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宫里的态度

乘龙 · 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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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女使何女使急急赶回宫中，遣退四名小宫女往淑贵妃宫中告状去了，四名小宫女返回仪礼处，其中一人走到半路就被太**中的女官带走。

片刻之后，这名宫女业已站到了太后面前，细细讲述今日在圣平亲王府的所见所闻。

而太**中不止有刚刚退朝就赶来看热闹的皇帝，连被召入宫的梁令与杜韦娘都被传唤过来，侍立在太后身边一同听那宫女说话。

那宫女原是太后一系的亲信，口齿伶俐，将双方对话举动记得分毫不差，却没有掺杂丝毫主观评价，对说话人的语气神态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太后听完了大摇其头，挥退那名宫女与殿上伺候的其他人，对梁令道：《那小姑娘怎样回事？永乐没跟她提过亲事？》

从那宫女的复述之中，太后没多久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秦悠悠根本毫无一丝将为王妃的自觉。

梁令低头答道：《还不曾……》

《永乐做事什么时候这般缩手缩脚了，这可不像他。》皇帝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一侧的赤金龙首，淡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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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这是怎样了？就这么不明不白把人带回来，这小姑娘竟然也愿意！》太后不满道。

梁令清了清喉咙，有些不自在道：《秦姑娘跟王爷……从前有些小过节、小误会，所以……》

《嗯？说清楚。》太后和皇帝都来了兴趣。秦悠悠当年坏了严棣的事，让他白跑一趟没能得到前朝宝藏的事，他们都知道，也知道那一次有个大胆山贼不怕死地当众对他无礼挑衅，但却并不清楚两者是同某个人。

梁令方才把前因后果说完，外边小太监来报，称淑贵妃另派了一批人前去圣平亲王府，这回连大门都进不去，守卫王府的侍卫声称圣平亲王此时正闭关，未得上头许可，不管谁来了都不得内进。

皇帝面庞上的笑意慢慢敛去：《永乐带回来的此物女子，真是好威风、好气魄。》那神情语气绝非赞美。

小太监吞了口口水，继续道：《淑贵妃宫里的人现在在殿外恭候圣驾……》这是明摆着要告御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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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摆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道：《知道了。》小太监飞快退了下去。

杜韦娘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皇上，秦姑娘只是不太懂规矩又不清楚王爷的心思，并非有意冒犯，您可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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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笑了笑着说：《你也是个偏心永乐的，跟母后某个鼻孔出气。》

《这不是王爷一把年纪才开窍，好不容易动心么……》杜韦娘急急解释道。

太后瞪了皇帝一眼哼道：《你对淑妃说了什么，她派去永乐那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不像去伺候未来王妃的，倒像是去给下马威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皇帝无辜道：《孩儿真的没说啥，定是她想太多的缘故。》

他只不过随口说了几句圣平亲王偷偷带了女子回府，还为了那女子顶撞母后，这时对这位皇弟的任性妄为与狮子大开口表示一点点无奈，至于心思太多的淑贵妃发挥想象力想了些什么，可不在他控制范围内。

淑贵妃手下的人真是太没用了，他和母后替她创造了大好机会，竟然都这样乌龙收场，亏她还好意思告状。

太后哪有不明白自己儿子心思的，板了脸道：《见过歹堂堂一国之君，永乐只不过向你讨要几枚丹药，你也好意思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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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这不是替母后出一口恶气嘛？》皇帝装不下去，干脆撒赖。

太后皱了皱眉头道：《你安分若干，这丫头对永乐很重要，永乐既然有计划，那一切等事成之后再说……到时候再渐渐地教她规矩不迟。》

太后的最后一句话隐约带了几分寒意，秦悠悠的行为即使是无意，但确实冒犯了皇家威仪，太后再如何疼爱儿子，也不会容忍某个接二连三挑衅严氏皇族权威的媳妇。

她先前默许甚至帮助淑贵妃的人去骚扰秦悠悠，是有暗想探探此物女子的品性和处事手腕，软弱可欺她固然不喜，但太过强硬率性同样也让她感到十分不满——无欲则刚，这强硬率性背后，显示的是秦悠悠对皇族权威的不在乎，甚至是对她儿子的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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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韦娘伺候太后多年，深知她的性情行事，闻弦歌而知雅意，心领神会她对秦悠悠的印象不太好，连忙偷偷向梁令打眼色。

秦悠悠此物女孩子她挺满意的，重点是王爷满意得不得了，她不想太后对她生出偏见，让王爷难做。

梁令也是聪明人，旋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果真，皇帝懒洋洋瞥了他一眼道：《你想说啥就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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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令呵呵一笑道：《咱忽然想到，秦姑娘这性子，不是跟王爷挺像的么？难怪王爷喜欢。》

太后与皇帝一怔，想起严棣那直来直去，谁的面子都不给的桀骜性情，不由得相视苦笑，这还真的是天生一对，心里对秦悠悠的芥蒂也淡去了一些。

杜韦娘偷偷向他比了比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秦悠悠不太清楚这桩风波背后的因由，不过经过这一番折腾，何满子行用替她疗伤的名义随时进出王府，她能有个熟人说话聊天。

既然下定决心暂时不再为难秦悠悠，梁令与杜韦娘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宫中，当日下午就送了他们回圣平王府。

而她和小灰对驻云飞的恐惧感觉也减少了一点，驻云飞分享过厨房为大嘴和小灰准备的美食之后，大方地下定决心原谅这两个胆小没用的《母的》，双方的关系不知不觉就亲近了些。

除了秦悠悠未得许可不能动身离开王府之外，三只灵兽与小庭花已经商量好结伴出去玩了。

次日宫里又送了四个宫女过来，这次并无女官随同，梁令对她们叮嘱一番之后送到秦悠悠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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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悠虽然因先前的不愉快经历对《宫中出品》很有些偏见，不过那四个宫女性情温柔大方，又是梁令亲自送来的，她接触过一阵觉着都是正常人，也就安然接受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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