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香囊*诊治（两更合一章）
今日是顾锦璃去承恩侯府复诊的日子。
顾锦璃刚出府没多久，便被一个着一袭黑色锦袍，面色肃然却不失俊美的男子拦住。
《晋大夫，我家公子有请。》墨踪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便走。
顾锦璃拽了拽肩上的小背包，叹了口气，认命的跟了上去。
街角停着一辆墨色马车，通体漆黑，与其主人那宛若谪仙般的气质有些不符。
《温公子，我进来了。》
顾锦璃唤了一声，才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进马车，顾锦璃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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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马车外表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怎么像是小了点呢？
温凉扫了她一眼，眉毛浓黑，眼角微扬，皮肤也黄了两个度，冷眼望去当真看不出是个女儿模样。
距离一近，温凉身上那种华丽的压迫感就更重了。
知道避嫌，还不算无药可救。
《今日可是正式诊治？》温凉开口问道。
《这还要看一下沈世子的情况，若身体状况允许，沈世子的家人又没有意见，便行诊治了。》
任何手术前都要先检查病人的身体情况，再行定夺。
见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温凉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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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很想问她，她之前所说的《心疼之人》可是沈染。
虽说时间有些对不上，可他还是觉着莫名的不舒服。
总要亲耳听到她说《不是》才更安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眸光沉了沉，薄唇轻启，温凉徐徐开口，《你……尽管医治，无须担忧。》
《啊？》顾锦璃一怔。
顾锦璃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道:《温公子可是忧心我会紧张害怕？》
温凉看了看她，沉眸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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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璃笑笑道：《多谢温公子挂怀，不过公子不必忧心，沈世子的病情我还是有些把握的。》
《嗯。》淡淡一声应答，让人听不出喜怒来。
两人说话间，马车缓缓驶动。
顾锦璃挑了下眉，温凉淡淡道：《我送你去承恩侯府。》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顺路而已。》
顾锦璃嘴角抽抽，温凉其实不用提醒她的，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两人一时无话。
顾锦璃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纤细的手指如同水灵的葱尖，指甲修的平平整整，未涂蔻丹，指甲透出的淡淡粉色显得她的十个手指头圆润而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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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眯起了双眸。
相貌虽是变得英气了，可真有男人会长着这样一双手吗？
温凉的视线凝结在了顾锦璃的双手上，蹙眉正欲开口，而纠结了好一会儿的顾锦璃却是先行开口了。
《温公子，有件事我想与您商量一下。》
《什么事？》温凉收回视线，不动声色。
顾锦璃没察觉到温凉的神情，迟疑了瞬间，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温公子，不知道你可还记忆中你曾从我屋内里拿走过一方帕子，那……你能把它还给我吗？》
顾锦璃说的有些心虚，堂堂平阳王府的大公子自然不会故意顺走一方帕子，想来只是不巧带走了。
现在被自己这样提出来，不明白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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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帕子对如意来说极为重要，她还是想要赶了回来还给如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墨色双眸泛起点点寒意。
那帕子既是给了他，为何又想要讨回去？
这般迫不及待的要和自己划清界限，难道是因为沈染？
《不记得了！》凉薄的唇畔略微吐出好几个冰冷的字眼。
《唉……》顾锦璃失落的叹了口气。
温凉定是无意间拿走了帕子，怕是等发现的时候随手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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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了，我还是再买几方帕子赔给如意吧……》顾锦璃小声嘟囔了一句。
温凉墨眉一簇，愕然道：《那是谁的帕子？》
顾锦璃只以为温凉没想起来，便开口解释道：《就是我给温公子玉镯的时候，因忧心公子不喜欢触碰他人之物，便让公子拿了一方尚无人用过的帕子隔着玉镯。
可没不由得想到那帕子是我婢女的心爱之物，这对她而言很是重要，我不得以就只能来麻烦温公子了……》
温凉：《……》
他想某个人静静，不想说话了。
那帕子不是她赠给他的吗，怎样就变成了她婢女的东西了？
想到他每日将那方帕子揣在怀中，温凉觉得心口有些不舒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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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只想着等顾锦璃下车，便将那方帕子扔掉，
可转而他似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动。
顾锦璃的二哥顾承晏来了兵马司任职，他并没有相见，只听暗二说那是个极为憨厚的老实人，很难想象这样的男人会有某个狡猾如狐的妹妹。
暗二还说，顾承晏腰间挂着一个极为简陋甚至有些丑的香囊。
他很是骄傲自得的说，那是他妹妹送的，里面还放了药草，可以消肿化瘀，价值千金，一副恨不得将它卖掉的模样。
兵马司中大多是年岁相仿的朝气人，有人与他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心仪的姑娘送的。
不用想，能送出这种礼物的妹妹自然就是顾锦璃了。
能丑到让顾承晏不愿佩戴，甚至想要卖掉，这倒要他有几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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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有点印象……》温凉若有所思，开口说道。
顾锦璃眼睛一亮，《真的？那麻烦温公子快想想！》
温凉瞄她一眼，冷冷淡淡道：《可我不喜麻烦。》
顾锦璃：《……》
她怎样忘了这位的小性子！
《还请温公子帮忙寻找一番，温公子若有何需要，可尽管吩咐我！》
《你什么都愿意做？》温凉斜睨着她，语气微扬。
见顾锦璃点头，温凉的嘴角轻抿起了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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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缺个香囊，若你能做出让我满意之物，我或许行考虑帮你。》
顾锦璃的视线落在了温凉腰间佩戴的香囊上，银线勾勒云纹，精巧绝伦。
察觉到顾锦璃的视线，温凉从容淡定的摘下了腰间的香囊，撩起车帘，淡淡唤道：《墨踪，给你了。》
墨踪两手接过，依旧面无表情，可顾锦璃却望见他在回身间就把香囊里的银子倒了出来，塞入了自己怀中。
顾锦璃：《……》
你们主仆都这么会玩吗？
看着温凉那副《我现在没有香囊了》的表情，顾锦璃心里是无力且无法的。
《温公子，我的绣技很不好。》不是不太好，而是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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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做到的就是把两块布缝上，还不见的缝得好。
《无妨，是你亲手所做便好。》说完，似又怕顾锦璃误会一般，又补充道：《我更看重诚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顾锦璃心下无法，谁让她碰到这么一个任性的主呢！
《好，若是温公子不嫌我手笨，我便给温公子做一个香囊。》
见顾锦璃同意，温凉终于翘起了一贯紧抿的嘴角。
马车一路行到了承恩侯府，马车停了下来，顾锦璃垂首告辞道：《温公子若无事吩咐，那我便先走了。》
温凉点点头，《我会派个暗卫给你，在你治好沈世子之前，他会一贯跟着你，有啥事你可以尽管吩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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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
顾锦璃眸中一亮，一不由得想到旋即就可以看到那种只存在于小说电视剧中的牛人，她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期待。
顾锦璃忙跳下了马车张望，只见冷脸的墨踪旁站着一个颇为好看的男子，眉眼含笑，甚至还有点……眉飞色舞？
《顾小姐，属下墨迹，小姐以后有啥事情可尽管吩咐。》在未来少夫人的面前，第一印象很重要。
顾锦璃略有诧异。
在她印象里，暗卫都是一身黑衣，不苟言笑，可随时藏匿行踪，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便嗖的蹿出来，给对方来个一刀封喉。
至于这墨迹，除了一身黑衣之外，其他的倒是看不出来。
瞧着倒像那种无事蹲人房顶，偷听别人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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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迹自是不知顾锦璃心中所想，始终保持着微笑。
这种微笑直到进了承恩侯府才收敛起来。
人家世子毕竟病着，挂个大笑脸怕是会让人赶出来。
这次候在会客堂的不仅有沈妩，还有上次未见的承恩侯夫人。
《晋大夫，您来了。》沈妩笑着走上前来，为承恩侯夫人介绍道：《母亲，这位便是晋大夫了。》
承恩侯夫人是个颇为秀丽的女子，其实从沈染和沈妩的相貌上便可窥测出其父母的相貌来。
承恩侯夫人着一身暗青色攀枝玉兰袄裙，清丽端庄，与沈妩一样，一言一行都透着浓浓的书香之气。
只她面庞上尽是疲惫担忧之色，看着有几分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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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侯夫人虽知道这晋大夫年岁不大，可没不由得想到居然这么年轻，心下不由更是不安，《晋大夫，您可是真有把握能医治我儿？》
《回夫人，我有六成把握。》顾锦璃开口回道，不卑不亢。
可此物回答丝毫没有让承恩侯夫人安心。
其实便是顾锦璃回答九成，承恩侯夫人也只会因那一成不确定而心忧不已，每个母亲都是如此。
不由得想到皇后的嘱咐，承恩侯夫人将欲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只强忍着眼泪道：《晋大夫，诊治时会不会特别痛？》
《夫人放心，我会给沈世子用麻沸散，不会让他很痛的，只不过等麻沸散药效过后，沈世子会疼上两日。》顾锦璃如实道。
承恩侯夫人还想问啥，沈妩走过来挽过她的手臂，《母亲，哥哥刚才就业已派人来问过了，咱们还是先去哥哥那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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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侯夫人知道沈染心急，便点点头道：《也好。》
几人来到了沈染的院子，一迈进屋内，顾锦璃便感觉到有些许不同。
上次进来，这里的空气沉闷压抑，房间也昏暗无光。
可现在屋内明亮了许多不说，屋内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枝正盛开的墨兰，整个屋内都充斥着淡淡的清香。
《晋大夫来了？》男子的声音明快，十分悦耳。
步入内间，待看见半倚在床榻上的沈染时，顾锦璃不由怔住。
上次便觉得沈染相貌过人，此时他容光焕发，双眸有神，那绝佳的容貌更是显露无疑，当真是芝兰玉树，风姿独绝。
墨迹心里暗暗着急，沈世子相貌俊美，自家公子虽是更美，可那性子就远远不如沈世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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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孤男寡女，共处屋檐，时间长了该不会日久生生情吧……
顾锦璃为沈染探了脉。
脉搏平稳有力，身体状况比上次好了许多。
《晋大夫，我的身体还行吧？》沈染含笑追问道。
自她交代过后，他每日每餐都按时用饭，更是鱼肉蔬果，一样不少。
墨迹却是暗暗生气了。
沈世子仪表堂堂，怎样一张嘴就耍流氓呢！
竟然问人家小姐你的身体还行吧，要不是看着沈世子动不了，他都要忍不住动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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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子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可见是有把在下的话听进去。》医生都喜欢配合的患者，顾锦璃对此很满意。
《那……我们今日是不是就行开始了？》沈染望着顾锦璃的眼神饱含着期待。
这一天他等了许久，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顾锦璃点点头，淡然道：《若是沈世子没有异议，自然可以。》
沈染态度坚定，没有丝毫犹疑，《那就有劳晋大夫了！》
顾锦璃又转身看向承恩侯夫人，《那夫人可也同意由在下来医治沈世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承恩侯夫人目光复杂的凝视着沈染，深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将心中所有的顾虑和恐惧尽数压下，颔首道：《晋大夫，那我就把儿子托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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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医治，不要有任何顾虑，不管能成与否，承恩侯府都感激你。》
墨迹：这越说越不像话了啊，啥就把儿子托付给人家了，明明是他家主子先托付的！
闻此，顾锦璃郑重点头，语气虽轻，却含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夫人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送承恩侯夫人和沈妩两人走出内间，顾锦璃的目光变得异常冷静，甚至还有些不讲人情的冷漠，好似突然换了个人一般。
某个清瘦纤细的少年，转眼间变得强大又强势。
好似这里并不是承恩侯府，而是她的主场，所有人都必须听从她的命令。
《现在还请夫人和小姐在此等候，我等诊治时，喧哗惊扰是大忌，未经我允许，我不希望任何人进来打扰。》
语气依旧轻缓，却有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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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承恩侯夫人和沈妩在短暂的错愕后，齐齐点头。
顾锦璃见此略一颔首，回身是却被沈妩唤住。
《晋大夫等等！》
《沈小姐还有事吩咐？》
衣袖下的双手紧紧交握，冰冷颤抖，沈妩望着顾锦璃，轻喃道：《晋大夫，拜托了。》
拜的是顾锦璃，托的却是整个承恩侯府的希望，还有兄长一生的命运。
这两个字很重，顾锦璃颔首，郑重应了一句，《我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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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璃走至床边，在沈染的注视下，轻声追问道：《沈世子可准备好了？》
凝视着顾锦璃步入内间，看着内间的门徐徐合上，母女两人的心仿佛被人放在了油锅上，小火煎烙，煎熬难捱。
沈染点点头，目朗如星。
《好。我会先用麻沸散让沈世子昏睡，待沈世子苏醒后，身子仍有可能麻痹，届时还请沈世子不要惊慌。》
仔细交代了一番，纪大夫端来了早已备好的麻沸散，顾锦璃正欲搀着沈染服下。
墨迹眼明手快，忙走了过去，《晋大夫，这样的事交给我做就好。》
他不由分说就拿走了顾锦璃手中的药碗，末了还不忘瞪了纪大夫一眼。
真是个没眼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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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大夫被瞪得莫名奇妙，低声问道：《晋公子，这位是你的药童？》
还没见过年纪这么大脾气这么大的药童。
顾锦璃嘴角抽抽，《不必在意他，全当没这个人就好。》
纪大夫虽有些惊讶，可不由得想到这位晋公子本就是满身的秘密，便收起了好奇心。
服下麻沸散后，只过了瞬间，沈染便眩晕飘忽起来。
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即便他努力睁眼也看不真切。
只在朦胧之中，看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他看不清她的容貌，却记忆中她眼中的光，明亮璀璨。
见之，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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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屋内的阳光已被橘色的烛光所取代。
他下意识去寻找昏迷前所望见的光彩，却并未如愿。
《母亲，哥哥醒了！》一直守在床边的沈妩欢喜的惊呼出声。
《染儿！》
承恩侯夫人应声跑上前来，看见沈染业已睁开双眸，眼泪便再也忍不住簌簌而落。
《母亲，阿妩……我没事，你们不要忧心。》沈染的嗓音有些虚弱，无力的牵了嘴角。
《染儿，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承恩侯夫人忙抬袖拭泪，关切紧张的追问道。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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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还有些麻，痛楚并不明显。
他向膝盖处望了一眼，那里似覆着厚厚的一层东西，沈妩忙道：《这是晋大夫调制的膏药，行加快筋骨愈合。》
沈染应了一声，抬眸扫视了一眼屋内。
屋内燃着烛火，显然窗外已是夜色。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晋大夫他们走了吗？》
沈妩点头，《母亲本想让晋大夫在府中留宿，可晋大夫推辞未肯。
晋大夫说过程很顺利，只要后期好好恢复，哥哥很快就可以站起来了，再过两日她会再来给哥哥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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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染心头一松。
晋大夫既然不肯留宿，那想来他的情况应是不错。
沈染略微扬起嘴角，凝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来，他不会看错，这位晋大夫一定就是他的希望。
……
夜深人静，纪大夫躺在温暖的炕上，却是怎样也睡不着。
今日明明很疲惫，可他却一丝睡意也无。
晋公子那接骨的手法，还有她让自己帮忙熬制的膏药，不但闻所未闻，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真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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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心中却也极为困惑。
晋公子为何如此不愿透露自己的住所，甚至宁愿绕某个大圈子，让他若有急事去找顾府大小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纪大夫脑中思绪翻腾，毫无困意。
而同样毫无睡意的还有墨迹。
这顾大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就算有时候发脾气那也是内敛冷静的。
可当他看到顾锦璃为沈染接腿时，那种冲击震撼让他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果决、利落、平静甚至于有些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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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某个大男人凝视着都忍不住皱眉，她却是全程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好像她还见过更加血腥可怕的场面似的。
墨迹打了一个冷颤。
未来少夫人有些可怕呢！
他可得找机会提醒一下主子，就主子那脾气，以后惹到顾大小姐的地方定然不少。
若是两人成婚后，顾大小姐一时气怒，趁着主子还在睡梦中就把主子的腿敲断……
墨迹被自己吓到了，打了某个激灵，更是睡意全无。
这一夜有许多人没有睡好，可顾锦璃却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顾老夫人因丢失了宝贝心情不佳，无心理会众人，便又免了晨昏定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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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过早饭，顾叶璃和顾婉璃便来了锦华阁。
《大姐姐，今日天气正好，咱们不如去街上逛逛吧！》顾婉璃一双眼亮晶晶的，凝视着便让人心头愉悦。
顾锦璃最近也忙的有些累，便笑着点头应下。
女儿家最喜欢的无外乎胭脂水粉，绫罗绸缎。
几人先去了绸缎庄。
一进到里面，顾叶璃和顾婉璃便忙跑过去看店铺最新的布料成衣。
姐妹两人看看此物，摸摸那个，眼中满是笑意。
顾锦璃勾勾嘴角，也在铺子里慢悠悠的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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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她顿住了脚步，停在了一匹绸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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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缎铺子的小伙计看到了，忙笑盈盈的走上前来，《小姐真是好眼力，这是咱们铺子新进的料子，您看这色泽，这花样，若是做出成衣，穿上之后定雅然若仙。
这料子只此一匹，小姐若是看中，小的这便为小姐包起来。》
顾锦璃略微抚摸着锦缎，锦缎丝滑细腻。
月色的锦缎上以浅蓝色的丝线并着银线勾勒出了精致的祥云图案，与某人日常所穿的衣裳布料很相配。
顾锦璃笑着问了价。
小伙计笑着回了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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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顾锦璃抬手比划了一下，弱弱追问道：《我买这么大行吗？》
小伙计：《……》
要不是看这位小姐长得好看，他都要开口撵人了。
姐妹三人动身离开的时候，只有顾锦璃买了一小块绸缎。
小伙计觉着这次有点亏，他忙前忙后，竟然只卖了这么一小块缎子。
正唉声叹气时，一黑衣男子迈步走进了铺子，扫视了屋内一眼，指着一匹布料道：《那我要了，给我包起来，晚些再来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男子说完扔了一锭银子，转身便走，很是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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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计捏着银子眼睛冒光，墨迹却是整颗心都在滴血。
主子性格那么挑剔，若是这料子日后被别人买了去，然后再被主子发现顾小姐送他的香囊与别人的衣裳料子一样，他估计就不是破财这么简单了。
唉……
就当破财免灾了吧！
人家做暗卫都赚钱，怎么就他老是赔金钱呢？
姐妹三人转了一圈，最后进了美人阁。
顾锦璃正好也想来一趟，毕竟前期的市场调查是很重要的。
《大姐姐二姐姐，你们闻此物香膏怎样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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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璃拿的是山茶花的香膏，味道清甜，很适合顾婉璃甜美可爱的性格。
《嗯！真好闻。》顾叶璃笑着回道。
顾锦璃看着顾叶璃，好奇追问道：《二妹妹最喜欢啥味道的香膏？》
顾叶璃想了想，拿起了另某个小瓷瓶，嗅了一下道：《我最喜欢茉莉香膏。》
轻轻淡淡，柔柔弱弱，倒也是顾叶璃的性子。
那句《闻香识女人》果然有道理，每个女孩子喜欢的香味都很符合各自的性格。
顾锦璃将这些经验默默记在心里。
凝视着顾叶璃两人欲把香膏放回去，顾锦璃开口道：《别放回去了，就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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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璃忙小声道：《大姐姐，这香膏太贵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锦璃笑笑，《我还没给两位妹妹买过啥，就当送给两位妹妹的礼物了。》
说完，顾锦璃看了如意一眼，如意会意，拿过两人手中的瓷瓶就去结账。
《大姐姐，这可不行！》顾婉璃抬步要去拦着如意。
两瓶香膏加起来有二十两银子了，她们一个月的月钱才三两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顾锦璃拉住顾婉璃的手，笑着打趣道：《只不过就是若干小东西，三妹妹可是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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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璃连忙摇头，《当然不是了，我就是觉着太贵了。》
顾锦璃轻绽笑意，柔声道：《我手里还算富裕，这点钱你们就别放在心里了，毕竟三婶当初可资助了我不少银子。》
顾三夫人做的那点事众人都一清二楚。
顾婉璃闻此忍不住笑出声来，眨了眨眼睛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全当是三婶破费啦！》
顾叶璃见顾婉璃收了，才忙福了一礼，感激道：《那就多谢大姐姐了。》
姐妹三人逛的开心，不觉就到了午时。
顾锦璃想请她们两个吃些好的，便领着她们来到了醉仙楼。
顾婉璃看着醉仙楼的牌子，拧起了小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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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最喜欢喝醉仙楼的鸭汤，可自从喝完二婶做的，她便觉得醉仙楼的吃食又贵又不好吃。
《大姐姐，醉仙楼太贵了，咱们不如买些点心去茶楼吃呢！》
顾叶璃听了，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她只在许久前来过醉仙楼一次，母亲点了一份鸭汤几个小菜，可她知道三妹妹素来喜欢鸭汤，就没敢多吃，只说自己不喜欢。
顾锦璃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便拉着两人的手道：《点心太干了，我不喜欢，咱们还是去吃些像样的饭菜吧。》
说完她拉着两人的手便往醉仙楼里走，可一只脚刚被迈进去，便被一道巨力给生生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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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女们圣诞快乐呦，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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