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我们才是万事屋
烟花这种东西,毕竟还是随着年代的变迁而进化了。现在这个年代的烟花看上去即使有些简陋,但胜在数量。
每年过年的时候,伴随着春节晚会,都会有连绵不绝的焰火。姜软言每年都觉得心烦气躁,觉得这些声音打扰了她看春节晚会。
某个接某个的焰火升上了天空,照亮了姜软言的眸子。
可等真的听不见这些嗓音了,才觉得怀念。
姜软言在看着焰火,顾沉渊却是在看着她。开口的时候声音都轻了许多,像是怕打扰了姜软言的心情:《你很喜欢?》
《喜欢啊,小姑娘不都喜欢这种耀眼的东西吗。》姜软言随口回答了一句,却掩盖不住声音里面的兴奋:《又漂亮又耀眼,根本就挪不开双眸。》
焰火也是,顾沉渊也是。
顾沉渊听不懂她的画外音,就只是看着她喜欢,便也跟着微微勾起了唇角。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的烟火大会上,没有人看见顾封年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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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笑容却带着几分恶毒。
烟火大会的时间不算是很长,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结束了。姜软言意犹未尽地舔舔唇,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还真是热闹啊。》
《听说,今年像是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关于河神的。》顾封年对此显然了解得更多,见她感兴趣,便笑着解释道:《因此,他们才特意准备了这些东西,来庆祝河神的。》
姜软言不信这些神鬼之说,却觉得焰火好看,便也笑着道:《河神有没有看见不明白,倒是便宜我们这些看官了。小殿下,谢谢。》
这句承蒙凝视着十分诚心,让顾封年也愣了一下,才摆摆手道:《小事一桩。》
顾沉渊看着姜软言,好像目光中有些疑惑。
回去的时候,本来顾封年说了要送他们回去的。只不过,被顾沉渊给婉拒了。
顾封年倒是也明白两人的关系,所以也没多说,只是让两个人回去小心,就独自动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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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了马车,顾沉渊才开口道:《本殿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对他说谢谢。》
《我会说承蒙很奇怪吗?》姜软言还沉浸在烟火里面,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身侧好像都在冒泡泡:《他让我近距离地看见了烟火大会,我很感谢,所以道谢。和这人做了啥事情,和我对他没有好感,并不冲突啊。》
理所那是自然的理论说的顾沉渊有些懵,半晌才轻笑着摇摇头道:《你倒是坦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那是自然坦荡。》姜软言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笑嘻嘻地道:《我就是因为坦坦荡荡,因此才显得他们对我动手的时候,是小人的行为啊。》
《你此日心情不错。》
是肯定句,顾沉渊从她的表情里就能看得出来。犹豫了一下,顾沉渊追问道:《你很喜欢那些焰火?》
《在很久以前,我的家乡有此物习俗,每年都会放,许多人放。》姜软言的神色带着几分怀念,难得地提起了过往:《我那个时候不喜欢,现在看见了,才觉得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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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渊微微皱眉,觉得像是有啥地方不太对劲。
姜软言的家乡?
从和姜软言接触开始,她就一直在天伦,从来也没听见提起过什么家乡亲人。就算是每次有人问起来,也会被随口说过去,后来就干脆笑嘻嘻地说自己就是天伦的人了。
顾沉渊一直也没有多问过,也没觉得啥地方奇怪。
现在突然提起来,他到底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竟然连姜软言的身世都不明白。
刚想开口问,就听姜软言笑着继续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只是我家乡的焰火比这个好看多了,而且燃放的人也更多。甚至有的地方还会被限制,因怕污染环境。》
到了嘴边的问话,顾沉渊又咽了下去。
经常会看见姜软言笑,可笑得这么开心,一点儿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却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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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下次有机会再问就是。
顾沉渊将话咽了回去,而是改口问道:《污染环境?》
《对啊,燃放烟花之后会出现许多粉尘的,到时候PM指数就会上涨,随后就污染环境了。搞不好,还会出现雾霾的。》
姜软言一本正经的说着顾沉渊听不懂的话,倒是让他有些恍惚感。
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你说是就是吧。对了,今日顾封年啥都没做,本殿觉着有些奇怪。你回去之后,自己小心些,不要落入了他的什么陷阱。》
《你放心好了,像我这么聪明的人,能落入啥陷阱?》姜软言拍着胸脯保证。
老人曾经说过,话不能说的太满,否则,很容易就会出现问题。
姜软言曾经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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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让她不敢相信的一幕出现在了跟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西泽一溜小跑地跑到了姜软言的面前,哭丧着一张脸,指着万事屋道:《这怎么办啊?》
指着万事屋此物说法,可能不太严谨。
应该说,指着万事屋的残骸。
原本当是万事屋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了烧过的残垣断壁,空气里面还带着火烧过的气味。左右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冰月温茗和隽朗正站在路边,都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西泽还在姜软言的耳边喋喋不休:《机巧也都烧了,机巧室也都没了,什么都没了,老板,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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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
顾沉渊阴沉着脸开口训斥了一句,等西泽闭嘴了之后,他才放缓了嗓音,问姜软言道:《你没事吧?》
姜软言从下了马车,看见了万事屋的《遗体》之后就一直是一个表情,连动都没有动过,一句话都没有说。
沉默到让人觉得惊恐。
《我没事。》
被问的回了神,姜软言勉强扯出某个笑容来:《我这张嘴当是开过光了,不当开万事屋,当去摆卦摊。怎么说什么,都这么灵呢?》
她以为自己聪明过人,不会上顾封年的当。结果,还是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她都不敢想,如果此日温茗他们没有出去玩的话,现在她看见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万事屋,和成员们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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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就让人浑身发冷。
姜软言深吸了一口气,没理会在旁边担忧的顾沉渊,抬脚就朝着万事屋走了过去。
还没离开了一步,手腕就被人给扯住了。
顾沉渊的嗓音带着几分担忧:《你要干什么?》
《过去看看损毁的情况,还有里面有啥东西能用,不然干啥?》姜软言回身对顾沉渊笑笑,口气极为轻快:《用巴啦啦能量让万事屋变回原样吗?还是找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找个时光机。》
《姜软言。》顾沉渊皱眉,心里面的担心更厉害了:《你别笑了。》
她别笑了?不笑干啥,难不成要哭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地板上哭得来回打滚撕心裂肺,那不是就更让顾封年满意了么?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姜软言掰开了顾沉渊的手,一字一句地道:《我现在越是崩溃,那些人就越高兴。不就是某个房子烧了吗,我万事屋的人还在啊,这房子不是万事屋,我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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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渊一怔。
西泽也没反应过来,等姜软言都快要走到万事屋的门外了,他才赶紧跟过去。
一看姜软言赶了回来了,万事屋的众人也都围了上来,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还是姜软言深吸一口气,沉稳地道:《先去各自的屋内收拾收拾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或者还能留下的。还有那些贵重物品,都找一找。》
姜软言一回来,他们就像是有了主心骨。
等姜软言吩咐完了,就都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姜软言却没去,只是走到了附近,找了好几个一直在围观的群众,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看姜软言站在那边好半天都没动,顾沉渊皱眉,凑过去问道:《怎样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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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附近好心群众的说法,好像是灯会开始放焰火的时候,万事屋就突然着火了。当时大家都在看烟火,也没有人注意到。等回过神的时候,都快要烧没了。》姜软言看一眼残骸里面活动的好几个身影,轻叹一口气:《幸好他们没事。》
要是人也出什么问题的话,姜软言现在当会当场倒地不醒。
《别着急,有什么本殿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顾沉渊温声开口,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时之间也不明白要怎么安慰才好。
《还真有。》姜软言眼巴巴地凝视着顾沉渊,一本正经地道:《二殿下,我们此日晚上,可能要露宿街头了。如果您有此物好心的话,能给我们找个住的地方吗?》
《回去王府,收拾几间屋子出来。》顾沉渊转头就吩咐了侍卫。
《你就是万事屋管事儿的?》
两人还正要商量商量还有什么地方呢,某个男人骤然就冒出来了。男人尖嘴猴腮,看着就不像是光伟正的正面人物。
《我可终于找到你了,赶紧的,拿金钱!》男人看了一眼姜软言,气势汹汹地道:《你们万事屋烧了我们家的房子,赶紧赔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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