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重新出发

我开书院怎么亏成首富了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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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们的政策大概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商陆理了理案几上的书简,问坐在自己对面的工匠们。

工匠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大部分人都同意了，《我等愿意向商先生申请这个……呃,[无息贷款]。》

商陆点点头，开始登记名字。

但还是有一个工匠犹踌躇豫的,《贷款,会不会不太好,我还是有点害怕。》

听起来对方根本赚不到钱，那他们图啥呢？这让他忧心自己有没有啥没注意到的方面，以后会吃亏。

商陆也解释了一下，《原本无息贷款我们只提供给农民。你们没有申请的资格。但刚才我也听到了，你们缺金钱购买好的材料，因为是给我们白马书院做工，我这才破例开放给你们。》

旁边人劝他：《没有利息的,你怕啥。难不成说好了不收，后面还会反悔吗。也许别人会，但这儿可是白掌院的白马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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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等你们完工，掌院验收了以后，自然会支付钱款。而贷款等便让你们能够提前拿到未来的钱。金额是不会多的,但在时间上跨了一步。那是自然你倘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这个工匠想了想还是忧心,刚想摇头拒绝。商陆又开口了。

《我作为农信社的负责人，我当然不会多说啥,但是倘若我是你的朋友……》

商陆胳膊支在案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专注地看着此物工匠，态度非常真诚,《我会建议你贷款。》

《你只购买自己经济范围能力以内的材料和工具。确实很好。稳妥，不会出错。但这种行为也限制住了你的发展。》

工匠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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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觉着自己是在做工，纯凭手艺吃饭，但其实不是，或者说不止是。》

商陆的手指猛地点在了案几上，《你同时也是在进行商业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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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买材料，加工，出售。这不是在做生意吗。除了多了加工此物步骤，和商人买入卖出的行为有什么差别。》

工匠愣愣的。

商陆给他讲道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你坚持只花自己的金钱买材料，打个比方，假设你储备的金钱只够买三个客户的材料，那么在同一段时间内，三个订单就是你经营的上限。即使还有客户来，你也接不了单了，他就流失掉了。》

《但倘若你贷款，再加上自己的资金储备，也许就够买五个客户的材料，那么比起以前，不就是提升了两个订单的营业额吗。》

《或许之前你的三个订单能够保持收支平衡，但有盈余扩大生产吗？可是一旦多了两个订单的利润，你行立刻把新利润再次投入到买新材料上，这次或许就可以同时接六个订单了。这样反复循环，营业额越来越大，利润越来越多。甚至有可能单子多到忙只不过来，要收好几个徒弟。》

工匠被说得一时间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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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加重要一点。》商陆很严肃。

《比如说今天白马书院的事情。你拿不出金钱来买好材料，做出来的东西就要比其他人差一点。那是自然，我们掌院很大度，是不会在乎这点小差别的。只是如果顾客是其他人呢》

《那他下次就不会来了。》

《随后你就接不到昂贵材料的订单，你在那些材料上的技艺就得不到锻炼。技艺得不到锻炼就更加做不好昂贵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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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性循环。》

商陆在案几上点了点手指，下了结论。

工匠眼神茫然。

《你作为工匠，技艺可是你的立身之本！》商陆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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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以后想永远只做低价的订单吗？难道你不想提升技术水平，接到困难又价高的订单？接到贵族的订单？难道你就不想以后能和国君的工匠也比一比，不再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民间经营者？》

商陆的好几个问题某个比某个扎心。

工匠呆滞了。

商陆直起了身体，甚是严肃摇摇头。

《这些话作为农信社的负责人是不会告诉你的，只有朋友才会……》

《我要贷款！！！》

工匠猛地扑上了案几，牢牢抓住商陆的手掌，痛哭流涕。

《商先生，我错了，我想贷款。》他哭着诚恳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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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陆点点头，《我不是勉强你答应。只不过你们都是在为我们白马书院做事，我当给你们解释清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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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清楚，也许你们这个贷款的决定做下去，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人生境遇都不同了。》

工匠闻言下意识地回头一瞧，发现同行的其他工匠都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打某个哆嗦，转回来更加用力地握着商陆的手掌，《是我错了。感谢商先生教我。》

商陆点点头，开始登记他们的名字、贷款金额和期限。

等到登记完了，要走的时候，此物哭过的工匠又跑过来问，《商先生，如果是其他工匠想要贷款，您行批准吗？》

商陆愣了一下，《我们农信社服务的对象主要农民，如果是工匠，我之前倒是没有考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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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思考了一会，《行贷款给工匠，只是不能享受给农民的优惠，要加收商业利息，属于正常的商业贷款。》

《我会介绍朋友来的。》工匠立刻说。

《那面对农民的政策又是怎样样的？您能告诉我吗？》

*****

白菲昕坐在马车上忧心忡忡。

目前最紧急的两件事情。她只能算是完成了四分之一。

重新修建白马书院的工匠她昨天业已安排好了。但是重建工作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工匠报的日期甚至可能要拖到她第四次工作结束。

一是，学生们现在都放假在家，要尽快复课，不能拖。二是，有了新教室才能开始招生入学考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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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昕得尽快把三百个学生招满，系统可是在后面虎视眈眈地盯着。

白马书院的旧教室整个工期都无法使用，她要赶紧为学生们找到新教室。

除了这两件最重要的事，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工作。

比如说要招新老师了。

以前书院只有三十几个学生，卢于贤带着其他三个教君子六艺的老师就够了。但是旋即书院要进三百个学生了。只靠咸鱼青年恐怕他得累死在讲台上。

还有流动书车和信用平台的运转，之前放假了一天，现在该恢复工作了。

只不过这些工作白菲昕一切甩给了卢于贤、魏知和商陆。她实在没有精力去管，也不明白他们做得怎么样了，她是顾不上了，她也不在乎了。

白菲昕仅仅是找新房子就忙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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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前一天，她告别了工匠们，就立刻去看房子了，但是望见天黑也没有看到合适的。书院的房子得够大，还要立刻就能使用。

白菲昕今天继续找房子。简直一个上午都颠簸在马车上。

就这样又四处奔忙，时间飞快又某个下午过去了，眼凝视着又要天黑，白菲昕急得嘴角要起泡了，才找到了勉强合适的一家。

优点是够大，够宽敞，放回三百个学生当是够了。白菲昕站在宽阔的院落里，不能说是院落简直是小广场了，满意地点头。

屋子都齐全，虽然不新了，只是些许收拾收拾就能直接拿来做教室。而且，白马书院原来除此之外开辟的食堂和宿舍也能搬过来放在一起了。

缺点是太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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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昕叹气。

因地处位置太偏远，远离城市中心，房屋也旧了，主人一听是拿来做书院，居然只收她一万钱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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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昕很惆怅。只是在她的讨价还价之下，主人硬是咬死了这个价钱。没办法了。

只不过即使不尽人意，但总算是行安顿下来了，太便宜的缺点就先忍忍吧，不行后面再想办法换贵的。

新教室找到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只剩办招生考试了。白菲昕略略放松了下来。

她也不坐车了，溜溜达达地往白马书院旧地址走。

她一路走，一路在算账。前两天兵荒马乱的，她还没有整理过白马书院现在的账目。

第四次工作业已开始了。

系统发的资金三十万。业已收到学费一百零三万。后面招到新学生还会再入账一百五十二万。

这就是白马书院目前的一切的资金了，一共二百八十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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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出此物数字，白菲昕就感觉很窒息。已经许多了，她绝对要控制住，不能再增加了！

支出是，昨天和工匠们谈的工程款是三十万五，她硬生生地给翻了倍，才变成六十一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教室租金每个月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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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了。

白菲昕直皱眉。

她原本对白马书院重建工程抱了很大期待，以为行一下子花完的。

结果六十一万和二百万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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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六十一万也是许多了。人不能贪心。

再想其他的亏金钱办法吧。白菲昕叹气。

但她前几天以为一定行回家，根本没有做什么准备。导致她现在对第四次工作，没有一点亏金钱的新思路。

唯一多少能亏点的就是之前准备的五套方案。

白菲昕想了想，没办法了，五套方案这时安排上吧。

设立奖学金，赠送书籍，制作校史，开欢送会，给卢于贤他们涨薪水。等安顿下来就即刻搞起来，能亏一点是一点。

明明是为紧急事件做的预案，现在一切用上了，况且还是杯水车薪。白菲昕委屈到眼泪直流。

不知不觉间，白菲昕业已走回了白马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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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昕凝视着书院被挤歪的大门不禁感慨起来。

前两天，押题事件骤然发生，她直接懵逼了。书院又被人群冲了，她不安忧心到都感觉不到不能回家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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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她又是被紧急的即刻要办的两件事强行推着走，也根本来不及停下来思考。

简单来说，忙得连崩溃都没有时间。

现在白菲昕站在这儿，觉得自己虽然没有按照计划成功回家，但像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崩溃。

失败了一次又怎么样，失败了两次，三次又怎样样。她可不是轻易被困难打倒的人。

白菲昕缓缓握拳，她在心里反复给自己打气。

渐渐地，她心中振奋起来，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对困难的挑战迎难而上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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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九十天也不长嘛。而且不是业已过去两天了。一直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打工人！

白菲昕心中激荡，终于露出了两天里第某个笑容，她抬起头，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

看，晚霞多美丽，不如就把现在当做是全新的开始。她要重新出发！

《白掌院？》

啊？

白菲昕握着拳回头。

《白掌院您怎样在这里？》对方笑眯眯的打招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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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昕一看，对方是前一天的工匠之一，《我回来随便转转。》

《那您要检查一下情况吗？》工匠很殷勤，《我们已经开始工作了。》

白菲昕想想也行，来都来了就顺便看看吧。

但她第一步才踏上门槛。

《白掌院。》工匠突然开口了。

《嗯？》

《我有件事情想向您请求。》

《请求？哪里用得着这个词。》白菲昕觉得对方太客气了，《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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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我昨天找亲朋好友筹集了八十万金钱，想要入股商先生的农信社的网点。只是商先生不同意。明明他前一天跟我们说的是，他旋即就要铺开网点，欢迎大家推荐亲朋好友过来，行个人入股。但今天他又说只有农民才能入股。因为农信社是为农民服务的，我这样的手工业者和商人只能办理商业贷款。但我实在很看好农信社，也很喜欢农信社。所以，我想让您帮我向商先生求个情。就让我入股了吧。》

白菲昕的脚踏在门槛上，没有动。

《白掌院？》工匠小心翼翼地问。

工匠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的确如此啊，云朵在动，时间在走的啊。

《呼！》白菲昕重重地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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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仍然踏在门槛上，然后转脸对工匠露出了笑容，《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懂？》

工匠有点迷茫：《商先生不是您白马书院的吗，您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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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他挠了挠头：《农民信用合作社，铺网点和八十万入股的事情吗？》

白菲昕震惊了。

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