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达哥!这边!》阿辉的声音从芦苇丛深处传来,带着压低的急切,《快躲进来,他们快搜过来了!》
曹明达咬着牙钻进茂密的芦苇,大腿的伤口被秆子刮得生疼,每动一下都像扯着筋。他刚蜷缩进阿辉挖好的隐蔽坑,就听到外面传来银蛇的怒骂:《给我仔细搜!就算翻遍这片芦苇荡,也要把曹明达找出来!他中了刀,跑不远!》
《是!》一群人杂乱的脚步声踩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响动,离隐蔽坑越来越近。
阿辉紧紧攥着曹明达的胳膊,手心全是汗:《怎么办?他们快到了!要不我出去引开他们?》
曹明达按住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别傻了,你出去就是送死。银蛇现在杀红了眼,见人就会开枪。》他摸出藏在靴筒里的信号弹,《等他们走到西边那片空地,我们就放信号,让联络点的人以为是我们被困,引他们往反方向追。》
《那你呢?》阿辉看着他渗血的裤腿,眼眶发红,《你的伤……》
《死不了。》曹明达扯开缠在腿上的衣角,露出狰狞的伤口,用匕首削断一截芦苇秆,凶狠地插进伤口边缘的皮肉里,《这样血流得慢些,别让他们闻到血腥味。》
阿辉倒吸一口冷气,别过头不敢看:《明达哥,你这是在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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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哪有不玩命的?》曹明达咧嘴笑了笑,疼得额头冒汗,《当年在警校,李教官怎样说的?‘越是疼,越要笑,让敌人猜不透你的底牌’。》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隐蔽坑上方,有人用枪托拨开芦苇:《头儿,这下面好像有动静。》
银蛇的声音响起:《给我打几枪试试!》
《砰!砰!》子弹穿透芦苇秆,擦着曹明达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泥地板上。阿辉吓得浑身发抖,曹明达却突然抬手,捂住他的嘴——再等三秒,就是最佳时机。
《没人?》银蛇不耐烦地踹了脚芦苇,《走!往西边追,我就不信他能飞了!》
两人在芦苇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曹明达的伤口在泥水里泡得发白,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跑过一片低洼地时,他骤然停住,指着前方:《你看,那是不是他们的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曹明达即刻拽着阿辉爬出隐蔽坑:《走!去东边的废弃码头,那边有艘渔船,是联络点的人留下的。》
阿辉眯眼望去,十好几个黑影正往西边的空地聚集,手里的手电光胡乱晃动。《是银蛇的人!他们在等我们的信号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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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明达掏出信号弹,拔掉保险栓:《记住,上船后直接开去下游的红树林,我在那边藏了备用武器。你先去启动引擎,我在后面掩护。》
《不行!要走一起走!》阿辉急道。
《没时间争了!》曹明达将信号弹塞进他手里,《等他们往空地冲,你就往码头跑,别回头!》他捡起地板上的石头,用力砸向西侧的灌木丛,《砰》的一声,惊起一群飞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边有动静!》银蛇的人果然被吸引,纷纷往灌木丛跑去。
《就是现在!》曹明达低喝一声,阿辉立刻点燃信号弹,鲜红的火光冲天而起。
《在那儿!他们被困在空地了!》银蛇的人大喊着飞扑过去,整个队伍瞬间往西边涌去。
曹明达趁机拉着阿辉往东跑,芦苇秆在身后《哗啦》作响。快到码头时,突然从侧面窜出两个漏网的守卫,举着枪喝问:《站住!干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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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明达没废话,摸出阿辉塞给他的短枪,近距离连开两枪,子弹精准地打在两人的手腕上。《快走!》他推着阿辉往码头跑,自己则转身捡起地板上的步枪,对着追来的步伐声扫射,逼得对方不敢靠近。
《明达哥!船启动了!》阿辉在船头大喊,引擎发出《突突》的轰鸣。
曹明达边打边退,后背突然一阵剧痛——被流弹擦伤了。他踉跄着跳上船,阿辉一把将他拉进来,猛打方向盘,渔船撞开芦苇,冲向宽阔的河面。
银蛇带着人追到码头,对着远去的渔船疯狂开枪,子弹在船尾溅起一串串水花。
《曹明达!》银蛇站在码头边,气得浑身发抖,《我发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曹明达靠在船舷上,捂着流血的后背,对着码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有本事,就追上来试试!》
阿辉掌舵的手稳了稳,回头看他:《明达哥,接下来去哪?红树林那边安全吗?》
曹明达望着越来越远的码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安全?卧底的字典里,一直就没有‘安全’两个字。只不过银蛇想追,还得问问这条河答不答应。》他转头看向浑浊的河面,水流正变得湍急,《前面是险滩,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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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尾的水花里,还夹杂着子弹的寒光,而船头劈开的浪涛,已经带着他们冲向更黑暗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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