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将李靖和坐骑青骢迎回洞府，沈乐悠然坐下。
李靖焦急得在洞府内来回踱步：《沈兄，李某实在心急得很，夫人久不诞子，我怕其中有啥问题，前几日便前去寻我师度厄真人。》
沈乐呼唤虎力端上茶点，示意李靖慢慢说。
《我师父掐指一算，脸色当即大变，口称啥封神大劫，之后就将我逐出山门，不许再回去，这究竟是什么事啊？》
李靖说完，抬起茶杯一口喝下，被烫的一哆嗦。
沈乐失笑，抬杯抿了一口茶道：《你师父倒是有点意思。》
《哎哟，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给为兄某个痛快话行不？》
见沈乐的表现，李靖猜他知道些许内幕，连忙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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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你可听说过玉虚宫？》
沈乐没有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当然听过，我家金吒木吒还在玉虚求道呢。可这又与我三子有啥关系？》李靖耐着性子回答道。
《沈乐其实是我本名，我还有某个名字，叫做申公豹，我，来自玉虚宫。》
《你竟然是玉虚门人！》李靖听闻，一时间怔住。
《区区外门弟子罢了，你子嗣之事，确与我玉虚宫有关。》
听到第三子也与玉虚有关，李靖心中焦急稍减，终于是坐定了下来。
可沈乐的下一句话，把李靖惊得瞬间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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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第三子，其实是灵珠子转世，目的是为了封神大劫。》
《灵珠子，就是你给我吃那玩意！》李靖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没不由得想到眼前的好兄弟，竟然便是这背后之人。
看到李靖的作态，沈乐噗嗤一笑：《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操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靖不言。
《我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灵珠子这种宗门至宝，岂是我能触碰的东西？》
沈乐坦言，但李靖并不相信。
《也罢，你还记不记得，我阵斩马元的事？这珠子，便是我从马元的豹皮袋子里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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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沈乐从葫芦里取出劈成两半的豹皮袋子，扔在桌上。
《沈仙师，你既然说这灵珠子是宗门至宝，那至宝可能在某个散修邪修手中吗？》
李靖语气悲中带愤，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至于怎样会会在马元手里，不知你是否记忆中，马元当初首次见你，便能知你姓名，挑衅于你之事。》
《那又何干？你此番作态，我甚是失望，回去，我便亲手取出逆子！》李靖起身，准备离去。
《虎力，你说这是为什么？》沈乐忽然转头看向虎力。
虎力沉吟片刻，开口坦白道：《总兵，那马元曾生擒我三兄弟，说是要我三兄弟配合，他要做下杀孽，引你出来，好将你生擒。》
李靖动身离开的脚步一顿，但依旧未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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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笨人，听出了此事并不简单，但依旧为沈乐的背叛而气恼。
沈乐也不着急，继续道：《我也是将其斩杀之后，得到灵珠子，才知道这事，后来我找到黄龙师兄，打探消息，才得知了灵珠子的作用。》
《这珠子是元始师尊交给太乙师兄，吩咐他下凡间寻找合适的世家，将其投胎转世，成为封神先行官。》
《看起来，你就是被选中的那一家。》
沈乐又抿了口茶，转头看向李靖，心中默念《黄龙师兄是好人，不会怪我的，吧？》。
《那你当日为何不与我明说？还骗我这是啥汇仁丹！》李靖终是转过身来，呵斥道。
《我有难处，邪修马元与太乙勾结之事，被我一个外门弟子撞破，若是坏了太乙的好事，那仅凭当时我一个地仙，你某个合道，怎么抵挡后续太乙金仙的报复，这是其一。》
《其二，这灵珠子的确有提升你全方位资质之功效，看看现在你业已是人仙，这种好事，要让给其他人，这是兄弟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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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封神大劫，你李靖，早已身在劫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闻其一，李靖脸色转暖，听闻其二，李靖微微颔首，听完其三，李靖脸色勃然大变。
沈乐忽然从台面上站起，不等李靖追问，悍然开口：
《封神大劫！对凡间而言，是西周取商而代之，对仙人而言，是天庭将立，收拢天下散修为所用的一次大洗牌。》
《封神榜上有名之人，要么身死神魂入榜，永受天庭驱使，要么肉身成圣，人在榜上，但依旧自在。》
《而你李靖！便早已是那榜上之人！于凡，你治理陈塘关有方，善于练兵且手握重兵，是西周务必拉拢之人，于仙，你三子皆为我教中人。》
《我教，就是那西周背后助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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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的话语掷地有声，镇得李靖无法言语。
其实，此时封神榜上有啥人只有几位圣人知道，但那又如何？
我沈乐，可是穿越者！
见李靖还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沈乐趁热打铁：《凭着你第三子是我教至宝转世，你们父子，定当能肉身成圣，不受制约，你还觉着我做错了吗？》
《这……是李某眼界狭窄，误会沈兄了。》
李靖身为陈塘关总兵多年，对西岐和朝歌近年之事自然明了，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背后那么错综复杂。
他这才心领神会过来，沈乐所作所为，皆是为自己好，连忙亲自倒茶，向沈乐赔罪。
沈乐端过茶盏，面上的肃穆渐渐变为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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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叹一口气，颓然坐下，将茶一饮而尽，而后猛然摔碎茶盏。
《你可明白！你一家算是逃得此劫，可那些无背景的三界生灵，还有我们人族百姓，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哪一次天地大劫，不是天崩地裂，血流成河？
想想你那陈塘关数万百姓，大劫开始，战乱将启，仙人纷纷下场，他们又将迎来啥样的结果？》
李靖此时，业已惊骇到无以复加，他不知该如何去说，更不知要说些啥。
或许是真情流露，亦或是对命运的无法，沈乐沉默片刻，低喃道：
《天地大劫，天道之下皆为棋子，我又何尝不是？我既为榜上之人，宿命早已被安排。
可我申公豹，沈乐！不信此物邪，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就是看不惯宿命，看不惯天道将三界生灵当做棋子随意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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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沈乐沉默，努力数十载，仅仅只做到了取得李靖的好感，和整个封神大势比起来，这又算得了啥？
就算有宝葫芦和太极拳，这剩下不到四十年时间，又能做啥？
或许是感到有些疲惫，沈乐起身，准备回洞府深处休息。
《沈仙师！留步！》
背后忽然传来虎力的嗓音，沈乐回头。
不知何时，虎力已化为真身，面朝沈乐，匍匐在地。
《我三兄弟虽为小妖，但修炼百载，你所言之事，皆是吾辈之苦，我命由我不由天！说得好，我虎力今日，就代表我三兄弟，认你为主，伴你左右，与天争那自由！就算身死道消，永不背叛！》
沈乐微微颔首，颇感意外，没不由得想到这虎力竟有此胆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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