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收拾房子
告别那涂海时已经是中午了。
前尘往事张建东没有插嘴的资格，他也没想着去改变些什么。
因他和那涂海的关系很简单，就只是相互利用。
他才不会傻到和某个陌生人推心置腹，相信那涂海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这件《往事》的可靠性就很值得推敲了。
张建东倒没有追究此物的意思，真也好假也罢，都不关他的事，此行的目的业已达到。
那涂海介绍了一位据说为王爷建过宅邸的高人。
一个小破平房，哪用得着这么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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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东本来想拒绝，只不过那涂海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扔给他一张纸条，便赶人出门了。
都是重活一回的人了，张建东连王爷也不一定给面子，何况是为王爷见过房子的人呢。
反正都出来了，索性便走一趟。
这里显得很是破旧，怎么看都不像是住着一位建筑大师。
顺着纸条上的信息，张建东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小胡同。
只不过高人么，有点怪癖也是很合常理的。
张建东没有在意，敲响了一处四合院的大门。
门没关，也没有什么看门的人，张建东跨过门槛，喊了好几声，才有某个沙哑的嗓音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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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躺在木板床上的老人。
得知他的来意，对方直接信手一指，让他找里面最后一家，便重新闭上双眸。
四九城里怪人多，也没啥稀奇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建东走到最里面，是一间小房子，外面搭了许多衣服。
喊了几声，出来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张口就问道：《你是来找我爸爸修房子的么？》
听到这话，张建东便知道自己找对了。
拿出纸条，说道：《对，熟人介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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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拿着纸条便跑进屋里，不一会儿出来某个满脸胡茬，少说也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拿着一个大布袋，一张口，却是支支吾吾，是个哑巴。
小孩在后面说道：《我爸问现在去看房子么？》
《啊，对，现在可以去么？》
中年男人点点头，对着张建东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人叫王阿贵，祖辈修房子，那涂海说的给王爷见过宅邸的是王阿贵的父亲。
靠着小孩作为枢纽，张建东得以和中年男人正常交流。
王阿贵凭借着手艺，攒了金钱娶了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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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哑巴的原因，媳妇生下孩子卷了钱就走了，父子俩相依为命直到现在。
小孩倒是挺爱王阿贵，一路上领着他。
不住提醒来往车人，倒是比王阿贵还显得成熟。
因地方离得比较远，张建东便请两人坐了公交。
坐上车小孩东张西望，很是稀奇，才有了几分此物年龄该有的天真。
管金钱的是小孩，最开始小孩是不舍得的，张建东说请他们坐才愿意上车。
到了四合院，王阿贵掏出工具，先是测量了房间内外尺寸。
又上了房顶，检查了一下瓦片的破损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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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有动作，四合院里众人就都明白了他要收拾房子，纷纷过来围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中便有阎埠贵。
阎埠贵也是算计惯了，什么事一搭眼先要问问自个儿值不值。
见王阿贵是个哑巴，还带个孩子，悄悄跟张建东说道：《建东，这人你是从哪儿找的？
衣裳破破烂烂，还是个哑巴，还带着孩子，这哪是干活的样？
你不是被人骗了吧？》
这也就是阎埠贵了，本性如此，换个人谁会在人家面前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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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在同时听见了，小跑过来紧张兮兮地说：《此日我爸带我来是看房子的，干活的时候我不来。》
背后说人闲话被人听见，还是个小孩子。
饶是阎埠贵这样的厚脸皮也有点受不住，臊红了脸就走了。
张建东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笑着说道：《那不行，回头全靠你给你爸传话呢，你不来，他还怎么干活？
放心，我还不差你个小孩子的饭。》
小孩这才放下心。
这么一会儿功夫，王阿贵业已从房顶上下来了。
之后的流程便是询问张建东的意见，看看怎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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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步骤换做旁人很容易，可王阿贵父子就有点难了。
虽然有儿子传话，但是效率终究不如正常人。
张建东倒是没有任何不耐烦，只是这对父子好像很怕因此物丢了工作，急得满头大汗。
费了不少功夫，张建东总算是把自己的意思传达清楚。
而王阿贵则是从布袋子里找出某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不一会儿，就画出一幅简单的示意图。
要么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王阿贵这幅图，没用任何尺子，仅靠一只手一只铅笔，就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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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人家好歹是名门之后，父亲是给王爷修房子的。
就张建东这点小房子，估计人家都没放在眼里。
工程很简单，铺上地砖，隔出某个小卧室，墙壁、天花板刷大白，修修窗子和屋顶，再打一套家具就行了。
这点事王阿贵一人就包圆了。
图纸画得和自己设想的没啥区别，家具张建东也要的是这时候的普通样式。
一张床，一只柜子，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大件基本就这些了。
其余的小件则是自己再买。
张建东点头同意，询问大概要多少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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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小孩听见他问钱，连忙摇摇头，说：《你是那爷爷介绍来的，不用再付钱。》
张建东一听就心领神会了，估计那涂海会付金钱给他们。
还行，看来此日那堆虎骨还是有作用的。
那涂海那人，凝视着讲究个仗义，可张建东要是没有带那点虎骨，对方最多中间牵条线。
现在所有的事全被王阿贵一家搞定，倒省了张建东不少功夫。
张建东点点头，笑道：《行，那你们回去准备吧，不用带干粮，我这管饭。》
父子两个欢天喜地的走了，而围观的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
其中心思想就是张建东刚才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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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在外面找工人都是自个儿带饭，不用主家管。
工钱里面都是包含饭钱在内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而张建东主动提出要管饭，平白无故亏了好些金钱呢。
以后这种事你还是得找熟人啊，人家看你脸生可劲儿坑你呢。》
阎埠贵有些可惜地说：《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找我呢。之前我修屋顶找的人，干活又利索，还不用管饭。
这话要是别人说，或许还有点可信度。
但要是阎埠贵的话，就得多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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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小子无利不起早，介绍个人过来，自己先得吃一份。
再说就他那吝啬劲，又能找着啥好的？
张建东懒得和他啰嗦，随口说了句《这人不要工钱》，顿时噎得阎埠贵说不出话来。
他还能说啥？
人家都不要金钱了，这样的人，他上哪儿也找不着啊。
说这话的功夫，王阿贵去而复返，拉着一板车的瓦片和大大小小的工具。
小孩抛过来，告诉张建东此日没多少时间了，先修窗口屋顶，明天再刷墙铺地砖。
这样的小房子两天时间就能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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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打家具得等上几天，顺便晾晾房子。
到时候家具搬进去旋即就能住人。
这种专业的事得听人家专业人士的，张建东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不会闲得没事干指手画脚。
敲定这些，王阿贵便上房开始修屋顶。
四合院的房子大都年久失修。
住了人的每年都少不了修修补补，像这间一直没住人的就更不用说了。
屋顶的瓦片碎了一半，没碎的也都脆得跟纸一样，基本全都得换。
王阿贵站在房顶，从上面用绳子吊下来一只竹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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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儿子在下面装满了，他再提上去，旧的渣子又吊下来堆在同时。
王阿贵即使是哑的，但干活是一把好手，一竹篮瓦片没一会儿功夫就全换上了。
小孩个子太小，干活累得直喘气。
张建东也不说替他，就在一边帮忙。
这一幕看得众邻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小孩更是看直了双眸。
经过系统数次强化，张建东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次就能抱起来三十多片，两三下就能把竹篮装得满满的。
有了张建东的加入，干活进度一下子快了不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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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房子本身也不大，三四个小时的功夫，基本都完成了。
王阿贵带着工具下来，浑身衣服业已被汗水打湿。
这时候众人的议论声已经一切消失了。
别的不说，王阿贵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干的活，自打上了屋顶就没怎么休息过。
就没见过这么实诚的。
寻常人家哪个不是干一会儿就歇歇？
人家是自个儿带饭也就算了，可这王阿贵明明是主家管饭，反倒恨不得一天把活干完，生怕多吃主家几顿饭。
这么一看，他可比别的人强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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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贵完全不明白众人心里的小九九，他这会儿正从板车上拿工具，准备修窗口。
有几家房子坏了的，看着王阿贵的眼神都有些跃跃欲试。
这会儿的窗口只是先修个大概，窗框和玻璃是和家具一起安装的。
父子俩刚准备动手，一大妈和秦京茹，一人拎着水壶，一人抱着碗过来喊着歇一歇。
王阿贵看着儿子满头大汗，倒很顺从地坐在板车上。
看他这样子，要不是担心儿子，还能接着干。
张建东也不得不佩服。
这种重复性体力劳动，依靠的不是气力，而是忍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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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每某个动作没有多累，但往往一天就要重复成千上万次。
就这，还是比较轻松的活，得有一技之长才能干。
像那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就是大街上扛包了。
一家老小的生计，全在肩膀上，想要家里过得松快点，就得玩儿了命的扛，一天下来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只不过这时候能在四九城大街上讨生活，已经强过不少人了。
多少人忍饥挨饿的，还没地方挣钱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上辈子这时候，张建东也是一样的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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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重生一回有了系统，这才过的好一点。
《喂，想啥呢？》
秦京茹拍了一下肩膀，端来一碗水。
这妮子就这点好，有啥事转过头就忘了，不记仇。
张建东接过，喝了一口道：《我在想，你就这么过来，贾张氏没意见？》
一听这话，秦京茹直气得牙痒痒。
怎样可能没意见呢？
本来她活都干得差不多了，听见人说张建东这边修房子，就想着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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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结果贾张氏倒来劲儿了，没活找活非得让她守在贾家。
经过张建东的开导，秦京茹哪会惯她这臭毛病，二话不说就跑了。
秦京茹语气中带着些许炫耀和自豪。
张建东心中直呼，这妹子养成了！
面对贾张氏这种人，还就得秦家村小钢炮才行！
些许休息了一会儿，王阿贵便重新开始。
修窗口的活没多少，算是收尾，他很快就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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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利索地把房间里破碎的地砖收拾干净，和外面的碎瓦片一起装上板车，此日的活就算是结束了。
拉着父子俩好好吃了一顿饭，再送他们出门，张建东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一天的功夫，房子业已大变模样。
一水的青黑瓦片，在红彤彤的晚霞照映下，闪着熠熠光彩。
倒是个好天气。
忽视空洞洞的窗户的情况下，凝视着比其他房子要好多了。
重生之后第一处正儿八经的房子，张建东凝视着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毕竟除了张建东，也没谁会一口气全换了新的，大家都是哪里坏了修哪里，甚至都不请人，直接自己买了瓦片换上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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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贵的手艺和效率都没得说，仅仅用了三天时间，整个房子就一切收拾好了。
地上铺了整齐的地砖，墙上天花板一水刷白，看着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来参观的邻居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阎埠贵更是偷偷的打听，王阿贵要多少工金钱。
对他张建东还是守口如瓶，这老小子砍价有一套的，王阿贵父子俩多半弄只不过他。
这糟心钱，不赚也罢！
易中海夫妇同样十分满意，热情地招呼着，让两位大师傅都留下，好好吃一顿再走。
这天正好是星期天，何雨柱早早地就买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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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家两个小的和院里其他年轻小伙子，负责迎来送往，摆放桌椅。
其实也不过摆了五六桌，只邀请了亲近的几家。
这也是这个年代的惯例，要好的过来帮忙顺便吃饭，省了礼钱和别的人情，也算是为双方都减少了负担。
饭菜上的差不多了，同样是以易中海的一杯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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