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招女工
婉娘行了一礼,很直接地就说明了自己来意：《掌院，我想申请调到造纸作坊去工作。》
白菲昕有些诧异，她一贯对婉娘很关注,立刻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怎么了？是在幼儿园不顺心吗？还是遇到啥事了？》
婉娘摇了摇头,看向白菲昕的眼神充满感激,《没有,带我的六姐对我很好。正是她劝我来找您换地方工作。》
《哦？》白菲昕有点搞不明白。
《因为我自己孩子在幼儿园里，》婉娘低下了头，《这不像一份工作。我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
《六姐已经四十岁了,仍然在下工之后在书院夜校学习识字。我却一下工就回家。回家之后也是做饭、收拾家务、继续照顾孩子。我去隔壁找小晴，这个时候她也一样在学习，我一想……》
婉娘声音低低的。
《现在我的还会感觉惭愧，只是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会越来越习惯，也许就渐渐地忘记了大家之前一起识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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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昕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就连六姐明白了，也在私下里劝我。女人不能尽听男人的话。》
《我能感觉到六姐的劝解是出自真心，她给我说了她的人生经历。》婉娘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六姐很感叹，一辈又一辈的,所有女人过的都是一样的日子，她的母亲和她的外婆一样,她和她的母亲一样,现在又轮到了我……但现在白掌院给了改变的机会，就一定要抓住。六姐是这样说的。》
《我不能再蹉跎了。》婉娘重复着，只是她的语气迷茫。
《等孩子长大了,他是会想要一个能照顾孩子的母亲，还是某个有本事的母亲？》婉娘悄悄抬起头来飞快地瞅了白菲昕一眼，她的眼睛里有泪光，《现在狠心一点，反而对我们都是好事。》
白菲昕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倘若你的丈夫反对呢？》
婉娘像是确认了什么，她松了一口气，语气轻松地说，《我不打算告诉他。》
《他偷藏了私房金钱我都没有戳穿，我保留一点小秘密也是当的。》说着，婉娘抿嘴一笑，她眼里的泪光还没有褪去，露出了某个有点狡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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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昕忍不住笑了，冲她眨眨眼，《不戳穿，只是可以不小心发现嘛。》
婉娘抿嘴直笑。
这点小要求，白菲昕肯定是同意的。但因为造纸作坊人还没有招齐，因此婉娘先继续在幼儿园工作，等一切准备就绪了，再通知她转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送走了婉娘，白菲昕感觉有点神奇。
其实之前婉娘不再学习，她是感觉很可惜的。没想到是六姐把她劝了回来，虽然不是直接回到班级，但有迈出第一步的心就很好。不是谁都有那么大勇气的。
白菲昕觉着很振奋。
果然，女孩子还是当有个女性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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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六姐，还不是榜样，只是根据她自己的经历，都能发现怎样对女学生的人生更好，就劝赶了回来一个。白菲昕非常满意，下定决心给六姐涨薪水。
她是不是应该招某个女老师进来。一面能够教学，一面又能给女学生们引导。白菲昕琢磨着。
毕竟女性对女性的处境能够感同身受。
但现在的平民女子不识字，如果是女老师，就意味着她是某个贵族，不是那么好找的，需要渐渐地谋划。
先做此日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继续给造纸作坊招女性员工。
因为放出了招工的信息，魏知那里已经被挤爆了。
但来的一切是男人。
《男人力气大，同样的时间干的活肯定比女人多。为啥不雇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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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某个被拒绝了的男人仍然不肯动身离开，围着魏知推荐自己。
《是啊，同样的工钱明显是老板雇佣我们更加划算。》有其他人在一旁帮腔。
《没错。我们也是为您考虑才这样说啊。》
《……》
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理由多的是，说啥的都有。
魏知被围着吵地头都大了。没办法，只好再来请示白菲昕。
白菲昕二话不说，极为坚决地拒绝了，开玩笑，这些位置是她专门为女员工留的岗位。怎样可能听他们几句话就换了主意。
《不行，造纸是需要甚是干净的行业，而且手法繁杂，要一点一点做地才能做好。就需要工人很细心，又甚是有耐心才行。》她的理由也很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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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也没有说错。即使在现代，女工在服从性上也极旷野超过了男工。是很好的劳动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便魏知又回去转达白菲昕的意思，然后把那些人好言好语地全部哄走了。
*****
经过几天的招聘。造纸作坊终于招齐了人。
或许是望见白马书院如此坚决，男人渐渐地不来了，随后才慢慢地出现了女人来应聘。白菲昕是来某个招某个。绝不遗漏。
反正员工多就多造点纸，不存在岗位不够的情况。
并且招聘过程中出现了重大精进，第一次出现了未婚的女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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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女孩才十二岁。未成年。
而且赚得的薪水要一切交给家里。
实在是家里太穷了，是被母亲带到书院来的，小女孩畏畏缩缩地躲在母亲腿后面，又被母亲强行推到前面来。
《白掌院，您看这丫头可以吗，家里已经养不起了，您给口饭就行，不然我们就只能把她送走了。》
《嗯，没问题。》白菲昕点点头，她凝视着母女两人破旧的衣服，愁苦的脸。把孩子收下来了。
至于薪水，白菲昕和家长商量好了，因孩子太小，不像成年人一样能干活，因此只给一半的薪水。
但因为白马书院的基础薪水很高，一半也有许多，家长喜笑颜开地答应了。实际上，并不是真的。白菲昕这是把另一半的薪水截留下来了，为孩子存着。等她长大若干了再交还给她。
《既然家里困难，她就别每天回去了吧，七天回去一次好了。》白菲昕像是无意中这么一说，《我们书院有住宿的地方。留在书院里还能多做点工，多拿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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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家长没有反对。
其实白菲昕是觉得孩子家庭情况不好，这么小回去也辛苦，不如留在书院里接受熏陶。
在家长要离开的时候，白菲昕顺口问道，《对了。我们还在招女工，您要一起留下来工作吗？》
家长踌躇了一下，突然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直摇头拒绝，《不了，家里离不开我……有那丫头工作就行了，倘若她不好好工作，您尽管打她好了。》
白菲昕嗯嗯答应着。
但她可能用童工吗，家长一走，她后脚就把小女孩送到教室去了。
还是和姐姐们一起识字吧。
其实小孩和其他女孩年纪差距太大，不太合适一起上课，但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了，白菲昕只能让小晴顺带照看一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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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从被家长交出来再带到教室里，就像某个布娃娃，除了双眸动过，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过。
白菲昕又留在教室里观察了一会，小女孩坐在那里，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像是当自己不存在的样子。
白菲昕摇摇头，叹着气动身离开了。
三天后，造纸作坊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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