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突如其来的转变!
《我想在神庙外搭个棚子,施粥一周。》拉维直接说道,《不用太好的米,糙米混着杂粮就行。一来是给这些劳工一口饭吃,二来……让镇上的人都看看,夏尔马家没被债务压垮,还能顾着乡亲。》
潘迪特皱起眉:《施粥?给那些首陀罗、甚至贱民施粥?拉维,你忘了自己是婆罗门吗?我们行施舍钱财,可以捐粮给神庙,但亲自搭棚子给低种姓端粥——传出去,其他婆罗门家族会怎么看我们?说我们自降身份,连种姓的规矩都不守了!》
《父亲,我并没有说以夏尔马家的名义施粥。》
拉维淡淡笑道。
《你的意思是,以神庙的名义?》潘迪特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的确如此。》拉维点点头。
夏尔马家即使世代都是这个小镇的神庙主祭,只是婆罗门家族和神庙主祭,还是要区分开来的。
婆罗门家族没有义务,甚至最好不要接触和救济底层的低种姓贱民。但是,神庙主祭却不一样。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神庙平时受无数贱民祭拜,收香火金钱。在这种危难时刻,还是有一定的义务帮助他们的。
这也是为啥许多民众生病后,会来神庙求助。拉维的父亲潘迪特,就有着很丰富草药知识。
以神庙的名义施粥,并不会影响夏尔马家族的声誉,反而会提升夏尔马家族的威望。
见潘迪特仍然有些犹豫,拉维继续说道:《您想想,这些劳工现在走投无路,我们给他们一口饭,他们会把夏尔马家当成救命恩人。以后我们要做点啥,他们就是最拥护我们的人。而且,巴尔拉姆家不是总说我们‘空有祭司身份,没本事撑起家族’吗?施粥正好打他们的脸——我们不仅撑得住,还能顾全乡邻。》
他凑近了些:《更重要的是,要是我们能借着施粥的名声,找个有实力的家庭联姻,对方看我们有威望、有人缘,也更愿意帮我们还了那笔债。总比现在到处求人像孙子强。》
潘迪特眼神一动,如果能因施粥获得一些好名声,说不定再找其他婆罗门家族联姻,真的会简单许多。
他抬头转头看向窗外——神庙的石门外,已经聚集了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劳工,正眼巴巴地望着里面,其中某个女人抱着孩子,孩子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
潘迪特皱眉思考了许久,到底还是松了口。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家里的存粮够吗?》
《够。》拉维连上露出笑容,《库房里还有十袋糙米、两袋小米,再去粮店买几袋杂粮,足够施粥一周。金钱从神庙的香火金钱里支,不够我再去跟镇上的杂货铺赊——他们还欠着我们祈福的人情。》
潘迪特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看着办吧。但有一条,务必以神庙的名义做这件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放心,父亲。》拉维笑了笑,明白父亲这是同意了。
而他的计划,也成功了一半。
一旦施粥开始,他有百分之九十的信心,说服老爹潘迪特,让他娶某个吠舍富商家庭出身的老婆。
……
请继续往下阅读
跟父亲潘迪特谈妥后,拉维回身去找巴布。
老仆此时正打扫内殿,听拉维说要搭棚施粥,即使有些惊讶,但还是恭敬地应道:《我这就去准备竹竿和粗布,再让厨房的人淘洗粮食。需要通知镇上的人吗?》
《不用特意通知。》拉维说,《搭好棚子直接开始就行,那些劳工望见了自然会来。记住,盛粥的时候态度客气点。》
《是,少爷。》
……
施粥棚搭起来的第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神庙外的土路上就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巴布带着两个仆役支起了三口大铁锅,糙米混着小米、红豆的香气顺着蒸汽飘出去半条街,蜷缩在墙角的劳工们先是试探着抬头,见穿托蒂的仆役没有驱赶,才扶着墙渐渐地围拢过来。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断了食指的男人,他叫卡马尔,前几年在科威特的建筑工地被钢筋砸伤,如今返乡后家里只剩一个瘫痪的老母亲。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他捧着陶碗的手不停发抖,接过冒着热气的粥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承蒙祭司大人,感谢毗湿奴神!》
这一跪像是开了个头,后面的人纷纷效仿,有的磕头,有的抹着眼泪念叨《感谢毗湿奴神,感谢夏尔马祭司大人》。
拉维就站在神庙的门廊下,背着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悯——不远不近,既不疏离,也不亲昵,正符合婆罗门《怜悯众生却不与庶民同尘》的姿态。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某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上。
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纱丽,袖口磨破了边,怀里的孩子大概只有三岁,瘦得像只小猫,双眸却死死盯着仆役手里的粥勺。
女人排队时一直低着头,轮到她时,嗓音细若蚊蚋:《能……能多给一勺吗?孩子三天没吃饭了。》
仆役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廊上的拉维。
拉维微微点头,仆役便多舀了半勺粥递过去。
下文更加精彩
女人抱着孩子,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哭声压抑又绝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拉维从旁人口中得知,她的丈夫在伊拉克打工时被流弹击中,尸骨无存,她带着孩子一路乞讨回来,昨天差点就把孩子卖给邻村的地主换粮食。
拉维在心里叹了口气,同时越发觉着,自己的计划一定能行。
三天施粥,来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有返乡劳工,连镇上若干吃不上饭的首陀罗佃户也来了。
粥棚前总是排着长队,哭喊声少了,更多的是低声的感激。
镇上的老人坐在茶摊前闲聊时,都在说《夏尔马家不愧为世代侍奉神明的家族,是真正的婆罗门》,甚至有其他村子的人专程来神庙祈福,顺便给粥棚送点自家晒的干菜。
潘迪特的态度也悄悄变了。
继续阅读下文
就连之前一个跟他不对付的低种姓商人,也因为儿子的善举而来到神庙,恭敬地奉上比平时多一倍的香火金钱,并称赞《夏尔马家是真正的圣徒》。
因神庙的信徒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多,香火金钱比平时多了近一倍。
这让潘迪特嘴角的皱纹慢慢舒展了些。
但拉维却明白,该《转变》了。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锅粥见底时,拉布忽然普通一声,跪在地板上。
《少爷,不能再施粥了,家里存粮就剩半袋了,您再施粥,咱们连供奉神明的食物都做不出来了呀!您和老爷夫人又吃啥呢?咱们还欠着巴尔拉姆家的债呢!》
《住嘴!》拉维皱着眉,甩开巴布抓着自己小腿的手,《生气》道:《巴布,施不施粥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做主!家里没粮又怎么样,我行跟镇上的粮商借!》
《少爷,不要啊!我们还不起的!》巴布《苦苦哀求》。
接下来更精彩
拉维《生气》的踹了一脚巴布,《你再说,我就把你从我们夏尔马家赶出去!》
看着这一幕,此时正旁边感恩戴德喝粥的劳工难民们,全都愣住了。
巴布眼泪汪汪,这才欲言又止,不得不停止劝阻。
不仅难民愣住了,在神庙里无意间听到的潘迪特也愣住了。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