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忆初醒来之时已是夜深时分,灯光昏暗不明,却不难让她辨出四周奢侈而富丽堂皇的摆设,几乎不用多加思索,便已然心领神会身处何地,她翻身坐起,不想牵动体内伤势,左手下意识捂着胸口,右手拍向床沿,发出的声响令她皱了皱眉。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端木靖听到声响,便如阵风般到了近前,目中的担忧与焦急牵动着她的思绪,然而对于前世今生都遭人欺凌的她而言,他所作的一切也仅仅是让她生出感激,再无其他。
《我没事,现在啥时辰?》她看了眼窗外的血月,那晕沉沉的月光总是让她觉着格外伤感。
《刚至丑时。》端木靖松了口气。
《你回去休息吧!我要疗伤,不能受人打扰。》
《好!有事便叫人,外面我会留下禁军和宫女供你差遣。》
端木靖见她点头应下才安心离开,带上房门之后回到隔壁自己的卧寝,躺在床上,回想着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即使他拼尽了全力,她亦不似初时冰冷,可是他仍然明白,她的心依旧冰封着,从未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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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崔忆初拿出最后一颗培元丹掷入口中,随即盘膝坐下,双眸三分睁,七分闭,三长两短的吐纳间,四周的天地灵气雀跃着钻入其体内,与此同时,她脖颈上的幽冥戒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顷刻间化成一道发丝粗细的光线瞬闪入她的体内,与此时正经脉中游走炼化的灵气合而为一。
随即混合了光芒的仙气游走的快慢徐徐降下,并在此过程中向着她体内的伤情渗入,受到震伤的五脏六腑,损坏的经脉都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她异常震惊,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重的伤势竟在转眼之间恢复了八层,且看此情形,怕是不用等到天明便可痊愈,如此诡异的情形,使她下意识想到了幽冥戒,意念传了过去,却发现它一如往常般寂静地呆在脖颈之处,并未有任何的反常,可越是这般,她越是确定,体内的一切诡异皆与它有关。
寅时刚过,崔忆初便睁开了双眼,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气力,越发惊奇,两个时辰,仅两个时辰,如此重的伤势便已痊愈,她欣喜着,也感激着,右手拇指与食指抚摸着脖颈处的幽冥戒,竟莫明的生起了一丝期待,虽然她也不知这期待意味着什么,可这丝期待却让她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这是不同于面对他人的冷笑,而是仿若春季绽放的花朵,灿烂、明媚、又带着细细的温柔。
嘭——
可这样的温暖气氛却被人轻易打破,周莹一身淡粉长衫,腰间挂着独属于她的佩剑,眉目之中英气尽显,清秀的俏脸之上却充满着狰狞和不屑:《醒了却不予皇上皇后请安,不懂规矩!》
《哦?难不成你懂?》崔忆初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紫衣,又看了眼门外被打翻在地的禁军和宫女,戏虐道:《这皇宫难不成是你家开的?说伤人就伤人,说踹门就踹门?》
《你!哼!本将不与你多费口舌,接旨吧!》周莹因与皇子公主一同长大,是以虽是下人,却因是周家嫡女,便享受着与公主差不多的待遇,因而她一向跋扈,往日里也不曾有人警醒于她,所以她也就装作不知,如今被崔忆初在一众禁军和宫女的面前点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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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吧!》崔忆初有些吃惊,却也不多话,只站在原地静待。
《这是圣旨,你竟要站着接?》
崔忆初:《不然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莹:《跪下!》
崔忆初反而坐了下来:《爱念不念!》
周莹:《你!你可知抗旨是何罪?》
崔忆初:《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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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莹:《那你怎样敢......》
崔忆初:《我有说抗旨吗?你究竟念还是不念?这旨是传还是不传?若不传我可就走了!》
《你往哪儿去?我跟你一起!》端木靖于此时大步走来,闪身站在她的面前,至于被气到极致的周莹面对此景已经无话可说了。
《皇后娘娘懿旨,念歌公主于飞星河畔举办赏荷宴,崔忆初即受皇家大恩,便请护公主一日周全,以示其感恩之心。钦此!》
周莹咬着牙将旨意宣了,又将圣旨扔向崔忆初,却不想被端木靖截了过去,但见他眉头紧锁,仿佛这道圣旨是催命的符咒,令他面色难看,握着圣旨的两手指节都泛着白。
《旨意传到了,究竟是接旨还是抗旨自己看着办!》周莹不甘又无可奈何地离去。
端木靖:《不必理会!》
崔忆初:《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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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口同声的话语传出,落在走出屋内的周莹耳中,让她的心更加苦涩,虽然她早就感觉到崔忆初于端木靖而言是特殊的存在,可她还是止不住的幻想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命运弄人,竟让她亲眼凝视着他为其上断思崖,并拼尽全力护其周全,如今又接进宫中,甚至还愿意为其抗旨不尊,即然做到此地步,想来不出几日,这飞星国的太子便要迎娶正妃了吧!思及此,她嘴角含笑,眉目含恨:《但愿你能活得长长久久!》
飞星河,贯穿整个飞星国,河面之上的荷花绵延不尽,没有人知道它的尽头在何处,只知晓这条河面上的荷花随着季节变幻有着不同的颜色,且一年四季皆处于盛开之景,时至盛夏,此时的荷花呈大红,好似待嫁的新娘,羞涩中带着期盼。
崔忆初站在河岸,望着这一片火红,只觉着整座飞星城都因此而变得热情似火,没来由的令人心旷神怡,即使是她,面上的冰冷亦消去了几分。
嗡——
身后方的落日剑忽然传来轻微的嗡鸣,使她的思绪回转,感受着它传递而来的焦急与期待,她不解皱眉,却别无他法,只好压下心中疑惑,这时对这条河有了警惕,只因之前的放松与心旷神怡分明带着丝蛊惑。
《瞧,这位便是本公主今天的护卫崔忆初!》端木念歌的嗓音于河面上的画舫传出,很是志得意满。
《崔?难不成是断思崖的人?》
《也只有皇室中人才能够得此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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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中的欣羡和崇敬自然流露,端木念歌只微笑望来,不发一言,仿佛她所要做的,所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那不是太子殿下吗?》
人群中有人轻唤而出,热血沸腾之情溢于言表,崔忆初无奈叹息,前世活了几百年,今生活了十几年,如今却要陪这凡间女子勾心斗角,争风吃醋,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真的是太子殿下,你们快看,殿下站到那女子身边了。》
《难不成太子妃将立?》
《若是立她为妃也正合适,也只有断思崖的弟子才配得上太子殿下。》
女子们失魂落魄,又暗自叹服的低喃引起阵阵热议,四周的百姓不断靠近,没多久便将崔忆初与端木靖围困,指指点点地说着啥有断思崖的弟子做太子妃,飞星国一统镜幻大陆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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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思崖?哼!她倒是有了个好名头,只不知她背不背负的起!》冷漠又暗含杀意的嗓音于人群之后响彻。
崔忆初几乎不用回头便明白是周莹来了,想必接下来就是要揭穿她与断思崖仇视的事情,近而引起人们的愤怒,让飞星城所有百姓心领神会,面前站着的崔姓之人与断思崖无关,且还与之有着夺剑之仇。
《周莹?你来了,快过来!》端木念歌双眼闪烁,其内的戏虐与期待几欲压制不住。
周莹:《见过公主!》
端木念歌:《快快起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莹:《自然是想说实情了!》
端木靖皱眉:《晓初,我们走!》
周莹:《殿下,时至今日,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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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靖:《执迷不悟的是你,若你一意孤行,本宫不介意......》
崔忆初:《让她说,有些事情是该有个决断了,本姑奶奶可没此物闲功夫总陪着这些女娃儿们玩耍。》
端木靖望向她的侧颜,清丽而略显冷意的容貌总是能够牵扯他的思绪,明明白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明明白她的道路不仅于此,却总想着将她留下,护她一世周全,明明白一切都是痴心妄想,却总希望梦想成真。
端木念歌望见自家皇兄痴迷的模样脸色终于阴沉下来,恨恨地指着周莹道:《说!》
也直至此刻,周围的人终于觉出了不对,迷茫地转头看向崔忆初,有那些自认为聪明的女子更是带上了挑衅地笑意。
周莹:《你们可知,面前的女子昨日上断思崖时被人好一顿羞辱,正常来讲,断思崖的通天路只在招收弟子之时做为试炼和选徒的标准,可她去了,这通天路却成了杀其威风的手段。》
《杀她的威风?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定然是做了有辱门风之事,不然断思崖如何会对本门弟子做出此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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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此女子定然十恶不赦,否则以断思崖的身份如何能够与某个小小女子作对?》
《不错!这样的人没资格成为太子妃!》
《这样的人就是杀了亦不为过,她就不配活在此物世上。》
周莹看着面前议论纷纷的人们很是满意的点头示意,目光流转到崔忆初的身上,却发现她似笑非笑地望来,她的笑容明明极为美丽,可偏偏让人遍体生寒,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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