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蓄谋已久
黑煞回到侯府，此时正向墨子暄交代差事，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当即身形一动隐入黑暗。
《世子，侯爷让您去前厅议事。》
《好。》
夜色已深，墨子暄虽不想知道墨侯爷这个时候找他所为何事，但还是跟着前来通报的下人去了正厅。
《暄儿，三日后，书云学堂开课，我业已让人替你准备好了一切，你只需按时去上课即可，到了学堂要好好表现，听夫子的教导，你代表的是我们侯府，时刻要注意自己言行举止。》
墨侯爷等候多时，见他来了，立马嘱咐道。
墨子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他可没想着去学堂读书。
学堂里的那些东西，他十二岁就已经滚瓜烂熟了，可他不会把这些告诉墨侯爷，只能除此之外找理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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踌躇了片刻，他才有些艰难地开口，《父亲，孩儿愚钝，只怕……》
话还没说完，墨侯爷就打断了他。
《对了，将军府的嫡小姐也要去上课，将军夫人得知你也要去，特意找了为父，想让你在学堂照拂一二，看你娘的面子上，就算你不愿意，也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了。》
墨侯爷心中是不想让墨子暄在学堂分心的，可奈何将军夫人的请求他没办法推辞，只能答应。
《孩儿知道了。》
墨子暄闻言心中一喜，不想去学堂的话，终究是没再提起。
若能和她一同去学堂，以后也多了许多相处的机会，还行经常见到她，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如此甚好，不过你的任务是学习，其他的事顺势而为即可，你可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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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侯爷本以为他这个一向冷漠的儿子会拒绝这事，劝说的话都准备好了，却没派上用场，还以为是他有所改变，心中大为欣慰。
《父亲放心，孩儿必定不会辜负您的厚望，为侯府争光。》墨子暄的嘴角微微上扬，可见是真的想去学堂。
墨侯爷看在眼里，不由得放宽了心，《好，有你这句话，为父就放心了，时候也不早了，快去歇息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孩儿告退。》
墨子暄回到房间，眸中难掩喜悦，这时黑煞重新出现，墨子暄当即收起笑意。
《交代你的事情，如何了？》
他嗓音渐冷，冷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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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子，属下听到府中的人说，姜小姐明日会去街上选笔墨纸砚，是为了去学堂准备的。》
黑煞与墨子暄四目相对，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
闻言，墨子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明日可以光明正大的送她礼物了。
《知道了，下去吧。》
翌日，重新街。
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背影出现后，他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墨子暄早就打听过，卖笔墨纸砚的铺子都在此，专门在附近守着。
姜婳身着白色长裙，未施粉黛，却已显出来了绝色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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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跟在她的身边，两位少女笑意盈盈，看上去心情很好。
注意到姜婳走进了铺子里，墨子暄从暗处里走了出来，假装偶遇。
《哎，小姐，您看这一支毛笔很不错，奴婢觉着很适合您。》
小草开口笑道，指了指柜子上放着的白玉毛笔。
二人只顾着挑选，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方的锦衣少年，他正一步步走来，眼底的情绪难以寻味。
《这一支看上去还真的不错。》姜婳定睛一看，的确是挺适合她的。
刚欲伸手提起，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也抚上了这支毛笔。
二人不约而同的抬眸，姜婳对上那一双熟悉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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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暄故作惊诧，眼底却没有掀起半分波澜，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小姐，您也在这里，好巧。》墨子暄率先开口，那双墨瞳里难掩喜色，似是含了一汪春水。
姜婳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反应过来后，又恢复了平静。
《世子，你也喜欢此物毛笔吗？看来我们的眼光差不多呢。》
姜婳勾唇一笑。
《君子不夺人喜好，这笔与姜小姐才最般配。》
墨子暄嘴角微扬，当即掏出银子递给掌柜的，而后将笔双手递给姜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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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骤然，姜婳不知道如何承受他的好意，嘴角微微扯了一抹牵强的弧度。
《世子好意，我心领了，怎能让世子割爱赠与我?请您收回，我另寻其他便是。》
墨子暄轻笑一声，敛去了眼底那几分深意。
啥割爱相赠?
他就是有意要送给她，不然又怎会在这儿特地等候？
不过，他也就是在心里这样想想罢了，他可不敢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无碍，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听说姜小姐也要去书云学堂，这笔就当是我祝小姐学有所成的彩头了。》
墨子暄眉眼含笑，姜婳露出错愕的神情，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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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从未有人向她说过这种话，在这个朝代之下，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墨子暄的想法却大相径庭，他竟是勉励自己学有所成。
有了上一世的前车之鉴，姜婳本就想一心改变自己，从各个方面都想要追求到最好，读书亦是如此。
只不过，上一世她读书没有得到他人的支持，而且是为了周朝昇才去的学堂。
《那就借世子吉言，多谢世子好意，这笔我就收下了。》
姜婳敛起心思，唇边笑意加深，收下了毛笔。
只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去书云学堂的事情的?
《对了，世子，刚刚听你所说，你也是准备去书云学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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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婳开口询问。
墨子暄徐徐点了点头，眼底一片温柔，看她到底还是愿意收下了毛笔，也不算是枉费了他这一番心意。
《我记忆中，世子似乎本无心读书求学，为何骤然要去学堂了呢?》
这才是姜婳真正关心的，她想明白他是不是为了自己专门去的。
一个时常不在京中人，是如何得知她出事的呢？
前世，他没有去书云学堂，而是去各地游山玩水，时常不在京中。
墨子暄没不由得想到姜婳问的这么直接，一时没有酝酿好语言，愣了一下，也没意识到她竟然知道他无心读书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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