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红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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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海陪着赵大厨来到厨房，现在业已十一点多，饭店里陆续有客人来用餐，厨房里也一派忙活的情景。赵大厨看看台案上的配菜，又有从袋子里拿出李四海买回来的菜，咦了一声，用心的看着。

《小李，你这西红柿买得不错，现在这样熟透的好柿子很少见呀。》

《老板说是自家种的，没有用过农药和化肥，我尝了尝，味道很纯正。》

《这很好，人们都以为厨师的厨艺才是饭菜好吃的关键，其实这是一个误区，七分料，三分工。材料不好，再好的厨艺也发挥不出来。许多代代相传的名菜，现在都不见了，不是没有传人，而是食材不好，做不出那种味道……》

赵大厨边说着，边和李大海父子走出厨房。来到一个空着的单间，赵大厨坐下来接着说：《我大概的打量了一下，你这个饭店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自己的特色。你看看你这菜单，啥菜系的都有，但是又都做的不地道。普通的客人作为吃饭的需要还行，只是这样的客人永远成不了你的熟客。因为你这里的菜，他在其他地方都能吃到。他来这里不是因为菜好，而是因为方便，倘若有哪天不方便了，你连这部分客人都流失了。》

赵大厨的话触动了李四海的隐忧，他急急的问道：《赵师傅，您看我这儿该怎么弄呀，你看现在都到饭点儿，才坐了这么几桌。再这么下去，我此物饭店非得关门不可！》

《对呀，赵老哥，您是行家，给孩子出个主意吧。》

赵大厨看看眼前渴望的两父子，便缓缓的说：《第一，还是按现在的风格做，你的厨子不行，我刚瞧了一会儿，他做得东北菜也只是个形像神不像。第二，换其他的菜系，我是做鲁菜的，其他的厨子找不到，但是精做鲁菜的厨师还是能帮你推荐几个。这两点都做不到，干脆也别做啥饭店了，直接改快餐吧，利润薄点，只是维持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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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

李四海考虑着赵大厨的话，心里盘算着他的这几个方案。

《老板，东边‘槐香园’的人又来了，点了好几个菜，才吃了两口，就坐那边嚷嚷我们的菜不地道，比大锅饭还难吃，吵着要退钱！》

服务员匆匆的跑进单间，向李四海求援。

《靠，这帮王八蛋，才清净了两天，怎样又来了？》李四海说着就要起来。

《小海，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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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先陪赵师傅坐着，我出去看看！》

李四海没有解释，跟着服务员来到大堂里。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二十来岁的样子，正坐在那边拿着筷子敲着盘子，嚷嚷着：《这是什么菜呀，简直就是猪食。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来，老子要投诉，退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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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得周围的客人也不吃了，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哥们儿，我就是这里的老板，有什么事咱好好说！》

李四海来到桌前，陪着笑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捣乱甲斜着眼，拿牙签剔着牙：《你就是老板呀，我说，你们家的菜怎样能做得这么难吃，我琢磨着就是把菜直接扔锅里煮煮，味道也比这个强啊！》

《就是，这都啥呀，茄子不熟，拉皮没滋味，鱼香肉丝里全是土豆，肉丝呢？》

另一个捣乱乙拿筷子乱挑着菜，菜汤溅满桌子。

李四海强压着怒火，面庞上挤出笑：《这好说，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家的菜，我给你退金钱，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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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退钱就行呀，老子在这里巴巴的等了一个小时就等来这破烂东西？》

《那你看……》

《赔偿我们的损失！》两个人目的很明确，找碴！

《依你看，我们该怎么赔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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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老爷子的嗓音从后面传来，方才看儿子一脸怒气的出去，担心有事，便叫来某个服务员，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原来，在这条街上有两个饭店，某个是李家的四海饭庄，一个就是他们东面的槐香园。以前两个饭店的水平差不多，也能和平相处。只是从去年开始，槐香园从大饭店里挖了一个好厨师，此物厨子也是做鲁菜的，好几个拿手菜很受欢迎，成了槐香园的招牌菜。从那以后，他们店生意就火爆起来，时间久了，地方就不够用，老板就考虑扩大规模。只是看了几个位置都不是很理想，主意就打到李四海这儿。因为两家离的很近，中间就隔了某个店，如果把四海饭庄盘过来，里面桌椅和餐具都是全的，只要简单装修就能用。到时来了客人，走几步路就行引过来。

所以，刚过了春节，槐香园的老板就找李四海谈。只是人家饭店虽然生意不是很好，一家人的生活也全靠它，怎么可能转让出去。一开始那边还客客气气的谈条件，后来看李四海的态度强硬，便开始隔三差五的找人来捣乱。

此日不是头一次，倘若饭店不转让给他，估计也不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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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小老板不行，换老的啦！》

捣乱甲看到来了两个老头儿，便阴阳怪气的说着。他们都是这附近的小混混，并不是槐香园的人。如果是槐香园的新任大厨，便会认出此物满面红光的胖老头，是他们泉城赫赫有名的鲁菜大师。

《怎样赔偿？老子是来吃饭的，我们可不是来捣乱的，》捣乱乙坏坏的笑着：《这样吧，你们重新做点东西，只要我们吃的满意，此日的事就过去了。》

《哦，这位小兄弟想吃什么呢？》赵大厨本来不想插手这样的事，但是想着自己是人家请来帮忙的，看人家店里出了乱子，也不能凉凉的呆在一边喝茶。

《看你此物破地方也做不出什么高档的东西，这么着吧，随便做点吃的，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是我们没有吃过的。只要是我们满意，我们之前的也用你钱，吃的东西我们照价付款！》

周围看热闹的人，乍一听还觉着没什么，只是一琢磨，这两个人够孬的呀，话里话外都大度的很，只是要求却透着刁钻。现在餐馆的菜都大同小异，除非是那种有特色的大饭店，但是来这儿的人都知道，四海饭店就是某个普通的小餐馆，如果能做出独特的东西，生意也不会惨淡到此物程度。

《好，看来两个小兄弟真是来吃饭的人，稍等瞬间，我们这就给你们重新上菜，保管是你们没有吃过的！》

赵大厨胸有成竹的答应，别的他还真不在行，但是论做菜，别的地方他不敢说，只是在泉城此物一亩三分地儿，还真没有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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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话，饭店里的人都好奇不已，看老人家的意思，还真有绝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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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堂的一角，坐着一老一小，他们就点了一个凉菜和热菜，正在聊天，听到赵大厨的话，便打量了一下。一看到是赵大厨，上年纪的人眼里闪过异彩。没想到在此物小饭馆还能看到他，呵呵，看来今天有好戏了。

李四海也很是好奇，即使他听说过赵大厨，只是他做的菜也不能说是人没有吃过的呀。虽然疑惑，只是还是跟着他来到厨房，留下服务员安抚左右的客人。

赵大厨来到厨房，凝视着案上放着一块揉好的面，便洗洗手，挽起袖子，吩咐道：《你去炒六个鸡蛋，只放盐，鸡蛋炒到八分熟。你把西红柿洗净，随后切成小丁儿。》

厨师和学徒凝视着老板，见老板示意照做，便开始听赵大厨的吩咐。

赵大厨按按面团，摇摇头，开始揉起来。

《赵师傅，咱们要做包子吗？》李四海的饭店也卖蒸包的，此日面都醒好，只是还没顾得上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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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赵大厨没有多说什么，这面揉的不好，现在也只能将就着用。他反复揉着，灶上炒着鸡蛋，等炒好后，他的面也揉好了。

把面团揉成某个圆条，随后手握住一边露着头儿，另一只手就快速的扯着。瞬间间，案台上整齐的摆着两行大小相同的剂子，剂子很小，只比平时水饺剂子大一点儿。

那边的西红柿和鸡蛋都准备好，放到盘子里，厨房里的众人，都看着老爷子忙活着。赵大厨把扯好的剂子整齐的码在案板上，撒上面粉，随后开始调馅儿。看他把炒好的鸡蛋放到不锈钢的盆里，撒上盐、味精和一些调料，搅拌着了大约一两分钟，随后放入切好的西红柿丁儿，拌好放在同时。转身开始擀皮儿，转眼间，他已经把皮子都擀好，每个皮儿都薄薄的，大小几乎一样。

饭庄的厨师炒完鸡蛋，就冷眼凝视着赵大厨忙活。开始他听说老板请来某个大厨，还以为多厉害，没想到竟然要包西红柿的包子。不是他不相信老头儿的手艺，谁都知道呀，这西红柿和别的菜不同，它的汁比较多，放了盐就出汁水，一出水包子皮还没有上笼屉就会破了。即使勉强没有破，一蒸这西红柿还得出水，况且他把皮儿还擀得这么薄，包子准破，根本就无法出锅。

一会儿的功夫，婴儿拳头般大小的包子业已包好，放到准备好的笼屉上，蒸锅的水也开了，便把笼屉放到锅里，盖上锅盖。

大约等了十五分钟，蒸汽开始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飘出淡淡的西红柿清香。

《老板好了吧，外面的开始敲盘子了。》服务员悄悄的在老板耳边说着外面的情况。

《快好了，你去和外面的人好好解释解释，饭就好一会就能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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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答应着出去，李四海也有点忧心，此物西红柿的包子他是没有吃过，只是看着这皮儿这么薄，能兜住馅儿吗？

他把笼屉拿下来，手上拍了点凉水，把包子拿出摆在盘子上，放好八个后递给李四海，《拿去吧，看看他吃过没有。》语气甚是肯定，此物水晶蒸包即使用料平常，只是放在一起却不一定都能做得出来。

赵大厨看看时间，掀开锅盖，热气散去，一笼白里透红的水晶蒸包呈现在众人眼前。包子皮几乎是透明的，行清楚望见鲜艳的西红柿配着金灿灿的鸡蛋。

《好唻，！》

李四海接过盘子，赵师傅把包子完整的拿出来时他就知道成了，这个包子真好看呀，做得精致不说，况且清香扑鼻。

这个西红柿蒸包我没有吃过，听朋友介绍过，是一个饭店的招牌。就想象着写的，大家只看情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