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严棣倒没要秦悠悠去陪他共进晚餐,只是指派人送饭菜到秦悠悠所住的屋内,梁令见左右无事便亲自走了一趟。
有些话主人不会说,他却觉得很有必要让秦悠悠知道。
秦悠悠见有人送饭菜过来,偷偷松了口气,她现在有些害怕面对严棣了。先前也有点儿怕,不过那更多的是觉得他绷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是吓人,习惯了其实也没啥。
现在却是怀疑他有不轨企图,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对付自己,这业已是实实在在关系到她的切身安危了。
梁令指挥丫鬟把饭菜上桌,侧过头来对秦悠悠温和道:《秦姑娘身子现在可好些了?》
他第一次在秦悠悠面前说完整的一句话,秦悠悠也曾随同师父与皇宫的人打过交道,一听便反应过来这个没有胡子的白发老者原来是一名太监!
只不过她也只是错愕片刻便恢复如常:《好多了,承蒙你家主人的药。》
有太监在身边伺候的,九成以上是皇族中人了,秦悠悠不由自主发愁,自己是不是跟天下的皇族都犯冲,刚刚惹上了多丽国那个,转头又撞上一个相月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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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令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生出几分好感,他的权势再旷野位再尊崇,始终无法改变他身体残疾的事实,虽然他已经这把年纪,但对旁人异样的态度始终很难熟视无睹。
秦悠悠猜到了他的身份,却还把他当普通人一般的态度让他觉得很是顺眼。
主人的眼光真是不错!
《其实我家主人原本可以前日就启程到这八塞镇来,只不过不由得想到姑娘不愿骑马,特地命人从附近调来一辆马车,这才延迟至今日出发,幸好还是赶上了。》梁令笑眯眯道。
《有劳他费心了。》秦悠悠笑得温婉客气,心里却不以为然:果然是一早算计着不让我走的,这算是优待俘虏?
《姑娘的两只灵兽有何特征?叫啥名字?》梁令问道。
秦悠悠心下凛然,糟了!如果混蛋抓住它们威胁我那怎样办?
她不答梁令的问题,反问道:《不知道你们打算在八塞镇停留几天?倘若为了我的事耽误了你们的时间,那就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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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令好像感觉不到她的回避,笑得很是热心:《没关系,我家主人时间多得很,姑娘的事就是眼下最要紧的事了。》
这是啥话?秦悠悠听了觉着怪怪的,正考虑是不是当问清楚严棣的身份,外边一名小厮来传话,说是主人有事吩咐,把梁令叫走了。
秦悠悠担忧两只灵兽的安危,对着满座佳肴也没太多胃口,草草填饱肚子了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窗外月色明媚,秦悠悠推开门走到外面的花园中,晚风送来阵阵草木幽香,四周静得只有虫鸣之声,闭起双眸感觉就像回到了她与师父隐居的小冲山。
那时侯什么事情都有师父撑着,她每天简简单单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好,山边小村子里的人也对她很好,没有人会想害她算计她。
从前觉着平淡如水的生活,到如今失去了才明白有多值得珍惜,可是师父业已不见了,可能就如他笔记上所说的,他到底还是回到自己遥远的故乡,永远都不会再出现。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严棣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怎样一副要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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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悠心里难过,呆呆凝视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秦悠悠心神恍惚,根本不明白自己现在是啥模样,甚至连严棣走到面前也一无所觉。
《悠悠,你不愿意做的事,我不会勉强你。》严棣沉声道,几乎是没经过考虑就冲口而出。
望见站在月光下孤孤单单一脸落寞的秦悠悠,他忽然感到很不舒服,想把她难过的神情一切抹走,想看她恢复那副狡黠任性却假装乖巧柔弱的有趣模样。
《真的?》秦悠悠忽然想起,这像是是他头一次叫她的名字,从前也有很多人这么叫她,包括她的师父,小冲山下那些村民,甚至是她的敌人风归云。
只是从来没有某个人叫她名字的时候,会让她觉着这么……特别,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仿佛变成一道咒语,在她心上回荡,让她心跳的不由自主受到牵引般快了几拍。
《真的。》严棣肯定道,这样的承诺有些太过冲动,将来会为他要做的事平添许多麻烦,不过他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让秦悠悠失望。
尤其在看到秦悠悠望向他那双晶莹明亮的眼睛满满倒映着他的身影的时候,他更觉得这个承诺虽然麻烦,但很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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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仿佛为两人布下一道暧昧的迷咒,可惜横里插进来的一声不屑的冷哼凶狠地把这美好的一刻敲成一地碎渣。
《没用的女人!》
《咦?》秦悠悠望向发声处,当场吓得倒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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