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这下是真的蒙了，难道她猜错了，怀玉是真的喜悦。
刚想再问，马车便慢了下来。
街上逐渐拥挤，人流多了起来，商贩们的吆喝，和讨价还价的嗓音此起彼伏。
大约是上了主街，瑞雪还能听见有杂耍卖艺的叫好声。
怀玉凑到瑞雪这边来，掀开帘子让她看。
瑞雪已经上过一次街，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建筑特色有了解，因此并不如何惊讶。
不过是铺面繁华些，人多了些。
怀玉却如同少女一般，一会指这边让瑞雪瞧瞧，一会指那边让瑞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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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喜悦是发自内心的，并不像瑞雪想的那样，是人崩溃之后的放纵。
马车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因前头实在是过不了相府这样豪华的车驾了。
怀玉牵着瑞雪下了车，便有丫鬟婆子上前帮她们挡开了人流。
街上的行人也没有大惊小怪的瞎打听。
家中仆从乌泱泱的簇拥着主子们，在琳琅满目的商铺间来回穿梭。
瑞雪一看，这街上多的是比她们还夸张的夫人小姐。
遇见相熟的，还要停下来交流几句，造成交通拥堵简直再合理只不过了。
怀玉昂首挺胸，整个人都舒展开来，那感觉真的与往日都不是同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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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瑞雪开始逛铺面。
她与瑞雪只管在前面挑选，后面自有人打包付账，将东西运到车里。
瑞雪终于明白后面那辆车是干什么用的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里面装了夫人小姐们出门应急用的衣裳鞋袜，再有就是装这些货物了。
很贵重，或是太大件的，交易谈妥之后，商家会直接送去府里。
怀玉带瑞雪来的，还不是小桃嘴里的西街市。
据怀玉说，这儿是京都最顶级的商业街，能来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普通百姓是来都不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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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点点头，当相当于奢侈品一条街吧，只卖贵的，不卖对的。
也不知怀玉哪里来的精神，每家店她都要进去转转。
买不买的另说，总要店家把最好最贵的都拿出来给她看看。
怀玉买的东西，也大多都是瑞雪成婚后用的着的。
大到家具床榻，小到针头线脑。
连胭脂水粉都买了四套不同色系的。
瑞雪在心里暗暗盘算，这才逛了不到十家铺面，花出去的银子差不多就千两往上了。
进了一家衣料店，那料子更是不要钱似的往车上搬，掌柜笑的连眼睛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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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那只红木的马桶就八十多两，更别提配套的床榻与桌椅了。
这才三分之一的铺子还没逛完，看怀玉的劲头，此日不打个通关，她是不会住手的。
从家具店出来，怀玉又拉着瑞雪进了另一家绣楼。
瑞雪忍不住提醒：《大娘子，咱已经买了很多料子了，若全是给我的，我穿十年怕也穿不完。》
怀玉头也不回的往店里钻：《我明白，有些是留着给你打赏下人用的。我昨日去了趟宁王府，你嫁过去之后总要给府里的人一些见面礼的。不然以后不好行事。》
瑞雪的脚步顿了顿：《是院子破败，紧邻皇城的那宁王府吗。》
《你怎么知道？》
瑞雪一时口误，差点把自己偷溜出府的事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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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的，不都这么传的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怀玉竟然也没在意，一边挑选布料，同时与瑞雪说话。
《嗯，不过我昨日并未见到宁王，是与他们府里管事商议的。》话落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怀玉接着说道：《宅子是破败了些，只不过你放心，管事说在大婚前会修缮的。这些都是小事，我会替你看着办的。》
瑞雪没察觉怀玉面庞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她只是觉着纳闷。
话落转头看着瑞雪，表情严肃了几分：《你自己的东西，千万收好。》
瑞雪明白怀玉说的什么，轻轻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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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怀玉摆脱蒋淮的控制了？因此才喜悦成这样。
这事瑞雪琢磨不透，还是宁王府的事让瑞雪极为在意。
她去那日，怎样没发现有啥管事，而且那宅子都业已破成那样了，真的有人在里面住吗？
怀玉不会是去了宁王府中邪了吧，所以才变的这么古怪。
怀玉选了几匹料子，都是深色厚实很耐磨的那种，唯一混着一匹蓝绿色系的，看上面的花纹，却并不像是女子能穿的。
指着料子对店员说：《将这些都做成男式成衣，要成套的，里衣中衣外衫全都要，鞋袜也给配上，里衣要用上好的丝棉，三样尺码，各做两套来。》
说完便拉着瑞雪直奔下一家。
《大娘子，你做这么些男式成衣干嘛，若是给府里的仆从，这料子有些惹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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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脚步不停，转头轻声对瑞雪说：《这是给宁王手下亲兵准备的，你听大娘的，过了府一定要把这些送出去。》
瑞雪不由自主的点头，这怀玉去了趟宁王府，到底遭遇啥了。
又逛了几家，瑞雪实在是逛不动了，眼看饭点都过了，她们不饿，跟着的仆妇小厮们也该饿了。
再看怀玉，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点没有疲累的意思。
瑞雪开始求饶，怀玉这才意犹未尽的说了句：《明日再来。》
上了马车，瑞雪揉捏酸痛的小腿，着实佩服怀玉的战斗力。
怀玉想了想，吩咐人先将买来的东西送回府里，只留了某个丫鬟某个婆子，和小杏跟着，便带着瑞雪去下了馆子。
不多时，车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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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记忆中这儿，那日从宁王府回家，走的便是这条路。
街上人流不大，但铺面都很阔气奢华。
大约是附近的宅院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茶楼食肆里的客人也不是很多。
马车停在巷口，怀玉领着瑞雪，步行去了一家食肆。
没去二楼的雅间，专门挑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
瑞雪端详四周环境，很是清幽，有竹子编制的屏风将食客们格挡开来，屏风上还有特意题写的字画。
怀玉盯着瑞雪身后方的一副字画出神，瑞雪转头去看，左下角有一枚写着玉字的小小印章。
画风与笔触，与怀玉有几分相似，立马就不由得想到这应该是怀玉以前的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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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有些想听怀玉的故事了，可怀玉再也未曾与瑞雪提过她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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