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里不悦,但自己眼下失势,此物刚找回来的女儿又即将和璟王成婚,这对于他何尝又不是一次东山再起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便摆足了慈父的姿态,宽和笑着同她闲聊:《在府上待的好好的,为何突然乘车出去啊?》
《是底下的人有伺候不周的地方,还是缺什么东西需要置办?》
姜鸢语气轻淡:《并未,只是闷得慌。》
沈国公望着她面上疏离又不冷不热的神情,想继续话题的心思也消没了。
他笑容局促地淡了下来,然后带着姜鸢径直朝府内的正厅走去。
《你今日刚走不久,璟王府那边便派了专人送来这些聘礼。》
姜鸢抬目看去,偌大的正厅包括外面空旷的院落都被覆着红绸、大小不一的箱笼给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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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公位居高位,也是见惯珍奇至宝的,但说到这儿时也忍不住感慨:《看来璟王殿下对你真是用心至极啊。》
这非同一般的看重程度,也越加增添了他想要借姜鸢笼络裴璟的心思。
《这样也好,你嫁了过去,为父也不怕你受委屈了……》
沈国公见她神情未变,始终置身事外的冷淡模样,竟打起了感情牌。
他硬挤出几滴眼泪,用袖口拭了拭,微哽道:《唉,你有某个好的归宿,你的母亲……应该也会安心了吧。》
《来日,我去地下同她团聚之时,定会告诉她——我们俩的女儿很好,寻得了一个好夫君。》
姜鸢眼底划过几丝嘲讽与愠怒,转过脸看向犹自演着《父女情深》戏码的男人,声音如碎冰落入盘中——
《国公爷莫不是糊涂了,母亲已经走了十多年了,说句不当讲的……您就算现在下去也怕是找不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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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微扬起唇,露出某个微笑来。
《她……想必也不想让您找到吧。》
沈国公被她这一番话说得面庞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鸢只冷冷瞧着。
此物男人,名义上是她的父亲,实则禽兽不如:唯利是图、薄情寡义,在妻子怀孕身体虚弱之际与旁人暗通款曲生下孩子,又在危及自身利益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真爱》杀死。
姜鸢对他厌恶至极,本是想着下月她便要出嫁不欲与他争执,但抵不住他恬不知耻地用含恨而终的亡母做筏。
好一阵,沈国公才从这难堪的恼怒中缓过来,他抚了抚心口,强行按下火气看向姜鸢:《……咳,你刚从外头回来,为父暂且不与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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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鸢垂了睫,唇畔的弧度轻浅:《您说得是。》
沈国公心头一梗:《……聘礼你也看过了,眼下这儿也无事了,你便回房吧。》
他对此物刚找赶了回来的女儿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鸢却没急着走,而是道:《既然王府那边业已送来了聘礼,那我们府上的嫁妆也应该提前备好了吧?》
沈国公此刻只想赶紧将她打发了,便道:《备好了,都是按照寻常的礼仪典制……》
姜鸢微蹙了眉,望向他:《沁芳姑姑临走前提起过,她说母亲在时曾多次提到过要将她的嫁妆悉数留给我。》
真相大白后,沁芳也安了心,但身子虚亏多年,需得好好将养,她便自请去皇陵为长公主守灵,临别前,她泪眼婆娑地拉着姜鸢,说了好些体己话。
沈国公听得此物名字,神情夹杂了些不自然,可他还是忍不住道:《这份额怕是太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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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鸢就浅笑道:《反正都是喜事,就算是不合礼制外人也只会道国公爷您疼惜女儿。》
沈国公便说不出什么了。
毕竟这些时日在她面前极力展现慈父的人是自己,就算再心疼他总不能纵身跃起来自打脸面啊?
姜鸢最后走时嘴角是噙着笑的,与身后方那面色铁青的沈国公形成了鲜明对比。
*
裴瑄合上手里的奏折,揉了揉额角,一副甚为困扰的模样。
殿中的裴璟见状,便道:《皇兄何故如此?》
裴瑄将奏折递到身旁的大监手中,大监呈着奏折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裴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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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灯明亮,裴瑄望着殿上正用心翻阅着奏折的裴璟,目光深处闪过微光:《伯谨,按理说,你的婚期在即,此事的确不该麻烦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你出兵征战多年,对付那狡诈蛮夷的经验丰富……》
裴璟看完奏折上的内容,揖手而笑:《无妨,只不过是些被打败的旧部苟延残喘罢了。》
他嗓音里是稳稳的把握:《一来一回,臣弟只需半月便可凯旋而归。》
裴璟已从这奏折之上所记载的内容与自己以往的经验推测出了敌方的大致实力。
裴瑄舒扬了眉目:《好,伯谨英勇勃发,那朕便等着你凯旋的好消息了!》
提到婚事,裴璟自是愉悦展目:《那臣弟,便在此恭候皇兄的贺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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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是畅悦极了,缓步下阶,拍打裴璟的肩头又补充道:《待你归来,朕必定给你一份特殊的新婚贺礼。》
目送着裴璟离去的身影,裴瑄脸上的笑一点点变了意味。
他的这份礼物,一定会让裴璟……永生难忘。
此次出战不过是攮清残余旧部,裴璟只带了三五百人,整兵排阵,蓄势待发。
然所有一切都准备好了,出发的时刻也都过了,裴璟却迟迟不命出发。
反而沉着眉目,频频往身后方的城墙远眺。
多次之后,他终是缓缓沉寂了目中的情绪。
她,还是不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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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领兵出征后,他便命人亲去了国公府给姜鸢传话。
从前他领兵打仗如家常便饭,往往领了圣谕即刻便整顿兵马出发,丝毫不带踌躇之态。
如今却不同,他心里已然有了最深的牵挂。
即便他没有明说,他内心还是期盼着她能够来送一送他。
即便只是站在那城墙上远远让他望一眼也好……
可她,终究还是不愿。
似苦似涩的情绪在胸腔间缓慢酝酿,形成一种滞缓的痛。
裴璟终是收回了目光,猛地一夹马腹,朝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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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士兵见状,紧随其后。
马踏飞尘,响声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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