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钱呐是孝敬神明的...”
深夜路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秦鹤川透过窗户看着远处改头换面的服装店，又抬起手中当初被大火吞噬后烧的面目全非的水果店，耳中似乎听到了宋恩夏在极度恐惧时求救的喊声。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莫名揪了几下。
哗。
车门打开，阿东扯着某个上身穿着灰白相间T恤的男人上了车。
《别想耍花招，标点符号说错一个，你的那些烂账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
威胁的话说完，T恤男想了想，把移动电话拿出来，主动将一段视频发送到对方移动电话上。
视频里显示，同样是一个黑夜，镜头晃动的很厉害，在几次对焦后，画面中出现两人。
浓妆艳抹的女人被老男人按在街角墙上上下其手，两人如同大火遇上干柴交织燃烧时传来了录进视频里T恤男满口污言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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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将视频拉到最后十几秒，视频里闪过几人吸引了秦鹤川的注意，并让T恤男把事情的全过程详细且一字不落的讲一遍。
秦鹤川无语地吐出一口气暂停了视频：《别告诉我，这两个人就是纵火犯。《
男人的思绪回到了那一天。
《那女孩性格温柔亲和，每次见到她，面庞上都挂着笑，我们左右的店铺也常去她店里光顾，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意太好惹了谁……》
宋恩夏的水果店是在事发前两个月开业的，因为物美价廉，每天的生意都很好。
事发当晚，T恤男外出喝酒，回来已经凌晨2点多了，刚拐进巷子就看见前面楼上的某个大爷又去找那些不正经的女人调情。
《我就是觉着有趣，拿手机给拍下来了，谁明白拍到了那几个人……》
T恤男隐约中感觉对方的形迹可疑，不想惹麻烦的他匆匆离开了，不久后就传来了救火车的警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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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鹤川看着视频中几人的行为，又把两件事的时间拿出来分析，亦是直觉也是经验之谈，这帮人手脚利落绝不是头一次作案。
秦鹤川咬了咬嘴唇问道：《你既然有证据怎样会不交给警方，纵火可是重罪。》
《一开始我并不明白拍到了他们一行人，后来回放视频的时候才发现的，再说了，只是拍到了行迹诡异，也不能确认他们一定是他们放的火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东看了一眼秦鹤川，觉着男人的话委实有道理：《你把视频交出去，是不是他们放的火，警察肯定会调查的，说不定还能立个功收个表扬什么的。《
男人嗤笑的几声摇摇头：《就因我算不上啥好人，因此能看出那几个绝对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又没出人命。》
秦鹤川一摆手，阿东将男人带走后，把视频截图发给一直混迹催收款的好友让对方帮忙尽快找到这些人。
夜总会外人影窜动，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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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恩夏和江木槿在车内凝视着身穿一件红色裙子搭配雪白翻毛的披肩，颇有韵味的女人满脸堆笑谄媚的跑到一辆车前亲自接走了几位客人。
《张明雪，人称雪姨，这行出了名的老鸨，做皮条客起家，帮她那人姓熊，后来出了事，坟头草估计两米多了，自此，夜总会成立。《
宋恩夏并未从这段话中听到有用的信息，连忙追问：《那你查到她和杨金辉的关系了吗？《
宋恩夏看过去，但见对方两手合十朝着一个方向拜了拜，嘴中嘟囔着‘罪过罪过’之类的话。
江木槿摇摇头，却又露出了邪魅的笑，示意还是有收获的，于是眼神朝着极远处的雪姨挑了下眉。
《她信佛吗，我记忆中她曾带过一串佛珠……》
《对且非常迷信，华山路上有家分店过两天开业，那边面布置的跟道场似的。》江木槿的双眸滴溜溜的转动，早就想好了怎样惩治这个恶婆娘。
宋恩夏也觉着这很有可能会是个精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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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对付老油条，常规的方法只能自讨没趣，周旋一圈说不定真有意外之喜，便，两人找到城郊一家神算子。
《一轮明月照水中，谋望不成又犯冲，以为是宝下去摸，摸来摸去一场空。》
一个梳马尾身穿青袍，道士打扮的女人正送客。
嘴中反复的唠叨着这句顺口溜，边说还边摇头，表情凝重让对方几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大师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啊？》其中一个看上去气派、浑身尽显富贵的女人开口问。
《水中捞月还能有个好？这说明你儿子最近正面临祸事，考公考编这些人生大事就跟那走在悬崖边蒙着双眼的小马驹一样，考不上事小，跌下去事大呀！》
青袍女话说的很重，再配上她满脸遗憾的表情，将对方吓的魂不守舍，急忙紧紧抓住她的手，恳求说不论花多少钱都要让大师帮忙化解才行。
提到钱，青袍女眼神中划过一丝无法，特意装作不是钱的问题极为为难道：《罢了罢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大师其实也心领神会，这不，早业已给你写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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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从袖口中抽出一张白纸，富贵女打开并念了出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20万……》
青袍女摆摆手：《放心吧，这钱呐是孝敬神明的。》
说完随手一指，院内有一棵大树，枝杈上面系满祈福红绳，乍一眼看上去很带感，神秘且庄重。
《你的钱就压在那棵树下，事败一分不取，事成也就是结缘钱，跟孩子的前程比，都是小金钱……》
没几句，富贵女就被说动，着急忙慌的取金钱去了。
宋恩夏听后一愣，不明白这生意到底是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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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木槿人鬼见的多了，平时圈子里左道旁门暗室欺心的事没少见，她小声耳语道：《江湖低等骗术，玩的就是概率，只赚不赔，等会儿多学学，回头咱也开某个。》
青袍女送走了客人，把目光放在了她们身上，收起算计得逞的笑，满脸诚挚的邀请二人进屋稍等瞬间。
《我们大师批完一卦需要休息。》
《不急不急。》
江木槿站起来客气完，移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给宋恩夏使了个眼色回身出去接电话：《我哥的儿子，就前两天出的事，我总觉得是风水问题……》
青袍女看似在整理物品，实则把江木槿的话听了个一字不落后匆匆钻进里屋。
隔着帘子，所谓的大师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打着游戏：《等我打完这把再让她们进来啊。》
青袍女蹲下推了她一把：《换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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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便将刚才听到的全数告知了神婆。
两人被迎了进去。
屋内灯光灰暗，墙角摆放着一个柜子，柜子上有三个香炉，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做法的黄符法器，点燃的盘香烟气缭绕，红色的神灯闪烁晃动，徒增了不少诡异神秘色彩。
女人也穿着一件长袍，只只不过通体是黑色，上面绣着几处白花和仙鹤。
宋恩夏一看，着实吓了一跳，也不明白是哪里的风俗，竟觉着这身衣服好似寿衣。
《大师，我们来是为了……》
江木槿的话还没说完，神婆手一摆示意她闭嘴，两手合十口中振振有词，几秒钟后故意压低声音：《我是专业的，自然知道你们的来意，行事不顺家中有丧，要是不化解，后面命数更是岌岌可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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