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留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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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轮的殿选环节，得了香囊的秀女便会被太监引着去了咸若馆居住，而得绢的，便可直接出神武门回家去了。

耿盈月手里拿着香囊，格外松了一口气，不禁露出了几分欢喜之色，《太后威严如仪，当真叫人敬畏不已。》

嘤鸣心领神会，方才谁不是提着一颗心呢？若是有半点失仪之处，可不是撂牌子那么简单。太后可是先帝的皇后，如今的母后皇太后，威严自然非同一般。嘤鸣方才察觉太后似乎看了面前案上的什么东西，怕是皇帝一早就把要留用的秀女名单给了太后了，所以太后方才并不是极为开心。

如此也可见，皇帝太后之间的母子之情果真是有些问题的。

咸若馆是位于慈宁宫北面的一处宫苑，在先帝朝曾经是安置太妃太嫔们的居所，如今空闲，且又屋舍众多，所以被用作安置秀女们的留宫选看的住处。通过殿选的秀女，无论满门汉，都居住于此，照着历来，一般会居住上某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来谙熟宫中礼仪。

在此期间，仍旧会有一部分规矩只不过关、或者犯了错的秀女被撂牌子，而能留到最后的，便是《记名》和《上记名》了。到了傍晚，最后一批通过殿选的汉军旗几位秀女也被引来了咸若馆，可惜住处都略次一些。嘤鸣因进来得早，被安排了一个朝阳的屋子住下，此刻她行礼业已被送进宫来了。便是之前搁在马车里的几套衣裳，还有若干首饰、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衣裳都是早早预备下的，合乎规制的宫装三套，都是崭新尚未上身过的，用的大都素净雅致的颜色和样，可料子是最上乘的绸缎、绣工也是最上等的苏绣，甚是合乎嘤鸣心意。

倒是运气好，嘤鸣被安排与耿盈月同住一屋，这一个不大的屋子里，临窗一个罗汉榻，里头则是一张围子床，正好可供两个秀女安歇。

因时辰已经不早，因此稍稍歇息了一会儿，便有专门的宫女送来了晚膳。以秀女的身份，自然是用不得啥山珍海味，不过倒也干净热乎，一荤一素两盘菜，鲜嫩的清炒竹笋和清拌鸭丝，主食是满满一碟的莲卷子，正好小巧玲珑四枚，还有没人一碗的蜜红豆双皮奶，虽然分量不是许多，却也足够吃得饱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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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有专门的小宫女前来收拾碗筷，并告之：《请两位小主早些安歇，明日卯时三刻晨起，辰时御前的总管太监吴公公会前来。》

卯时三刻，就是六点四十五，这个时辰起床倒不是很早，大概是出于照顾留宫秀女们从昨晚一贯忙活到今日黄昏吧。

耿盈月忙问道：《御前的总管太监？可是今年的选秀不是太后娘娘主持的吗？》

宫女笑着点头，和声和气地道：《是，照例本该用皇后娘娘陪伴太后甄选秀女，只是皇后娘娘身怀龙裔，不宜操劳。皇上素来孝顺，只怕是忧心太后娘娘费心费力，所以才派了吴公公前来为留宫秀女讲述宫中规矩，也算是为太后娘娘分担一下辛劳了。》

耿盈月点头，含着笑便拿了装了银票的荷包打赏了那个宫女。

嘤鸣见状，也塞了一个荷包给那个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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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不由自主面露三分喜色，她屈膝道：《奴才是咸若馆的二等宫女绣衾，负责为东边这一排的秀女小主们派送一日三餐与洗漱用具。》又道：《明日虽然规定是卯时三刻晨起，但是还需梳妆、用膳，因此……还请两位小主尽可能略早若干晨起。》

最好这句话，显然是那银子使唤得管用了。可见若没那银子，这个叫绣衾的二等宫女便不会有这番忠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