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踏实。
小桃带着歉疚，寸步不离的守在瑞雪身边。
动也不动，连呼吸都控制到了最小最慢的频率。
这让瑞雪更睡不着了。
《小桃你不用这样，你这样让我怎样睡。
我已经好多了，你去那边榻上躺着吧。》
小桃不为所动，《小姐不用在意我，把我当空气就是了。
从现在起，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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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扶额，要不要这么极端啊。
《你一个大活人杵在这儿，我怎么拿你当空气。
听话，不然我要不喜悦了。》
小桃犹豫一下，才走到矮塌前，面朝瑞雪坐下。
瑞雪是真的累了，梅花露的后劲也涌了上来。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还梦到若干绾绾在庄子上生活的画面。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屋里不见小桃。
怀玉倚在贵妃榻上看书，见瑞雪醒来，叫了麽麽进来伺候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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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有些不好意思，忙问小桃去哪了。
怀玉放下手里书，坐的端正了些。
《昨晚的事，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瑞雪推开要帮自己擦脸的麽麽。
《怎样，大娘子等在这，是来替父亲问罪的？》
怀玉推了推放在茶几上的漆木盒。
《不，我是来给你庆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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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没什么要说，想来也用不着我给你做主了。》
瑞雪有些局促，是她小人之心了，原来不是来问罪的。
怀玉扯了扯嘴角：《我有那么像坏人？问你一句，你便觉着是要问你的罪。》
《这不是相府里的常规操作吗。有没有罪，不都是你们说了算。》瑞雪冷笑。
怀玉的脸色有些白，在旁人眼里，她真的有这么恶吗。
故作轻松的说道：《你今日及笄，别说不喜悦的事。
这是你的东西，老太太让我给你送来，你好生保管吧。》
见怀玉换了话题，瑞雪也不好再给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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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瑞雪知道怀玉不是坏人。
就是性子扭曲了些，八成也是被她那渣爹给磋磨的。
若说讨厌她，倒也不至于，反正自己早晚要离开相府。
没必要费心去维持与怀玉的关系，面上过的去也就罢了。
《那便承蒙大娘子。》
怀玉站起身来，帮瑞雪整理衣衫，话里带着一丝歉意。
《女孩子及笄是大事，但府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相爷说昨日才排了宴，今日不好再为你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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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昨天晚上的事，他有些不高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瑞雪冷笑，她那渣爹怕是根本不知道此日是她的生辰吧。
有些不高兴？难道不是气急败坏，暴跳如雷吗？
《绾绾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告诉我便是，我来帮你置办。》
瑞雪想了想：《让我休息一日，放我出府逛逛。》
《这不可能。》怀玉不假思索的答，扶正她鬓边的珠花。
《出了昨晚那样的事，相爷已经命人将你这院子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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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出府，你现在就是想去园子里逛逛都不能。》
她这是被禁足了吗，明明错不在她，怎样还要往她身上招呼。
《我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在相府变的如此重要了。》
怀玉转身挑选与瑞雪衣衫相衬的帕子，小声说。
《相爷最看重口碑声誉，他可受不了有人践踏他悉心维护的面子功夫。》
顿了顿，仿佛是故意说给瑞雪听的一般。
《林小娘这回可要遭大罪了，触了相爷的逆鳞。》
瑞雪点头示意，她此物渣爹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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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公平公正，儿女亲情，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的，他只爱他自己。
怀玉接下来的话，又让瑞雪不安了起来。
《你也别高兴太早，若不是今日皇后娘娘给你送了生辰礼，你以为他会只把你圈在院里这么便宜。
他最爱秋后算账，最近你最好低调些。》
瑞雪某个头两个大，她还不够低调吗？
隐藏实力也是很辛苦的好吗，明明是那些人不让她低调啊，她能有什么办法。
还有，怎样又冒出个皇后娘娘来。
《皇后娘娘给我送生辰礼？相府与皇后娘娘沾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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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解释道：《帝后本是一体，你旋即就要嫁给宁王，这面子，该是给宁王撑的。
瑞雪心中了然，敢情自己只不过是个工具人，哪里需要哪里搬。
不必过于不安，领赏谢恩的事，相爷自会处理。》
各方势力需要的，是相府嫡女此物名头，与她蒋瑞雪此物人无关。
只是不明白，把她当工具的人里，包不包括她要嫁的那天煞孤星。
收拾妥当，转头瞧见茶几上的漆木盒。
离她出嫁还有段日子，老太太便将嫁妆给她送过来了。
怀玉强压下心头的好奇，出言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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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绾要不要打开瞧瞧，你母亲都给你留了些啥。》
连蒋淮都觊觎的遗产，到底是什么？她也很想明白。
其实怀玉是有机会自己打开探查的。
但她始终守着文人的风骨，和坚守的底线，不肯做那等偷偷摸摸的事。
瑞雪有些激动，小金钱金钱到底还是赶了回来了。
她是不是要一夜暴富了，是不是行躺平花天酒地了。
本以为盒子里装的会是大把的银票，数不清的房产地契。
谁知盒子打开，两人都有些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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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几张纸，微微泛黄。
上头的几张，密密麻麻的写着人名，全都按了红手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像是与主人家立下了啥不得了的契约。
落款处有娟秀的小字写着，厉凝霜，并盖着鸢尾花式样的印章。
最下面是一张地契，足足一千亩，但并未说明那些土地是做什么用的。
此物印章，瑞雪见过，庄子上带来的账簿和名册用的也是此物印章。
怀玉皱了皱眉：《城郊西南？绾绾的庄子不也在城郊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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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背靠深山，面朝河口，既不是良田，也不是沃土，听说许多流民爱在那处落脚。
你母亲为何留那样的地方给你。》
瑞雪也是一脸懵逼。
得，一夜暴富的梦想破灭。
她也果真不是那种能被金元宝砸中的体质。
不过这些土地和人头，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毕竟是绾绾亲娘留给她的东西，搞清楚之前，还是先好好保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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