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均身高1.70米,统一黑色西装、鸭舌帽,四人一组,分割、迂回、包抄……
叶静也是当兵的出身,所以看见这种既隐蔽又直接的针对性打击,他马上就从人堆儿里找到了同样鸭舌帽戴的很低的李根儿。一下子,他原本刚才还有所顾忌的那些心理负担也没了,随手抄起一把椅子也凑进了热闹里。
两伙儿人里应外合的激情碰撞下,没多久就把二楼歌舞厅内的大部分装饰物全部摆平,但已经凑到苏醒跟前儿的李根儿却有些只不过瘾的舔着脸问苏醒道《小叔,咱还砸哪儿?上楼?》
《随便,砸到翟率出来就行……》苏醒因不用再忧心挨揍,干脆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随即,李根儿很有眼色的又给他上了支烟《小叔,翟率这老王八的套路我清楚,他根本就不在这儿。把这儿全砸了,兴许,他还有可能肉疼。》
《那就接着上楼砸……》
《别……》叶静忽然拦住苏醒道《小叔,再有个两三分钟巡警就到了,我看咱们还是先撤吧……》
《撤?往哪儿撤?现在被人家堵在屋里的是咱们!》李根儿不耐烦的拍拍叶静的肩头《老叶,门口有我的人堵着,你怕个**啊!就是巡警来了,那也的干看着等咱们这边儿完事儿了之后再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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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没可是!你听我小叔的,的确如此!》李根儿强行将叶静也摁在苏醒身侧,随手一招呼,呼啦啦一大堆人又往门外冲了出去。
无奈,叶静只能又劝苏醒道《小叔,咱这为啥啊?您总的让我心领神会心领神会吧?》
《为啥?》苏醒笑着递给叶静一支烟《老叶,你为啥觉得我是高人?我比你年纪大?还是比你心领神会的多?其实都不是!你望见的或者是听说的我在江川搞出的那些动静,其实不是我多有本事,而是我耳朵灵。干你们这行,耳朵灵比什么都管用……》
《这我知道。可是,这又碍着翟率什么事儿?》
《你不是说翟率是西余地底下最大的老鼠吗?你想查的那辆宝马车,他会不知道在哪儿?》
《宝马?》叶静听说跟自己关心的案子有关,忽然灵机一动。但就在心领神会的同时,却又迷糊道《小叔,你要说翟率知道点儿什么,我信。可是前段时间我托关系说好话翟率都还不想帮忙呢,你这么搞,不等于跟人家结仇了,他更不能说了?》
《他之前为什么不告诉你,你想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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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不想说,也可能是不敢说?》
《不想说?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他不懂吗?》
《那就是不敢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样会不敢说?》苏醒忽然伸手拍打叶静的肩头《老叶,按你说的,翟率这只大老鼠现在在西余也是有头有脸有能力的,他都不敢说的事情,你觉得,对方的背景得有多硬?》
《嗯?》叶静迟钝了下,瞬间明白道《小叔,你的意思是说,让翟率明白咱们也是有背景的……》
《是让他知道你是有背景的!》苏醒笑着点头道《老叶,今天是你请我来这儿happy,结果服务员把我惹恼了,所以我就叫了根儿来砸场子。这档子事儿,他翟率算是把我得罪了,他以后在西余的买卖想干下去,是不是得有个人出面说和说和我跟他的关系?你觉着,此物人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合适?》
《小叔……》叶静听了苏醒编出来的故事之后足足搓了半分钟的手,忽然一挑大拇指《小叔,高,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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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坏!》苏醒坏笑着耸耸肩,接过老叶不知道刚才从哪里顺来的雪茄,却没点上……
李根儿在苏醒面前老实,但放出去,绝对比苏醒还多坏出二两。况且他带出来的那些兵某个个也绝非善类。这伙儿人趁着把警察堵在外头让人家干瞪眼的兴奋劲儿,不但挨着楼层把翡冷翠砸了个千疮百孔,多年没见过光屁股女人的兵哥哥们,更是缺德到连正在挂钟的小姐都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等不得不出面的翟率赶到自己场子,这里除了忙着拍照留念的警察,也就只剩下打扫玻璃渣子的大妈们还能看出原来的长相。
一切都在苏醒的算计之中!
两天以后,正在学校乖乖上课的苏醒,《如期而至》的接到了叶静打来的电话。
可能是装好人装的过于兴奋,叶静在电话里翻来覆去的其实只重复了一句《翟率要请苏醒吃饭》,但这通电话,他却一贯打到了自己找到苏醒。
苏醒坐上车,叶静还是止不住兴奋的嘀咕道《小叔,还真让你说对了!我是真没不由得想到,翟率能这么快就认怂!》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眼明手快,你以为他翟率白手起家这好几个字只是说着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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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叶静忙不迭的恭维苏醒道《小叔,我这回算是彻底服了,您那本事,不是吹的,更不是盖的!》
《我的本事?我也就是嘴把式,说说而已……》苏醒无所谓的笑笑,没继续接着叶静的恭维往天上飘。因其实,他自己现在也有些奇怪怎么会翟率这么快就会低头……
好在翟率摆和合酒的地方并不远,苏醒只在车上胡思乱想了不到半个钟头,就已经来到了据说又是西余吃本帮菜最好的煌记饭店。
而后,苏醒还没来得及欣赏这座好似百乐门的《洋场建筑》,一个瘦高高的中年男子,忽然就拉他这侧的门把笑脸躬了进来《三少,您好。》
《你是翟率?》苏醒问的是对面一身皮尔卡丹的中年男人,眼睛却瞧了瞧面庞上诧异到不行的叶静。
《我是翟率!》翟率又重新把身子躬的低了些。
而后,苏醒才渐渐地挪下座位道《翟总,叫我苏醒就行了。没必要这么客气。》
《当的,当的。》翟率小心的关上车门,赶紧又走到苏醒身前帮他领路道《三少,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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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用这么客气!》苏醒边走着,边又强调了一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翟率却也继续轴道《三少,这是我应该的。前些日子我一直不在西余,实在不明白您来了这边,是我的疏忽。此日把您请出来,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苏醒又看看叶静,但后者脸上的疑惑,却比他还要浓烈。
短暂无话,走进电梯里只剩下叶静、翟率和苏醒三人后,忽然,翟率再次突兀道《三少,我听三小姐说您喜欢本帮菜?这家煌记在西余来说还算正宗,如果您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三小姐?》苏醒蓦然的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忽然心领神会翟率为啥反应这么快而且姿态放得这么低了。
倘若他记得不错,他认识的女人里能称为三小姐的,也就只有曾淡如某个。而曾淡如的老爹也就是苏醒的老丈人曾英华同志调任燕京之前的职务,正是江南省省委书记。
翟率这顿饭不是赔罪,也不是鸿门宴,敢情人家是认亲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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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翟率,人家即使姿态放得很低,但却从容的很。从头到尾不但只字不提大家此日聚在这里的原因,反而一套江南风物讲的生动有趣。甚至就连以前他不正眼瞧的叶静,现在也因为跟着苏醒而水涨船高的被好好捧了一顿。
苏醒随着翟率穿过古香古色的中庭步入现代主义线条感极强的雅间里,虽然明知道这儿是为了迎合自己的口味而专门预备出来的,但坐在主座上,他却没了刚才一下车时的那种傲然。
酒过三巡,太过无味。
原本准备好剧本但现在不知该怎样往下进行的苏醒,只好自己主动问翟率道《翟总,吃也吃过了,喝也喝过了。现在,你该说说此日请我们来的目的了吧?》
《目的?》翟率迅速诧异了一下,而后想了想却扭头跟身后方站着的那保镖耳语了几句。紧跟着,保镖又扭头拎了两支皮箱放在了仍旧不停转动的玻璃桌面上。
翟率冲苏醒笑笑,说《三少,前两天的事情,是我的疏忽。这是我的诚意,您笑纳。》
苏醒琢磨了几秒,跟着笑了笑,没说话。
翟率楞了下,继续道《三少,您……,还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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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侄子李根儿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叶静。他现在在月露分局上班,平时大家都叫他老叶。》苏醒先重新介绍了一下叶静,而后在场的包括保镖在内一人扔了支烟后才说道《翟总,老叶最近在搞一件案子,没啥头绪,想请你给参详参详,没问题吧?》
《愿闻其详。》翟率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暗地里,却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另同时,一贯在猜测箱子里到底是二百万还是四百万的叶静才是真有些难以置信似的,一股脑将自己能说的关于八女投江的案情一切讲了出来。
其实以翟率的耳朵,他哪里会不知道叶静说的是啥事情。因此尽管叶静是对着他讲,但从头到尾,他却一直盯着苏醒的表情在聆听、揣摩。
一直到叶静说出《尽力而为,听天由命》这句话,翟率才最终下定决心冲苏醒保证道《三少,你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内,是与不是,有或者没有,我给你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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