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银针,言雨晴在亓青梅的手臂和身上各处找准了穴位,用了六支银针护住了她的血流心脉。
骆琬和骆广海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将细长的银针扎进了进去,本来还有对她还有若干不信任,但看到亓青梅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后,才放心让她扎针。
扎完六支针后,言雨晴将针灸包收进了医药箱里,随后站起来对骆广海福了福身子,道,《爹,我业已暂时稳住了娘的心脉,相信撑到大夫来当没有问题。》
《嗯。》骆广海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又道,《你且去将衣服穿好。》
言雨晴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外衫,之前在屋子里读书觉着热,因此把外面的小衫给脱了,跑来太急竟忘记穿了。
《是,爹。》她含怯低了低头,随后准备回去穿衣服。
一出门就看见焦急等在外头的小意,小意也看见了她,连忙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将手上的小衫给她披了上去。
言雨晴心头一暖,想来在此物偌大的骆府,也只有小意和骆朗是真心待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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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不极远处传来了急匆而又混乱的脚步声,《让开,都给我让开!》
言雨晴抬头望去,是骆朗带着大夫来了。
骆朗拽着大夫一路跑过来,望见言雨晴的时候表情惊讶了一下,接着径直带着大夫进了里屋,《钟离老先生,这边请!》
言雨晴目光一移,这才看到骆朗身后,是某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大概六七十岁的样子,行动不便,硬是被骆朗拽着走的,想必这位就是医药世家钟离府的钟离老大夫了。
老大夫的身后方,还跟着某个朝气的男子,看上去和骆朗差不多一般大,他身上斜背着某个医药箱,目色清冽,脸庞清秀,一双红唇生得妖冶,如果颜值可以打分的话,此物人大概可以打到九十分以上。
言雨晴听见这个男子喊钟离老大夫为爷爷,那应该是钟离府的少爷了。
她略略又多看了此人一眼,谁知对方似乎感受到了她步步紧盯的目光一般,亦将视线一转,落在了言雨晴的面庞上。
眼睛深邃却无甚神秘,言雨晴立刻将视线疏忽闪躲开,跟在他们身后方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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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奶奶……》小意望见她又进了屋,不由得心急。
《小意,你先回去吧,等娘醒来后,我就赶了回来。》言雨晴回头对小意嘱咐了一声,接着便跟着走了进去。
此刻,安静的房间里,钟离老先生正坐在床畔为亓青梅把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把完脉后,又做了和言雨晴刚才几乎无异的检查。检查完毕后,缓缓转过身来,咳嗽了几声,一脸凝重道,《这六支针,是谁扎的?这窗子,又是谁打开的?》
看到大夫表情如此凝重,骆琬一下子不安起来,急忙追问道,《大夫,怎么了,我娘是啥情况?》
钟离老大夫看了骆琬一眼,问道,《这针,是你扎的?》
骆琬摇摇头,《不是我,是我的嫂嫂做的,出啥问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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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的表情依旧很复杂,言雨晴只觉得心头一紧,莫非是她扎错了?要是扎错害死了亓青梅,那她就死定了!
可是没道理啊,她扎的都不是什么要紧的穴位,只是用来护住心脉促进血流的六支针,再怎样也不可能造成夺人性命的伤害。
她干咽了一口,接着上前一步道,《大夫,这针是我替娘扎的,窗子也是我下令打开的,彼时屋内站满了人,我担心娘会喘只不过气,我才让他们都退了出去……这针,我忧心娘的身子撑不住,这才暂且用针护住她的一口气……》
言雨晴越说越没有底气,看这钟离老大夫的神色,她的心越来越沉。
站在一旁的钟离凉抬眸看了言雨晴一眼,目光中透露着一丝讶异,一个深宅女子,何故会懂针灸之术,而且这好几个穴位在他看来,的确是扎得很对,当是起到了效果的。
完了,看起来要凉凉啊……早知道就不趟这一趟浑水了……
可为何爷爷为啥会一脸的凝重,就连他也不明白了。
骆琬见状,只以为是言雨晴扎错针害了自己的娘,于是急了,《嫂嫂,你到底懂不懂医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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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朗心头也是着急不已,听得是自己的媳妇给娘扎了针,就更加焦灼了,《琬儿,你先别急着责怪你嫂嫂,且听大夫怎么说。》
这时,一直沉吟不语的骆广海也发话了,《大夫,内人的伤情究竟如何,可否告知?》
听到大夫这番话,言雨晴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还好还好,她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钟离老大夫听到骆广海的问话,一贯凝重的表情终于有所缓和,抚着下巴的胡子说,《这位少夫人做得很好,若无这六支银针,恐怕骆夫人如今业已驾鹤西去了,可老夫奇怪的是,按道理骆夫人应该醒过来了才是,为何迟迟不见醒……》
在一旁的骆朗也是吁了口气,刚刚真是替自己的媳妇捏了把汗。
言雨晴脑子一转,仔细想着钟离老大夫的话,亓青梅迟迟不醒,会不会是因背部那块的淤青?
便她连忙说,《大夫,刚才我在替娘做检查的时候,发现娘的背后有一块深色的淤青,像是被重物撞击所致,娘昏迷不醒,是否可能与这有关?》
《淤青?》钟离老大夫双眸一睁,《你说老夫人的背后有一块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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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雨晴点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到底,钟离老大夫和这位钟离公子都是男子,对亓青梅的身体自然不能检查得同言雨晴这般细致,在隐秘部位的伤口,看不到也是正常的。
《淤青……》钟离老大夫若有所思,又突然畅快说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骆广海略略躬身,问道,《钟离伯父,内人可是有救了?》
什么对了?这老大夫一惊一乍的,弄得在场的人都心惊胆战。
骆广海和钟离老大夫的儿子钟离烈是同辈,叫钟离老大夫一声伯父,亦在情理之中。
钟离老大夫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对一旁的钟离凉吩咐道,《凉儿,拿纸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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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爷爷。》钟离凉恭敬地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了纸和笔,递了过去。
钟离老大夫大笔一挥,便开出了两个药方,递给骆广海,《按照这两个药方去抓药,第某个药方连夜灌下去,明朝天亮的时候,不出意外骆夫人就会清醒,醒来之后再按这第二个药方,喝上半个月,便可逐渐痊愈了。》
骆广海一听,喜不自胜,接过药方连连答谢,《多谢钟离伯父!多谢钟离伯父!》
《你不用谢我,非要谢的话,就谢谢这位少夫人吧,要不是她,老夫怕是也无力回天。》说着他便在钟离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老夫就先告辞了,速速去抓药,不要耽搁。》
《伯父说的是,我这就命人去抓药。来人,速去庆春堂抓药!》骆广海将药方交给下人,随后又送钟离老先生出了屋子,《夜色已深,我派人送您二位回府吧。》
钟离老大夫一听,连连摆手,《可别了,你家大公子把我抓上快马一路飞奔而来,差点没把我这身老骨头给弄散架了,不敢坐,再也不敢坐了。》
骆广海瞪了骆朗一眼,骆朗迅速上前躬身致歉,《事出情急,骆朗刚才如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老先生见谅。》
《罢了罢了,念在你也是救母心切的份上,老夫不与你计较。》说罢,钟离老大夫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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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广海连忙派人去牵马车来,《伯父,您年事已高,夜路不好走,我还是派马车给您二位送回去,您且稍等,马车很快就来。》
钟离老大夫本还想拒绝,扶着他身子的钟离凉骤然温文尔雅地开口了,《爷爷,孙儿明白您老人家身体好,走回去不在话下,可孙儿这一身的药箱药包的,走回去多累人呀,您就当体贴孙儿,接纳了骆叔叔这一番好意吧。》
钟离凉一开口,老人家便点头示意,总算是答应坐骆家的马车回去了。
钟离凉生得一副好面孔,说话又是彬彬有礼,一时间惹得在场的小姐丫鬟们纷纷侧目。
有意无意间,言雨晴好像听到若干议论,《可惜了这么好的某个俏公子,偏偏是个庶子,也就只有钟离老大夫把他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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