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调查报告需是社会科学范畴的，至于需要参与组织的活动……她毫无头绪。
在公立学校里，文化课成绩几乎算是唯一的评价标准，但在圣弗朗科学院不是如此。
在这里，文化课成绩顶多占评价指标的40％，音体美、实践和动手能力也要被纳入考核范围，坦白说，孟凝有些头疼。
其它也就算了，让她做什么社会科学调查报告、参与组织非正式活动，她真的不太擅长。
她就不喜欢这种需要与人交际沟通的活动。
她在网上查阅了一些资料，敛起眉毛，于纸上写下几个选题，可最终，她又把那些选题都给划掉。
不想做。
没有某个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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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死胡同的她下定决心暂时将此事放下，去关注别的信息。
她刷了刷最近发生的时事新闻，在看到某条新闻的标题时，她眼神一凝，立刻点进去。
阅读那篇新闻的过程中，她的脑中不断浮现出尘封已久的回忆，某个想法一点一点地成型。
她赶紧将它记录下来，看着自己在纸上写下的两个课题，她满意地微微勾起唇角。
是了，就是此物。
……
茄汁大虾、清蒸螃蟹、葱油鸡、番茄肥牛煲、清炒白菜、炸鸡翅和玉米萝卜排骨汤。
孟凝回来一趟，孟雨华不嫌累地做了六菜一汤，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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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凝在餐桌边入座，神色无法：《妈，其实你不用做这么多，太辛苦了。》
《有什么辛苦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就是专门给你做的，小凝，你可得多吃点啊！》
孟凝颔首：《我会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了六天学校的饭，她也确实想念孟雨华的手艺了。
孟凝看了眼菜色，淡声道：《妈，你也没做好几个素菜。》
孟雨华喜滋滋地往她碗里夹了只虾：《吃吃吃，多吃点肉啊。》
这一桌子的素菜就只有清炒白菜，孟凝想不吃肉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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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好像委实是啊！》孟雨华大笑，《我这不是怕你营养不够吗？我感觉你在学校待了一周，回来都瘦了。》
孟凝忍不住轻笑：《这是错觉，圣弗朗科的伙食很好，我摄取的营养完全足够。》
孟雨华笑眯眯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俩人吃了五分钟后，孟雨华咽下嘴里的食物，扯出笑容，试探性道：《那个……小凝，你跟小且和小风他们还在闹矛盾吗？》
孟凝正欲夹菜的筷子一顿，她转过头，平静无波的青绿眸直视孟雨华：
《妈，你是不是有啥话想说？》
《呃……》孟雨华有些为难道，《妈其实就是想明白，你和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孟凝放下筷子，目视前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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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她的动作，孟雨华赶紧说：《诶，你吃饭不要停啊，多吃点嘛。》
孟凝原本温和的语气染上几分冷意：《等此物话题过去，我再继续吃。》
孟雨华低下头，《嘶》了一声：《那小凝，你告诉妈，你们到底是因怎样会事儿闹掰的？我看着你们三个变成现在这样，心里真的不是滋味，你们以前明明那么好的。》
白发女生静默瞬间，冷声问：《是他们让你问的么？此日跑来这儿，就是为了此物吧？》
孟雨华叹气：《他们委实让我问了，但我不只是因他们请求才问的，作为你的母亲，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啥事情让你不开心了，你遇事不要自己憋着，行跟我说的，我既然领养了你，就要做一个称职的母亲。》
《妈，你很好，》孟凝认真注视她，《我从没认为你不称职。》
闻言，孟雨华也放下筷子，神情复杂地望着自己的养女：
《小凝，你不要再转移话题了，你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需要跟他们俩见面的时候，此物问题你不能绕过去，我们行一起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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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凝缓慢垂首，盯着眼前的红白方块桌布，脑中出现祝且和严临风得知她改掉志愿时的怒颜，时间指针往前拨动，随之出现的是那日的狂风骤雨，以及……他们对她讥诮轻蔑的评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甩不掉的烦人跟班。
跟机器人一样无趣。
她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是向与他们同阶层的朋友这样评价她的。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她的胸前仍旧略微发堵，像是有一块被嚼过的口香糖黏在心上，令她恶心得呼吸不畅。
——你们以前明明那么好的。
是的，很好，可惜这一切都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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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从窗外灌进的风吹起白发女生鬓边的冰蓝发丝，她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孟雨华，青绿色的眼眸轻颤：
《妈，你真的想明白么？》
孟雨华愣了愣，而后快速点头：《我那是自然想知道了！》
孟凝了然，肩头略微耸动了一下：《妈，是这样的——》
凝视着孟雨华显出几分不安的双眼，她张开薄唇，嗓音如朔风般冰冷：
《我们跟他们，不是某个世界的人。》
……
孟凝在家待到了周日下午四点，临走前，孟雨华往她的行李箱里塞了一大堆牛奶零食和水果，生怕她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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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公交站前，孟雨华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孟凝柔顺且冰凉的白发，眼中只有不舍和疼惜：
《小凝，在学校要好好吃饭。》
《我会的。》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叹气：《我没想到，他们两个是这样看待你的，我真的想不到。》
祝且和严临风虽是富家公子，但对她这个保姆的态度一贯很好，她被查出身患白血病时，他们更是毫不踌躇地帮她支付治疗费用，对孟凝也是多加照顾。
待到她彻底将那两句话消化下去，她才愤怒地想道：
所以昨天听孟凝道出原因时，她一时之间一切不敢相信。
他们凭什么把孟凝当作他们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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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是祝家的保姆，要为祝家服务没错，但孟凝和她是独立的两个个体，况且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她绝不认为她们就低他们一等。
因此，她完全可以理解孟凝在明白这件事后就快刀斩乱麻，直接跟他们断掉的做法。
至于那一百万，要还，那是自然要还，她可不想她的女儿因为这笔钱就被他们瞧不起。
白发女生眨了眨绿眸，平静地注视孟雨华，徐徐道：
《嗯，我也想不到。》
孟雨华拍拍她的肩，嗓音温柔但坚定：
《小凝，你放心好了，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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