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物易物
方思倩还真的约了与寒一起喝早午茶，接到电话时，与寒很诧异。
她回想了一下和方思倩相识的经过，理了理思路，大概有了猜测，这会是另一个版本的抢男人吗？
电话冷了场，方思倩也不觉着尴尬，安寂静静等着，与寒最终说了好，两人约了时间地点。
只不过回到家坐在沙发上，与寒还是向慕容栩问出了她的疑惑：《上次为什么要邀请方思倩？》
《怎么了，不高兴？》慕容栩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与寒皱了眉：《她想单独约我去喝茶。》
《说了什么事吗？》慕容栩表情有点不自然。
《就说想和我交朋友，》与寒依旧愁眉不展，她不想绕圈子，《你父亲中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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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栩神情一僵，他有时候真怕与寒，她平时不理会这些事，一上心就是一语中的，他根本不敢做啥小动作。
他老老实实承认：《确实是这样的，慕容鼎兄弟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要转型，想借方思倩爸爸的手，》他沉吟起来，《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方家抓住了契机，慕容鼎还想把此物资源塞给我，强强联手。》
偷看与寒的脸色，他继续说：《上次出海喊上她，是想让她明白，她没机会。》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还要找自己呢？
与寒弄不清方思倩葫芦里卖的啥药。
她盯着慕容栩看了一会儿，慕容栩被她看得心虚，又是一场麻烦，他怕她心里有疙瘩。
慕容栩急急去抱她，与寒也不矫情，抬头亲亲他的脸：《不过是喝个茶，没问题。》
慕容栩揉了揉她的额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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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什么，慕容栩忽然转移了话题：《你手里那两个蛋白药是不是有眉目了？》
谈到工作与寒坐直了身体，严肃起来：《我觉得潜力很大。》
《我想把前期的资料发给你导师，让他帮我们背书，你觉得好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与寒那是自然不反对：《很好啊，能得到老师的认可，我会很喜悦。》
《你觉得没问题，那么我就开始准备后面的融资了。》
《为啥要融资，天宇自己不能开发吗？》
《我们让HX一鸣惊人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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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寒不大在意这些，往他怀里靠了靠：《你下定决心就行了。》
《只不过到时项目的介绍要由你做，我的大科学家。》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方思倩和与寒约了一个早午餐，购物中心顶楼的粤式茶餐厅，视野开阔，可以看见江边的摩天轮。
十点半与寒步入餐厅，方思倩举手招呼她。
上次出海，与寒对方思倩的映象挺好，人很随和，烤了那么久的东西，浑身油腻腻的也不抱怨。虽然没和她说几句话，不过与寒对她没啥恶感。
《很冒昧就这样约你出来，》等与寒坐下，方思倩笑容得体地跟她寒暄，《与小姐，有啥忌口的吗？》
与寒摇摇头。
《这家菜品不错，我常来，我自作主张把单点了，》方思倩翻起茶杯给与寒倒茶，边说边观察她的脸色，《等菜上齐了，与小姐如果有不满意，行再加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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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故意把菜都点了的，想探探与寒的反应。
与寒觉着很怪，方思倩的做法不太合常理，她啥意思？
《叫我与寒就行，》没啥表情，与寒淡淡说，《吃什么我都行，只是有些事，我喜欢自己拿主意。》
个性倔强，方思倩在心里评断，不过面上她笑着附和：《是呢，我听阿栩说，与小姐工作很出色，带领团队开展了很多项目。》
她一声《阿栩》叫得那么亲热，与寒心里有点不舒服，不由得想到慕容栩说她们家抓住了互联网的契机，她借此换了个话题：《你主要做啥？》
方思倩本身很优秀，顶尖大学毕业，现在在最大的搜索引擎公司负责大数据研发。
她也正想亮点本事给与寒看看，因此她绘声绘色讲起了自己的工作内容，从数据的挖掘，讲到大数据的算法，和机器学习。
与寒本身很爱数学，听她提到哈希和映射的概念，顺着方思倩的话题，讲到了自己了解的几种数据算法的数学模型，又问她现在人工智能在收集和分析数据上，能做到哪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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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方思倩点的茶点、小菜陆陆续续上来了，与寒委实不挑，啥都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边吃边聊，都是技术型人才，聊着聊着，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与寒佩服方思倩走在时代的浪尖，大数据和互联网的前景令人遐想，记忆中在一本书里读过，《大数据是一种全新的思维方式和商业模式，它是三次浪潮的华彩乐章》。
又联不由得想到慕容鼎的打算，觉得即使是60岁的老人，可脑筋思维依然跟得上时代，眼光又好，倘若能为慕容栩争取到方家，此物互联网电商老大的资源，那就能极旷野拓宽他商业帝国的版图，增加一项强大的权重。
对面坐着的女孩和她年龄相仿，可自己只有一介之力，而方思倩的背后有强大的家族，她能够带来的商业价值，和她有着天壤之别。
与寒有些黯然，看清自己的位置后，她忽然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她沉默下来，茫茫然去夹离她最近的菜，一道干煸四季豆几乎被她吃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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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热打铁，敌退我进，她将话题转到此日准备好的主题上：《与小姐和阿栩有结婚的打算吗？》
方思倩察觉到与寒情绪低落，忽然失了聊性，她觉得自己对她的压迫感起作用了，她很满意，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与寒猛地抬起头，她感受到了恶意，方思倩是笃定自己和慕容栩结不了婚吗？
她之前不在意慕容鼎的阻挠，因为自己也没做好准备，可她一放松，危机就直面眼前。她内心煎熬，虚荣心、占有欲、私心杂念，统统冒了出来。
克制着自己，她不想用尖酸刻薄的话，去回击方思倩的别有用心。
她头一次感受到这段感情给她带来的压力，脑中回想起妈妈说的话，《小寒，不要迷失自己》。
《结婚要慎重，我觉得自己和阿栩都没准备好。》她如实相告。
方思倩不想让她退，她追问：《与寒，你听过一句话吗？最稳定的婚姻就是利益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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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与寒不喜欢这个词，《我的看法不同，婚姻是两个人感情的承诺，生活的牵绊。》
《倘若我要介入你和慕容栩呢？》方思倩决定直接掀牌。
与寒感受到了她的强势，她也强硬起来，淡声道：《我恐怕你不行。》
方思倩笑了，温和地笑：《感情上不行，利益、生意、家族、资源，这些呢，能让我得到婚姻吗？》
与寒不确定，她不能替慕容栩回答，她唯一明白的是，如果有那一天，她一定会当断则断。
会有那一天吗？她心里发苦，说不出话。
方思倩觉得是时候谈谈条件了：《名分归我，我可以公开承认你，甚至让你生下长子。》她觉得自己够大度。
闻言，与寒呆住，足足反应了一分钟才心领神会这话啥意思，她直直盯住方思倩，觉得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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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以为自己也会跟着疯吗？
这可是二十一世纪，妇女解放七十多年了啊！
《你疯了吗？》与寒满脸不敢相信，《你在侮辱自己，也侮辱我。》
她对她的好感荡然无存，什么走在时代浪尖的女性，满脑子竟然塞满了封建糟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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