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累得很
两人从电影院出来，不出意外的下了雨。
还好周瑾南注意到这几天的天气，他会随身带一把伞，此刻打开伞撑到韩鸢头顶。
韩鸢仰头看了眼，主动拉住他的手。
两人回了酒店。
迎面碰巧遇上宋己纬，他看见两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房间。
韩鸢没过多在意，在门口和周瑾南道了晚安。
周瑾南离开后，韩鸢也离开了酒店。
打车去往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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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家门外。
车子在韩家门口停下，韩鸢在车内坐了一会，直到司机催促，她回神，付了金钱打开伞，下车。
雨有下大的趋势，没多久伞的尾端有了雨滴，连续不断地往下掉，落在地板上。
韩鸢站在偌大且熟悉的韩家面前，直视着院内。
院内陈设不变，韩鸢视线落在角落的桂花树，那是她八岁时种的，这颗桂花树也是她和吴茜夕唯一能回忆的事情了。
和别人不同，吴茜夕钟爱桂花，她在世时，总是隔三差五买很多桂花放在家里。
后面韩鸢知道她的喜欢后，特意用自己的零花钱去买了一颗桂花树苗，献宝似的给吴茜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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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鸢永远记忆中吴茜夕当时看她的眼神，有吃惊、不甘心……最后归于淡然。
还是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桂花树苗，神情松动，《你买的？》
韩鸢点点头，嗓音还是奶奶的，《妈妈喜欢桂花，我就买来送给妈妈，妈妈喜欢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喜欢。》她凝视着桂花发呆，好似在透过桂花树苗在想其他的事情或者是人。
那时韩鸢还小，不懂大人的情感。
只知道她的妈妈说了一句《喜欢》，她开心得不得了。
尝试着去牵吴茜夕的手，小心翼翼说：《妈妈，我们去花园把它种上吧，等它长大了，你就能有好多贵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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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茜夕当时点了一下头，说了某个好字。
母女俩第一次认真做一件事，小韩鸢用小铲子努力刨土，吴茜夕在旁边凝视着，她的动作太笨拙，逗笑了吴茜夕，她弯了下唇角把她手里的小铲子拿在自己手里，教她正确挖坑方式。
眼尖的韩鸢一眼就瞥见了吴茜夕嘴角的笑意，她心情雀跃，吴茜夕笑起来很美，有一种风华绝代的美，《妈妈，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一说完，吴茜夕收起笑，又成了往日冷淡，对事事不关心的状态。
韩鸢见她没了笑，有些懊恼自己说错了话，不顾手里的泥土，捂住自己的小嘴巴。
韩鸢不敢得寸进尺让她给自己擦，毕竟她能亲自叫佣人给她拿纸已经是很好的了。
吴茜夕重重看她一眼，最终略微叹了口气，叫佣人拿了一张纸来，自己接过后递到她手里，《嘴角的泥土擦擦。》
小韩鸢接过纸，胡乱擦了两下，想着和吴茜夕一起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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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茜夕将树苗拿了过来，放到坑里，韩鸢去填土。
擦好后，她乖乖蹲在吴茜夕旁边，看她一点一点挖出泥土，原本的小坑一点一点地地成了某个大坑。
过程中土不小心丢到了吴茜夕身上，她没像以前那般露出厌恶表情，而是默不作声地自己拍掉，之后让韩鸢稳住树苗，自己往里填土。
韩志鑫忙完公司的事情就回了家，一进院子就望见不远处的一幕，愣在了原地。
西服外套搭在他臂弯处，他一动不动站着，愣愣看着花园旁一起种树的母女俩，他闭了下眼睛，随后睁开。
仿佛眼前的画面是假的，一切都是他幻想的。
可重新睁开时，画面还在，一大一小皆背对着他，挨得紧紧的，女儿扶着小树枝，偷偷笑着看妈妈。
模样可爱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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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志鑫立刻让人拿出相机，记录下这一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后慢步走向两人。
韩鸢看他赶了回来了，小花猫似的脸笑了起来，开心朝他喊了一声，《爸爸。》
韩志鑫点头，凑到两人跟前，语气温柔，《在种什么？》
《桂花。》
韩鸢嗓音脆生生的，她还穿着粉色公主裙，泥土弄脏了裙子，谁也没注意。
韩志鑫小心翼翼看向吴茜夕，像往常一样，《茜夕，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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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往常吴茜夕的冷漠，今日的她应了一声《嗯》。
韩志鑫眼都亮了起来，韩鸢也注意到了，和爸爸对视一眼，父女俩都显得格外惊喜。
后面韩志鑫也加入进去了，吴茜夕没反对。
后面的佣人给三人记录了这一刻。
这是一家三口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刻。
韩鸢收回目光，眼神微妙。
那一天的温馨最终是一场泡影，在种植完桂花树那一天就消失不见了。
吴茜夕在韩家这些年，桂花树长大了，可是奇怪的是，从未开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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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茜夕厌恶起了这颗桂花，更加对韩鸢没好脸色。
因此，她每次高中放学回家，吴茜夕选择闭门不出。
像是彻底封锁了自己。
从那时，韩鸢心里清楚，吴茜夕就是不喜欢她，哪怕她一遍又一遍讨好她。
哪怕韩鸢企图通过叛逆来吸引她注意力，但失败了。
仿若她的存在，束缚住了她，让她不得自由。
直到吴茜夕去世，韩鸢没能亲口听她叫她一声，《鸢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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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雨伴随着萧瑟的风，吹在韩鸢的面庞上，冰冰凉凉的，可她察觉不到冷，站在门口。
韩家的灯还亮堂，就在韩鸢准备去敲门时，从房内出来某个人，她不经意的回头，望见了站在大门外的韩鸢。
那人眨了眨眼，提起放在门口旁的伞，朝她走过去，在看到韩鸢时，眼里不免闪过诧异。
《韩……小鸢。》
韩鸢听声音就明白，是胡姨。
在她还没出生时就已在韩家工作，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待在韩家。
胡姨是小时候对她最好的阿姨，比吴茜夕对她要上心无数倍，几乎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韩鸢离家这么多年，没怎样和韩家的人联系，却时不时会打电话问候一下胡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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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姨识趣地没将两人通话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快三四年没见，胡姨见到韩鸢那一秒，瞬间湿润了眼眶。
《胡姨。》
韩鸢精致的五官被伞遮住，看不清她的神情，她抬了抬伞，露出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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