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烟火大会
姜软言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就没多想。
雅间的位置是不错，正好能看见下面的热闹。许多人围在河边，兴致勃勃的想要将河灯放回去。
等两人到地方，才发现说是灯会，实际上顾封年是准备了个酒楼。甚至，还给两人单独找了个雅间。
《皇兄。》顾封年的态度恭谨，就算是对着姜软言的时候，也算得上是温和：《姜姑娘也来了。》
《感谢小殿下的邀请。》
场面话还是要说一说的，姜软言笑吟吟地附和了一句。
《这说的是哪里话，前些日子因为本殿的事情，和姜姑娘闹了好些不愉快。》顾封年直接就在顾沉渊的面前把这件事情给提起来了，轻叹一口气道：《当时还是本殿想事情想的不够全面，给姜姑娘添了不少的麻烦。本殿一直在心里过意不去，却不明白要怎样和姜姑娘说。》
他面庞上的表情就像是真的在难过一样，十分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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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姜软言和顾封年不熟悉的话，可能就真的被骗过去了。只不过姜软言已经熟悉顾封年的套路了，现在看见此物表情就知道，顾封年十有八九是打算放大招了。
果真，顾封年长叹一口气，继续道：《这次正好趁着皇兄回来的时候，来给姜姑娘赔罪。以后，还请姜姑娘放过本殿。》
这话说的就有些太过了。
姜软言特意往外面看了一眼，看着门外像是没有人在偷听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小殿下言重了，民女也没做过啥针对小殿下的事情。倘若您觉着有啥事情对万事屋不满，您尽管说。》姜软言的表情极为坦诚，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就让人心动：《我们万事屋即使是以利益至上的，但是也一定不会忽略您的感受。》
扯淡！
顾封年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
他早就明白姜软言此物人八面玲珑，黑的能说成白的，只是却没想到，就算是在顾沉渊的面前，表情也能这么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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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软言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感慨道：《小殿下，您当是因为上次报纸的事情所以生气的吧？您放心，现在我们万事屋已经改好了，不会再写那种东西了。》
有顾沉渊在，顾封年是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点头看着自己像是小肚鸡肠，可若是不点头，却又说不出什么原因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能讪笑一声，转移话题道：《算了，今天不说那些扫兴的事情了。二皇兄，姜姑娘，两位先落座吧。》
《小殿下请。》
别看姜软言有的时候疯疯癫癫的，只是需要正经的时候，看起来也像是个人一样。
等几人落座之后，顾沉渊才开口，温声道：《你若是想对她赔礼，叫我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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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温和，像是完全不知道小殿下都做了什么，依旧对小殿下宠爱有加，是个好哥哥。
《想着二皇兄和姜姑娘的关系好，若是我和姜姑娘有啥说的不愉快了，还能让二皇兄帮忙劝解一番。》顾封年的借口理直气壮：《也不知道姜姑娘喜欢吃什么，所以就按照平日里皇兄喜欢的菜色点了些。要是不合姜姑娘的口味，姜姑娘直说就是。》
《二殿下喜欢什么，我也喜欢啥。》
姜软言其实有些走神，因此这回应根本就没过脑子。等回过神的时候，才惊觉自己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
《那啥……要不然我怎么能入得了二殿下的眼呢，是不是？》姜软言尽力挽回着自己的形象。
业已没用了。
顾封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恨意，却被很好地藏了起来，只是笑吟吟地道：《没想到，姜姑娘和二皇兄的关系竟然已经到了此物地步。》
《哎呀，小殿下，您不要说得这么让人误会啊。》姜软言来精神了，含羞带臊地看了一眼顾沉渊，娇羞地道：《即使人家是很愿意，只是二殿下冰清玉洁，这名声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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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封年抽了抽唇角，觉得面庞上的表情可能要维持不住。
倒是顾沉渊表情十分正经，却抬脚踢了一下姜软言的膝盖，让她不要乱说。
没不由得想到，事与愿违。
《二殿下。》姜软言惊恐地转头看向顾沉渊，面庞上的红云遍布：《您怎么能这样呢，小殿下还是个孩子，他可还看着呢。》
顾沉渊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这兄弟两个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默契地转开目光，转开话题：《封年，听说父皇最近开始让你接触朝廷了？》
顾沉渊很少会问这些事情。
但是现在顾封年也不见拒绝的意思，反而是规规矩矩地回答：《嗯，父皇说，我年纪虽然小了些，只是现在开始历练也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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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是想问什么想回答啥的问题，两个人就只是不想听姜软言说话而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软言就这么被排挤了倒是也不觉得恼火，仍旧是笑眯眯地拿桌子上的糕点吃。不管顾封年是在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反正饭金钱是要他来出的。
多吃一点儿是一点儿。
下面灯会的热闹并不会让楼上变得吵闹，姜软言偷偷活动着手上的关节，听着顾沉渊和顾封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总觉着……
寂静的好像有些过分了。
她忍不住将目光转头看向了顾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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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请她过来，又是特意和顾沉渊说了过来，怎样想都让人觉得是不会好意。可现在气氛就这么安静，顾封年什么都不做，她觉着有些不舒服。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顾封年怎样也该挑拨离间一下，才能彰显某个反派的身份啊。
《咳咳。》姜软言小声地清了一下嗓子，调整了自己的声音之后才道：《小殿下，您最近和大殿下见过面吗？》
《嗯？》顾封年一怔，对她问的这个人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看一眼顾沉渊，才缓缓点头道：《每日在朝堂上，自然是会和皇兄见面的。》
《哦。》姜软言若有所思，沉吟瞬间才道：《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大殿下来过万事屋，只是看起来并没有满意。我们万事屋的宗旨一直都是让顾客满意，所以想有机会问问大殿下。》
她胡扯到顾沉渊都看了她一眼。
《只不过小殿下您也知道，我们万事屋只不过是个民间组织，想要见皇子殿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姜软言假意叹口气，捧着脸道：《自从上次大殿下不满意动身离开之后，至今未曾见过。》
她就不信，提起顾纲乾来，顾封年还能那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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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顾封年的目光闪躲了些，口气也变得不是那么镇静了，只是漫不经心地道：《最近皇兄可能比较忙，父皇交给皇兄的事情越来越多。》
这一点，也算是在刺激顾沉渊。
本来这些事情都是交给顾沉渊的，但是自从他闹出了调戏宫女的事情之后，皇上也不是太看得上他了。
不过，顾沉渊倒是显得一点儿都不介意，笑吟吟地道：《父皇看重皇兄，皇兄以后的事情自然就会越来越多。你也不用多心，皇兄胸怀那么宽广的人，一定不会和你太过计较的。》
这话题就算是被顾沉渊给带走了。
他带走了，姜软言却有些焦急了。
本来提起顾纲乾就是为了提醒顾封年想起来他恶毒配角的人设，结果现在倒是好，她都分不清楚顾沉渊到底是帮着谁的了。
看着顾沉渊和顾封年又开始讨论朝堂上的事情，姜软言也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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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幕降临，灯会上的人也一点一点地地开始减少了。始终插不进去话的姜软言就只是凝视着窗外，想着能不能看见万事屋的众人。
没不由得想到这个举动落在顾沉渊的眼里，就变样了。
顾沉渊抬眸，淡声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皇兄急啥？如今时间还早呢，更何况，灯会最热闹的节目还没开始。》顾封年却开口挽留，甚至隐隐有要起身阻拦的意思：《不看看灯会上的节目，今日怕就算是白来了。皇兄，姜姑娘，还是稍候瞬间吧。》
姜软言没看见顾封年的动作，但是也没拒绝，就只是点点头道：《好啊。》
即使不知道顾封年打的是啥算盘，但她之前也听温茗说过，说是今年的灯会上会有个热闹的节目。说的时候，温茗就觉得很期待，搞得姜软言也跟着期待起来了。
现在顾封年主动提起来，她自然也觉着好奇。
《姜姑娘也想看，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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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封年这话问出口的时候带着几分势在必得，顾沉渊根本就不可能会自己离开，绝对是会留下来和姜软言一起的。
果然，顾沉渊也没再提过要离开的事情。
《节目开始了。》
顾封年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便开口对着姜软言笑笑着说：《姜姑娘，小心别吓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巨大的爆炸声。
随着嗓音上天的，是色彩缤纷的焰火。
本来好好某个灯会，竟然生生地被搞成了烟火大会。
一时之间，姜软言的眼中也带上了几分惊艳：《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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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曾经每年都能看见这样的盛景，可到了这里之后，却就很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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