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瑶累得呼呼喘气,身上香汗淋漓,池棠教的那招自己也不知练了几千遍,却总难做到一气呵成。
董瑶抹抹额头涔出的汗水,长舒一口气道:《这招好难练。》
宝儿在同时笑道:《师姐越练越成形啦,已经行打到那树上的印记了,就是收剑的时候还不够利落。》
董瑶笑笑,目光又放在手中长剑上,剑身是精钢打造,发出青莹的光亮。剑脊上还雕有精美的花纹。
《宝儿,你知道这剑为何名?》董瑶看着长剑,像是问宝儿,却又更像是自言自语。
《记忆中是池叔从我们庄上带出来的,却不明白是啥名。》宝儿随口答道。
董瑶伸指轻抚剑身,好像陷入回忆,口中略微道:《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此剑名为琇莹……》
宝儿奇道:《咦,这剑的名字师姐怎样明白的这么清楚?》话刚问完,就见董瑶一脸泫然若泣的模样,宝儿懂事的很,知道自己此物问话怕是触到了董瑶的啥痛处,忙又止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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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瑶忽然《哈》的一声,用笑容挤走面庞上显现出的怅然难过之意:《我那是自然明白啦,这剑是我让哥哥找匠人铸造的……嗯,不说此物啦。》
一抬头,董瑶又皱皱眉:《这天……是怎样了?》
宝儿也抬头看去,重重黑雾隐盖天际,一片昏暗,一大块黑影正好遮在太阳之前,仿佛日蚀一般。
《哎?这是天狗食日啊。》宝儿在很小的时候曾看过日食的情景,脑中一直还有印象。说到天狗食日,宝儿又看了身侧的无食一眼。
无食有些不安的来回走动,全没了插科打诨的心思,他能嗅到空气里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血灵妖魔的腥气,这个味道好像曾在哪里闻到过的。
四下里泛起寒意,隐隐还能听到一阵幽幽的风声,董瑶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里有些恐惧,这是什么鬼天气?
无食停止了走动,他想起来了,当年自己饿的去吃死人肉时,从死人身上传出来的,就是这个味道。
董瑶看着这诡异昏黑的天幕,不敢再在院中呆下去,收起剑,拔腿就要返回屋中,刚要动身,就觉着身下一紧,定睛看时,不由《呀》的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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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青色的大手从土中伸出,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足踝。
※※※
公孙复鞅不闪不避,只是略微一扬手。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信手一挥,却带出莫大力道,公孙复鞅身边的气流涌动,汇成一股劲风,曾伯和曾仲被这股劲风一带,身形踉踉跄跄,竟有些站立不稳,连带着进击的招式也溃不成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池棠暗暗摇头,公孙复鞅只随便一动,甚至连还击都算不上,这曾家兄弟便抵受不住,双方实力真正天差地远,冥思道成精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只不知自己火鸦神力运起时,能否堪与公孙复鞅一战?想到火鸦神力,池棠又想到自己与孤山先生那交手的两招,不知孤山先生望见公孙复鞅这般能为,又做何感想?池棠看向正座中的孤山先生,见他目光炯炯,正凝视公孙复鞅的一举一动。
曾家兄弟倒也硬气,明知不敌,却还各按方位,双手环圈,透出白色光华,抱元守一,尽全力抵御公孙复鞅的进击。
公孙复鞅气定神闲,用手指比出个二的手势,轻描淡写地道:《复鞅未曾攻二位之要害,使力亦不过只用了两分,如何?二位还要比下去么?》
公孙复鞅身形更不稍动,嘴角淡笑,对着曾伯虚空一指,气浪四溢,曾伯两手白圈顿告瓦解,一连退了好几步,只是表情依旧木然,看不出究竟感觉如何,但看这脚步踉跄的情形,决计好受不了。公孙复鞅手指又潇洒的划了个弧线,气劲斜斫另同时的曾仲,《嘭》的一声,曾仲仿佛被巨力击中,浑身一震,身体业已软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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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连池棠都感到悸然,这公孙复鞅何等人物?只只不过出了两分力,曾家兄弟便已一败涂地,若是全力施为,不知又当是怎生惊世骇俗的景象?不过自己对这公孙复鞅倒是大有好感,现在看来,多半不会与他为敌。但是若是众人群起发难,自己是相助众人共御公孙复鞅呢?还是袖手旁观,静看事态发展?可是自己远到来援,又亲口应允紫菡夫人所请,以自己任侠尚义的性子,又焉有袖手旁观之理?
池棠陷入踟蹰之中,忽感面上一凉,伸手摸去,却是一滴水滴。池棠愕然抬头转头看向院顶,雕梁画栋,精美异常,却又哪里来的水滴?
童四海的声音也响起来了:《嘿?这屋子漏水啊?哪里滴下的雨水?》
只电光火石间,雨水淅淅沥沥,竟然在屋内下个不停。紫菡夫人本是观战,此际也颇感诧异,对身边的秦嫔使个眼色,意思是让她探察究竟,这雨水从何而来。
秦嫔刚要答应,场上形势却又起了出人意料的变化。
本已大败亏输的曾伯猛的一跃,直蹿向公孙复鞅身后方,公孙复鞅不意原先不堪一击的对手哪来的这样迅疾如电的身手,略一错愕之下,曾伯已经蹿到傅嬣身侧,伸手一抓,将傅嬣掳在手中,口中沉喝:《公孙复鞅!你降是不降?》
曾伯竟做出掳人为质的事来,这就显得很下作了,秦嫔平生最敬爱师姐,此刻看到师姐落入曾伯之手,心中大怒,暗骂一声无耻,就要出手干涉,你来帮紫菡院不假,却又怎能以我师姐为质?心念一动,正要拔剑起身,忽然心中如遭电噬,浑身上下竟动弹不得,连说话也说不出来,和中了定身术的情形一模一样。
公孙复鞅一奇,傅嬣是紫菡夫人大弟子,一身修为亦是极为了得,可此际落入曾伯手中竟无一丝抵抗之力,但爱人落入敌手,关切之心太甚,心奇之念转瞬即逝,代之以情急之下的怒吼:《你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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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边侧的锦屏苑四女子这时起身而出,清叱齐上,直取曾伯,四色衣裙化作四色光华,缠住曾伯周身。
就在此时,本已软倒在地的曾仲弹身而起,如同一阵黑烟飞速冲到公孙复鞅背后,双手成爪,正抓住公孙复鞅双肩,手指散发出紫黑色怪气,不过瞬间之间,公孙复鞅浑身上下被紫黑色怪气缠绕,不一时就完全盖住了公孙复鞅,再看紫黑色怪气所化,竟是极厚的冰层,形成冰棺也似,公孙复鞅已被牢牢封在冰棺之中。
只不过片刻之间,公孙复鞅和锦屏苑四女竟同时被擒,事态转变之快,池棠不由自主目瞪口呆。
曾伯身边的四色光华这时也止住了运动,一团黑气已将四色光华裹于其间,就听曾伯哈哈大笑:《蕞尔小妖,何足道哉?岳公,我等手段如何?》
眼神一转,顿感异样,这样骤然的转变,整个场上竟鸦雀无声,池棠用心看时,场上每个人都维持着先前的表情神态,连站在场边的所有紫菡院女弟子也是僵立当地,却都是一动不动。池棠一凛,这不是定身术么?看看身边嵇蕤薛漾,竟也纹丝不动,尤其薛漾,正饮茶入口,茶盏刚及唇,姿态僵在当场,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可是自己,却何以能行动如常?
池棠心中奇怪,所幸自己坐在众人之中,并不显眼,当下也不声张,静伏案边,看场上情势如何。
安坐同时的孤山先生已经起身身来,表情隐有怒意,喝问曾伯:《你们是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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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伯诧异道:《我们帮岳公剪除强敌,岳公如何反质问我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孤山先生怒道:《我何用你们相帮?且解开那公孙复鞅之锢,我倒要看看,胜不胜得了他!》
曾仲释放紫黑色怪冰已毕,闷声闷气地道:《岳公何太急哉?此间皆入岳公股掌,且再计较。》
孤山先生看看四下,语音提高:《计较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这许多人怎样都不动了?》又一指身后僵立的鹤羽门门人:《他们怎么也不动了?》
曾伯哈哈一笑,可是笑的时候脸上表情却没丝毫变化:《好教岳公得知,这正是我兄弟的妙法。》
孤山先生面沉如水:《啥妙法?》
曾伯笑道:《自来除妖之人凡铲除妖魔,身上必有妖魔死前所遗之戾气。说的再心领神会点,就是妖魔死后,亦有魂魄,突遭横死,魂魄有灵,自然是要在他们身上要留些印记的。那是自然,降妖伏魔的人也不怕这戾气。不过这戾气遇上我施放的化戾魂雨,便有破护体玄功之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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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先生踱了几步,没有出声,只是反复凝视着曾伯。
《当然,原本也没这么容易。》曾伯续道,《还是这几日在紫菡院中寄宿,我兄弟在众人饭食中暗施离魂散,这才终告功成。》
孤山先生哼了一声:《紫菡院伏魔名门,你们也明白下毒不易,却放了那甚么离魂散了?》
曾伯点头道:《谁说不是呢,紫菡夫人厉害得紧,放毒放药,准被她一眼察觉。唯独我这离魂散,实是滋补佳品,平素食之,尚有提神醒脑,补益健体之效。不过嘛,用离魂散再配上除妖之人身上所留的残妖戾气及我这化戾魂雨,三方牵动,才能在某个时辰内让伏魔之人法力全消,这也是兄弟偶然发现所得,抓住这时机施了个定身术,不想竟然大奏奇效,也算是机缘巧合了。》
孤山先生面色不豫:《若不是岳某有辟谷修炼之术,不动此间饮食,岂不是也着了你们的道了?》
曾仲走上前:《岳公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兄弟所为一切,皆是为了岳公啊。岳公还不知内中曲折吧?》走到了紫菡夫人面前,紫菡夫人亦被定身于地,曾仲自言自语道:《早听说紫菡夫人绝代佳人,待我掀开面纱看上一看。》伸手就去掀紫菡夫人面上的紫色面纱。
风声一动,孤山先生业已横身拦于前,在曾仲手上一拂,将曾仲逼退一步。
《伏魔同道,不得亵渎!》孤山先生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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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仲摸了摸被孤山先生拂过的手背,火辣辣的生疼,口中嘿嘿笑着说:《你还这般回护于她?可笑人家早动心思要对付你了。你以为这次紫菡院大集同道,当真是为了抵拒这公孙复鞅?》
孤山先生冷冷道:《同道来援,皆是我的主张,不是对付公孙复鞅还能是为了什么?》
曾伯接口道:《可叹岳公还被蒙在鼓里,你且看看公孙复鞅和紫菡夫人的往来书信,便知端的。》手一招,紫菡夫人袖中的书信倏的到了曾伯手中。
孤山先生看那书信,正是前日嘤鸣所至,向紫菡夫人递奉的礼单,接过来一看,不由勃然色变,信中哪里有啥礼品罗列,而是字字句句将自己所有的图谋都写了出来。
曾仲冷笑着补充:《还有书信在紫菡夫人的室中,人家可是早明白岳公所谋了,今日不是我们兄弟出手,最终可是紫菡夫人和公孙复鞅联手来对付你!》
孤山先生沉声道:《这事你们是几时知道的?怎么早先不跟我说?》
曾伯悠悠然道:《若事先告之岳公,只怕岳公按捺不住,露了端倪,以致事败,反为不美。不如将计就计,岳公你看,这不是大功告成了么?》
孤山先生目视曾家兄弟半晌,缓缓说道:《你们……究竟是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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