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耿盈月足足聊到半夜,耿盈月才打着哈欠离去了。嘤鸣也是乏累,幸而马车里还算宽敞,铺下一条被子,身子侧曲,便可入睡。只是马车里到底有些漏风,整整一夜极远处都要熙熙攘攘之声,倒也睡得极浅,幸而嘤鸣身子底子好,第二日醒来,倒也精神尚佳。
半夏服侍这她重新散了头发,重新梳妆打扮,又匆忙吃了些点心充饥,便听得外头太监的嗓音长长响起:《请诸位格格佩戴好绿牌,下马车,准备入神武门!!》–
绿牌,便是秀女的身份牌子,上头写的跟马车灯笼上些的一样,因是绿色的小绿牌,上头书红字,所以叫绿牌。明晃晃挂在衣襟上,倒是极为显眼。
神武门,原本叫玄武门,以玄武代指北方,因此紫禁城北门是玄武门,可是后来为避讳康熙帝玄烨的名讳,所以改名叫《神武门》,便一贯沿用至今。
一进入神武门,便开始了第一轮的选秀,是由内务府的官员和宫里资历深厚的太监、嬷嬷一起甄选,不过这一轮只是粗选而已,把身体有伤疤、容貌太次以及家世低微的直接淘汰掉,不过先进去的都是跟宫里嫔妃有姻亲的,自然是不会被淘汰掉的,哪怕身上有个不起眼的小疤痕,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淘汰掉的,便行直接打道回家去了。
嘤鸣也是些许一站,却发现其中某个太监竟然极为眼熟,正是见过好几次的那王钦!!!嘤鸣黑线了一通,果然立刻便被告知她已经通过了,一个嬷嬷便引着她去前头一处小巧的宫苑。这儿是验身的地方,说白了,就是验处环节!!
但见前头最先进去的几个秀女已经出来的,无不是面色涨红,透着难堪之色。嘤鸣看在眼里,心里也不由自主生出抗拒。
当嬷嬷提醒她该进去了的时候,嘤鸣只得一咬牙,人家古人都能忍了,她一个现代人有啥不能忍的?!只当是免费的妇科检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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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是某个很是精致的暖阁,里头有一张床榻,还烧着一盆炭火,让整个屋里都暖煦煦的。
负责验身的那位嬷嬷脸色严肃地板着,可是一看嘤鸣衣襟上挂着的绿牌,顿时面庞上便多了几分和蔼之色,她温和地说:《格格不必不安,宽衣去里头榻上躺着既可。》
见如此,嘤鸣也只能心一横,双眸一闭,开始宽衣解带。
整个过程嘤鸣都是闭着眼睛的,赤果果躺在还带着前一个秀女体温的床榻上,只稍稍一趟,耳畔便响起了那位嬷嬷温柔亲切的嗓音:《行了,格格如玉之身,毋庸置疑。请起身穿衣吧。》
这样……就行了?
急忙穿好衣裳,嘤鸣飞快地把某个荷包塞进了那位验身嬷嬷手里,那东西自然是一早就准备好的,老郡主吩咐过,给验身嬷嬷的要格外厚重一些,那边头是一张五十两银票。
嘤鸣倒是微微惊讶,倘若只是如此而已,倒也不算太难堪。嘤鸣不由得想到了方才在外头见到的王钦,不由自主心中了然了几分。
验身嬷嬷不动声色收下,神色更加亲和了几分,《奴才这厢预祝格格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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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嬷嬷吉言了。》嘤鸣笑着道。
走出这座小宫苑,嘤鸣远远看着王钦,不由自主冲他一笑点头,算是表达谢意。王钦也忙点头,带着几分谄媚地笑了。
紧随着嘤鸣后头出来的是耿盈月,她脸蛋紫涨,又是羞又是恼,生生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瞧见嘤鸣,瞬间眼里便盈了水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嘤鸣急忙低声提醒道:《紧接着就是殿选,你可不能哭。》
耿盈月努力点了点头,这才把泪水给逼退了回去。
说吧,便与耿盈月一起快步跟上前头的秀女们,一路曲曲折折,穿过了御园,随后又饶了几个弯子,才到了据说是殿选的体元殿。
殿宇巍峨,金灿灿的琉璃瓦在春日明媚的眼光下光辉熠熠,殿廊下是足足九根的腰粗的顶梁大柱,擎起了这座檐牙高啄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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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鸣与一众秀女们被引到了东配殿等待召唤参选。
配殿中的秀女不一会儿便堆积了好几十个,秀女们各自都沉默着,很少说话,纵然有说话的,也很小声,大多面有不安之色,有的已经急忙拿出袖子里的小镜子为自己补妆或者整理旗髻。
相比之下,耿盈月即使也略带几分紧张之色,但语气还算如常,她低声道:《姐姐,我们……马上就能见到皇上了吗?》
嘤鸣一笑,正要对她解说殿选环节,可旁边一声嗤笑响起:《这就想见皇上了?!还真是按捺不住啊!》
这嗓音格外耳熟,尖锐的细长的声音,那主人正是昨晚在神武门外想要争抢耿盈月位置的那江浙巡抚之女索绰罗氏。
耿盈月见是索绰罗氏,脸色不禁更加难看了几分,《这里是体元殿的配殿,可不是你逞威风的地方!》
索绰罗氏愈发嗤嗤笑了,眼里带着轻蔑之色,她唇角一扬,便道:《殿选之日是见不到皇上的!是太后娘娘主持殿选!》
这时候,某个穿着藏蓝色蟒服的四十来岁太监拿着一本绿皮折子,一口气念了六个名字,便道:《这几位小主,情随奴才去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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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绰罗氏说得不错,选秀并不由皇帝主持,而是长辈的太后和太妃斟酌决定,自然了若是皇帝想留谁,自然只需留了名字给太后既可。如此一来,也怪不得索绰罗氏如此骄狂了,她额娘是太后的侄女,自然是会被留牌子的。
殿选的环节倒也不慢,不过一刻钟功夫,便轮到了嘤鸣和耿盈月等六人。
体元殿正殿几位宽阔,踩在光洁的方砖满地板上,仿佛都可以望见自己的倒影。低头缄默地步入着威严铺面而言的殿中,嘤鸣等六个秀女业已齐刷刷敛身伏跪下来。谁都不敢抬头看上头,只谦卑地低着头。
太监扬着嗓音见嘤鸣等六人这一排的秀女一一个扬声报了名字给上头的太后和太妃听。
旋即,只听得太监传太后的话:《都抬起头来——》
听得这话,嘤鸣等六个秀女这才齐刷刷抬起了脸蛋,嘤鸣便这才看见了坐在上头的太后娘娘。太后今日着的是仅次于朝服的吉服,明黄色的龙服,掺了金线绣出一条条龙纹,而吉服的主人已经很是苍老,但仪容十分端贵威仪,这位便是皇帝母亲,母后皇太后乌拉那拉氏了。
而坐在太后身边一条紫檀木扶手椅上的是一个年岁略朝气一些的妇人,穿着便要低调许多,绛紫色缎服,上头绣着万福如意纹饰,眉宇也极为温和,瞧着五官依稀倒是和耿盈月有几分肖似。想必这位便是裕贵太妃耿氏了。
太后只淡淡扫了一眼底下跪着的六个秀女,便略侧脸对裕贵太妃说:《你此物侄女长得倒是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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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贵太妃脸上露出谦恭之色,她垂头躬身道:《太后娘娘过奖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后便微微一笑,吩咐旁边太监:《记下名字留用。》说完这句,太后又扫了一眼自己跟前的似乎是纪录着什么东西的笺纸,面庞上便收敛了微笑,又吩咐说:《侍郎纳兰永绶之女,留用。》
《嗻。》太监恭敬地应下,随机便有小太监送了两个香囊和四朵绢上来。得香囊便是《留用》,得绢,便是撂牌子了。
这殿选的过程,便是比嘤鸣预料中更快更敏捷。只不过想着通过初选的只怕也有几百个秀女,若不快这些,自然是选不完的。理所那是自然便由不得有那么多时间来耽搁。
接了那绣着如意云纹的软缎香囊,与耿盈月一起深深伏跪,额头触底,齐声道:《谢太后恩典!》如此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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