不说还要不要这女人,二傻子是犯难了。想承认了来救女人,蔡飞虎真的会生放了他?就是生放,你二傻子是来干什么,就这么空手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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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一切为了蔡飞虎,却要喝下聋耳毒酒,土匪就这样恩将仇报吗?好吧,二傻子是来救女人的,女人救不走,二傻子也是不回去的,聋就聋了耳朵,先呆在这儿再寻机救那女人吧!二傻子端了酒盅一仰头就喝了,立即倒在地上准备受毒酒的罪。
但二傻子没有难受,耳朵依然能听得见。
二傻子一下子则浑身稀软,手脚发起抖来,他给蔡飞虎磕头,磕了某个又某个,说:《二傻子当不了杆子的,我只会骟牛抬轿。》
蔡飞虎说:《二傻子是真心待我了!我现在告诉你,这酒里并没有毒,而抢这女人我事先也全不知道,手下的兄弟一派好意,人既然到了白风寨,不应允也怕冷了兄弟们的心,可要立即圆房却是不肯,只准备养了她在这儿,待心情好了才成亲。现在既然如此,我会让这女人回去的,蔡飞虎也不落个抢人家女人的名声,但却希望你能来白风寨吃粮,不知肯不肯?》
蔡飞虎说:《那也行来寨子里安家嘛!》
二傻子说:《我还有一个老爹,他离不开热土,寨主还是让我回去吧》
蔡飞虎说:《你此物傻子!那好吧,你啥时候想来白风寨住,你就来找我吧!不过,你今晚不能走,先陪我喝一杯,明天吃了晚饭再走!》
外面一直偷听的臭虫何不干了,他心想,自己费了老大劲抓来的女人,还有这痴汉,就这么放走了,心里怎么说都是不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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