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只今惟有西江月 · 棠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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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不明白秦义中的遗物，虽然不排除他在撒谎的可能，但自从经历过刘氏那档子事，钟撰玉就对人的第一反应失去了信心，因很可能他确实不记得这事，但真要细细掰开又确实知情。

《王爷可要细细想想，秦叔常年挂在腰间的那块牌子，你委实不知情？》

《确实不知情！》

宁王想了想，斩钉截铁的答道，并在钟撰玉下一轮询问前，止住了她的话头：《钟姑娘若是在意，我保证给你查个水落石出，也算是我给钟姑娘这些人添麻烦赔的不是了。》

他都这么说了，钟撰玉便应承下来，心中却对这事没啥期待，说到底她对宁王的信任度不高，谁知道宁王会不会又随便甩锅到哪个人头上。

宁王对钟撰玉的心思也是略知一二，不过他也不急，只又承诺待会便找肖直清放了秦白瑞，姿态放的极低。

钟撰玉这一趟本就是担心那黑衣人跑了，让宁王有时间应对，才贸贸然地跑过来炸雷，此时既然炸对了，对方还表现的诚意十足，那她便在宁王的声声挽留中走出了宁王的大门——她还赶着回去教训下人呢。

只不过她这才出宁王府门不久，就遇上了急匆匆赶来的吏部侍郎万文石，想是赶的急了，身上的官服都还未脱，引得街上一众百姓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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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人，何事这么着急？》

《钟姑娘，你有没有事？》

两人一打照面，就这时出声，又同时一愣，倒是缓解了紧张的情绪。

《你没事就好。》万文石上下打量了钟撰玉一番，顺了顺气：《我接到消息，肖直清要提审秦白瑞，便赶紧派人去你府上找你，却不想听说你在宁王这，想到这些日子查出来的事，我一紧张就赶忙来寻你。》

钟撰玉好奇问道：《这些日子查出啥事了？》

万文石一噎，给了钟撰玉某个《不可说》的眼神，含糊道：《我顺着与肖直清接触的人这一线索，便查到了宁王身上，宁王这些年来的的作风委实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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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风？》钟撰玉更好奇了，与万文石一同朝大理寺的方向走去，一边追问道：《宁王的好脾气不是一贯名声在外吗？》

万文石看了钟撰玉一眼，埋汰道：《你说呢？你要是觉得他是个好人，还会上门问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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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春和说的。

钟撰玉摸了摸鼻子，莫名有些心虚：《我那也是正巧拿到了证据，不然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想不到是宁王啊！》

《证据？》万文石脚下一顿，两眼放光：《你拿到什么证据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还给他了。》

钟撰玉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莫名心虚了，她完全把拜托万文石时的说辞给忘了！

果真，一听钟撰玉把证据还给宁王了，万文石瞬间黑了脸：《我说你怎样不急，原是与宁王谈好了，那肖直清也是受了宁王的命令准备放了秦白瑞？》

钟撰玉艰难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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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文石冷哼一声，也不去大理寺了，凉飕飕道：《既然钟姑娘事情业已解决，那万某就不去瞎掺和了。》

《万大人告罪，是撰玉没考虑周全……不知万大人是查到什么了，或许撰玉能帮的上忙。》

《这倒是不必了。》万文石将手藏到袖子里，不欲与钟撰玉多说：《这事万某心里有数。》

钟撰玉与万文石不熟，若是站在面前的是万锦绣，那她便有一万种方法来让万锦绣说出来，但此时她心中记挂着，方才说的肖直清提审秦白瑞的事情，对宁王的事情不太关心，便便不再逼问，老老实实装鹌鹑了一回后，被万文石挥着袖子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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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日还得上门赔个不是。

钟撰玉对万家父女的感观很好，虽说不乏有自己的私心，但为人刚正，为官清廉，而且适才万文石即使口上没说，但急匆匆跑来寻自己的样子，钟撰玉是瞧见了的，虽说两人交情平平，但他对自己的担心也是真心实意的。

不由得想到这儿，钟撰玉就又不由得想到了刚刚试图拉拢自己的宁王。

也不能说宁王不诚心，但宁王看中的是自己那还没影的未来，与万文石那真心担心自己此物人的样子一比，只要人不傻就明白更愿意结交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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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路思忖，等钟撰玉走到大理寺门外时，正好遇到被礼貌送客的秦白瑞与面色不好的肖直清。

秦白瑞虽说面色憔悴了些，但身上还是干净整齐，想着是大理寺少卿周索杰特意关照过，之后没有亏待他，还给他换了一身衣裳。

此时此物本面容姣好的少年，正挤眉弄眼的对肖直清得意洋洋，肖直清别过头不愿看他，他还硬要往肖直清的面前凑，欠揍到了极点。

钟撰玉凝视着秦白瑞充满活力的样子便觉得心情大好，在不远不近处停住了脚步，想着让秦白瑞多玩一会儿，但她脚步刚挺，秦白瑞就耳朵一动转头看向钟撰玉站定的方向，然后他的一双眸子里便盛满了星星。

《小撰玉你来接我啦！》

被发现了，钟撰玉便只得跨大步子，几步上前，细声细气道：《是啊，我来接秦大哥回家。》

许是钟撰玉难得这么温柔说话，秦白瑞一听就激动的拉着钟撰玉到肖直清面前挑衅道：《你倒是定我的罪啊，我就说小撰玉能帮我洗清罪名吧！》

肖直清翻了个白眼，敷衍道：《那真是恭喜秦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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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承蒙！》秦白瑞伸出某个拳头在肖直清肩头上《友好》的打了一下，将肖直清推的一个踉跄：《那我走了，希望以后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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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直清低声磨牙：《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吗！》

秦白瑞装作没有听见，脚步情况的拉着钟撰玉就走，扯着家常道：《小撰玉你怎样脸色不太好呀？是不是太饿了，我也没吃午饭，要不我们一起先吃顿好的怎样样？小撰玉你是怎样给我洗脱罪名的啊？怎样最后就是阮娘他们是主谋了？》

钟撰玉被秦白瑞一口某个《小撰玉》叫的脑仁疼，见到活蹦乱跳秦白瑞时的欣喜被一扫而光，就看见秦白瑞脚步一顿，若有所感道：《小撰玉你怎样不雇辆马车，让我这个刚出狱的人走回去啊？》

钟撰玉：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