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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崩溃边缘(下)

造梦机器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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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了,希望艾米在天国也能做出同样美妙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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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阿列克斯。》
此时正前院整理草坪的珍妮-埃文斯(Jenny_Evans)夫人抬起头,扶着隆隆作响的除草机,笑着给从门口经过的阿列克斯打着招呼。
《上午好,阿列克斯。》
带着金毛犬泰迪(Teddy)出门散步的萨布里娜-王(Sabrina_Wang)小姐站在街对面,带着灿烂的笑容朝抱着一大包牛油纸袋的阿列克斯扬手致意。
《看起来真精神,阿列克斯。》
开着1972年款的福特野马轿车,呼啸着从阿列克斯身侧经过的银行家特里-理查德森(Terry_Richardson)先生从窗子里探出了头,冲阿列克斯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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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
阿列克斯带着微笑,真诚而又友好地向每个人打着招呼。五个月前和艾米一起搬到这儿的他凭借着优雅得体的举止、友好热情的态度和充满异域风情的口音,在马里布这片靠近悬崖的街区里获得了广泛的欢迎。没人认识深居简出的艾米-怀恩豪斯,但每个人都认识这个帅气大方的英国男人。
不管是谁都喜欢跟阿列克斯待在一起,老人们喜欢让阿列克斯帮他们从超市里捎点东西,并以烤好的南瓜派作为谢礼。小孩们喜欢把足球踢到阿列克斯脚下,惊奇地看着他用脚尖把球挑起来,颠上几下,再笑着踢还给他们。女孩们喜欢跟阿列克斯聊天,光是听到他充满磁性的英伦腔调她们就会口干舌燥。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也喜欢阿列克斯,因他总能在高尔夫球场上打出令人惊讶的成绩。
阿列克斯也喜欢这样的生活,他喜欢跟那些事业有成的房产经纪和股票经纪人待在一起,谈一些当时听起来充满趣味,但事后回想起来却觉着无聊至极的话题。他喜欢从附近的超市买些培根、洋葱、面粉和湾区大虾,亲手烹调美味的秋葵汤或者烤制香气四溢的披萨。他也喜欢每天下午坐在阳台上发呆,看着高悬在头顶的太阳一点一点地西斜,把海滩上的沙子和一望无际的大海染成橙红的颜色。
更重要的是,他喜欢跟艾米-怀恩豪斯待在一起,他喜欢在艾米创作的时候为她煮一壶咖啡,或者待在她身侧帮她修改五线谱上的错误――他爱此物把头发高高盘起的,古灵精怪的,才华横溢的伦敦女孩,能够看着她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一天一天地远离该死的毒品和酒精,阿列克斯感到无比幸福。
不由得想到这里,阿列克斯的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了一丝轻松愉快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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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就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能够过上这样的生活他业已甚是满足了。
一边这么想着,阿列克斯同时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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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亲爱的!》
阿列克斯握着门把,朝屋子里高声吼道。
没人回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在吗,甜心?》
阿列克斯把牛油纸袋放在厨房里的餐台面上,打开嵌在墙内的音响,伴随着詹姆斯-布朗的音乐整理起了今天夜里需要的食材。
但当他把最后一份湾区大虾放进冰箱,詹姆斯-布朗的I_Feel_Good也进入尾声时,屋子里还是没有回应。
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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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现在当在家里才对。
阿列克斯关掉了收音机,渐渐地地朝客厅走去。
《甜心?》
客厅里死寂一片,没人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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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斯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客厅与阳台连接处那扇敞开的玻璃门,骤然觉着有些口干舌燥。
《艾米?》
阿列克斯同时喊着,一边朝阳台快步走去。
接下来,他望见了一个梦魇般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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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正躺在那张乳白色的藤椅上,左手斜握着一只酒瓶,暗黄色的液体正顺着瓶口流淌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实木地板上,把地板染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墨黑色,右手捏着一只快要燃尽的大麻烟,白灰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里,让阿列克斯觉着有些头晕目眩。在她那件黑色的,印着一颗桃心的背心上,到处都沾着一种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今天阳光普照,万里无云,上空碧蓝得让人分不出它与海水之间的边际。不远处,一只可爱的小狗此时正海滩上和主人一起玩着抛接飞盘的游戏,一群洁白海鸥正在浅海区礁石群上方盘旋着,发出悦耳的叫声,再远若干的地方,还有几艘游轮在海面上高速航行着,拖曳出数道绵延数百码的秀丽水花。
艾米紧紧闭着双眼,头发零乱地散落在肩头,脸色惨白得有如白纸,手脚微微有些抽搐,而她的嘴角,则不停地溢着白沫。
人人都在享受着这天堂一般的美妙早晨。
但坐在这里的艾米-怀恩豪斯,却活像是在地狱里受着非人的煎熬。
《上帝啊!》
阿列克斯连忙扑到艾米身前,双膝跪在地板上,右手扶着艾米的肩头,猛烈地摇晃着女孩的身体。
《艾米……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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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阿列克斯怎样叫喊,艾米紧闭的眼帘也没有张开哪怕一丝一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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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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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24日,西海岸时间2:00PM,美国洛杉矶,UCLA罗纳德-里根医疗中心。
《怎么会会发生这样的事?》
约翰尼、阿列克斯和马克站在艾米的病房外低声交谈着,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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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是因轻度酒精中毒,和吸毒过量导致的昏迷……》
翰尼打断了阿列克斯,《我知道她是吸毒过量,我的意思是,她为什么会吸毒过量?她是怎样拿到那些该死的可卡因和大麻的!》
《我不明白。》阿列克斯痛苦地闭上双眸,摆了摆手,《我真的不明白,除了去录音棚录音之外,这几天我一贯看着她,寸步不离。我……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拿到这些东西!为了帮艾米戒瘾,我连Monster【注1】都没让她碰过!》说到最后,阿列克斯甚至业已开始低声嘶吼了起来。
《你做得很好,阿列克斯。我很抱歉,我只是太关心艾米了。》约翰尼有些歉疚地拍打阿列克斯的肩头,他意识到自己方才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重了。
《艾米现在醒了吗?》约翰尼指着病房的门,追问道。
《三个小时之前方才醒。》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那是自然。》阿列克斯拉开了房门,《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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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尼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迈进了病房。
《艾米。》阿列克斯轻声说道,《约翰尼来了。》
此时的艾米,正斜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韦斯特伍德广场(Westwood_Plaza)来来往往的车流,怔怔出神。
《艾米。》
约翰尼站在床脚,扶着病床上的金属栏杆,轻声开口道。
《约翰尼。》
艾米转过头,朝约翰尼露出了一个浅到几乎无法辨识的笑容。
《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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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毒瘾犯了。》
艾米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轻松地笑着。
《我毒瘾犯了,因此就一口气把这几个月的量全都给补了回来。》
《艾米……》约翰尼的语气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明白,‘毒瘾骤然犯了’绝对不是艾米吸毒吸到昏迷的主要原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艾米辩解道,《我真的毒瘾犯了。》
《还记忆中我在布莱顿对你说过的话吗?》约翰尼认真地凝视着艾米,《我不喜欢看到太阳过早地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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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约翰尼的话,艾米突然沉默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阿列克斯,又看了一眼约翰尼,最终,她把头低了下来,一言不发地凝视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阿列克斯。》约翰尼心领神会了艾米的意思。他转过头,对站在门外的阿列克斯说,《行请你出去一下吗?我想跟艾米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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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阿列克斯关切地看了一眼艾米,轻轻带上了房门。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怎么会你不肯相信我就是毒瘾犯了?》艾米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我明白你有多强大,艾米。》约翰尼用手指了指艾米,《没有啥能轻易击倒你。》
《这你就错了。》艾米面庞上苦涩的笑容越来越浓。
《我听着呢。》
《是……》艾米有些踌躇地止住了话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极为细微的声音完成了此物句子,《布莱克-菲尔德西维尔。》
《是谁?》约翰尼皱起了眉头,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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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菲尔德西维尔。》艾米这次的声音足够清晰,《我的前男友。》
《噢,这真他……》约翰尼右手握成了拳头,放在嘴边,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抑制住自己心头的愤怒,《他来找你了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没有……》艾米又一次低下了头,《比这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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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这更糟?》
《他……他送来了一张……》说到这儿,艾米的呼吸有些急促,她不得不停了下来来休息片刻,才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婚礼请柬。》
《婚礼请柬?》约翰尼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就像被加热到了沸点一样。从前世的新闻报道里,他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个叫布莱克-菲尔德西维尔的瘦小男人是个怎样无可救药的人渣――他数次以荒诞可笑的理由无情地抛弃了艾米,又数次以同样荒诞可笑的理由获得了一贯深爱着他的艾米的原谅。2006年,在两人结婚以后,布莱克对艾米的控制欲和影响达到了巅峰。他让艾米推掉了一份价值十万英镑的演出机会,理由仅仅是‘我怕他们会欺负你’。2006年6月,被赶出酒吧的布莱克和他的朋友一起痛打了酒吧老板,并因此被抓进了警局。事发之后,艾米用三千英镑的保释金把布莱克从拘留所里捞了出来,而他却从来就没自己的妻子买过任何一件价值超过三千英镑的东西。这还不是全部,布莱克甚至还怂恿已经快要戒毒成功的艾米继续吸毒,两人不止一次地被拍摄到在公共场合,甚至在演出现场一起吸毒的画面,所有人,包括艾米的父亲米奇-怀恩豪斯都相信,如果不是布莱克,艾米也许早在2006年就已经戒毒成功了。
在此物世界里,约翰尼凭借着自己超前的记忆与艾米签下了合约,并把她带到了马里布。约翰尼以为这样就能断掉她与布莱克之间的联系,但他显然低估了布莱克毁灭性的能力,即使无法亲自见到艾米,布莱克也一贯在竭尽所能地试着让艾米活在痛苦的地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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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婚礼请柬送到此时正戒毒的,依旧深深爱着自己的前女友手中,这样的行为只有恶魔才做得出来。
《该死的人渣……》约翰尼的两手甚至都因为震怒有些微微颤抖,《那份请柬呢?》
《我把它给烧了。》艾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把它给烧了,我用打火机把那张该死的信一点儿不剩地烧了个干净,把残余的灰烬都扔进了大海里。
《你做得很对,艾米。》约翰尼点了点头,《但是我不心领神会,你既然业已烧掉了信,为啥会……》约翰尼做出了某个手夹大麻烟的动作。
《因不管我把那封信烧得多干净,它都一贯印在我的脑子里!》
一直努力抑制着情绪的艾米终于崩溃了,她双手死命地攥着床单,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我们兹定于2006年12月11日中午1点于K维斯特酒店(K_West_Hotel)举行婚宴,诚挚地欢迎你,艾米-怀恩豪斯小姐,参加我们的婚礼。敬请光临……菲尔德西维尔先生及其夫人’。》
艾米一字不差地把请柬上的所有内容都给复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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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怎么能这么做!》艾米两手捶打着病床,痛苦地高声叫道,《他怎样能跟其他女人结婚……他难道不明白吗,我爱他!我爱他!I_Fucking_love_him!》
《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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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他是我的一切……》艾米-怀恩豪斯就像某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把双腿蜷缩了起来,用手臂抱着膝盖,躲在病床上,身子剧烈地颤抖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前天从录音棚出来,趁着阿列克斯还没来接我的空隙,我某个人跑到了康普顿,用身上所有的钱换了一些大麻烟和可卡因……》
《艾米……》
《我明白,我知道这不对,我也不喜欢做这些事情,但不做这些事我能怎样办呢?》艾米旁若无人地喃喃自语着,《清醒的时候,不管我再怎么努力,那封请柬上的内容就是不肯从我的脑子里消失……至少,至少在吸毒的时候,那封请柬不会再来烦我……》
《天哪,等等,艾米,听我……》
《你明白吗,我吸第一口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天堂里一样……布莱克在我旁边,没错,我望见他了,他陪着我,在我身侧,跟我一起吸着这些东西,他还要我喝酒,我喝了,他好喜悦……》
《我爱他,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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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停下来!》
约翰尼用近乎嘶吼的叫喊声把艾米从幻想中拉了回来。此物可怜的女孩抬起头,用那双疲惫而又无辜的双眸凝视着约翰尼。
《艾米,你是个好女孩,我明白你爱许多事情,你爱音乐、你爱埃塔-詹姆斯、你爱布莱顿的海滩和阳光,你爱在录音室里把自己的唱片雕琢成型的感觉……》约翰尼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缓缓说,《此物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去爱,有很多人等着你去爱……但相信我,布莱克绝对不是值得你爱的人,你被自己蒙蔽了,艾米,你其实一点儿也不爱他!》
《我怎么会不爱他!》艾米激动得与约翰尼针锋相对。
《你真的爱他吗?》
《他是此物世界上我最爱的人!》
《你爱他的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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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对我的关心,我爱他跟我一起在沙发上聊天的感觉……》
《Bull**!》约翰尼挥了扬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对艾米喊道,《好好想想,你到底爱他啥?》
《我,我……》
《你怎样会会爱他?》
《这是因……》
《你爱他吗?好好想想,艾米,你到底是爱他还是只是因你喜欢他对你病态的关注?》
《他人很好……》
《他人真的很好吗?你爱的究竟是布莱克,还是你自己的幻想?》约翰尼一刻不停地逼问着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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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某个人关心我!》艾米再次发出了爆发式的叫喊声,《没有一个人关心我,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他们都对我视而不见!只有跟布莱克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着自己是被爱着的!》
艾米的身子颤抖得越来越剧烈了。
《很好。》约翰尼略微点头示意,他终于让艾米直接说出了她对布莱克的真实情感。
《我想我不用再多说什么了。》约翰尼看着艾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想想我,想想马克,想想阿列克斯。好好想想,想想你自己身侧有多少关心你的人。》
《但我不爱阿列克斯。》艾米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没错,或许你的确不爱阿列克斯。》约翰尼点了点头,《但同样的,你也不爱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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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艾米突然止住了话头,她把脑袋轻轻放在膝盖上,出神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看着约翰尼,小声追问道,《这是真的吗?》
《这是你自己的感觉,那是自然是真的。》约翰尼轻声回答道,《或许你不爱阿列克斯,但你的真命天子绝对不是布莱克……更重要的是,艾米,你现在内心渴望的不是爱情,而是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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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尼走到艾米身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套出纸巾,略微擦拭着艾米面庞上的泪痕。
《你需要的是关心,我说的对吗?》约翰尼同时擦着艾米的泪水,一边柔声说,《你需要有人关注你的一举一动,需要有人在你做音乐的时候帮助你,需要有人在你疲累的时候给你倒上一杯咖啡,需要有人在你演出的时候为你鼓掌欢呼。你想要的是认同感,想要的是赞扬。》
《相信我,艾米……现在有许多人愿意为你做这样的事,马克愿意做你的专辑制作人,阿列克斯愿意整天守在你身边,而我……我愿意在你上台演出的时候在台下为你喝彩。》
说到这里,约翰尼露出了某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迷人笑容。
《我们都在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
《艾米,你是被爱着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是被爱着的……》此时的艾米,就像某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努力学习和理解着约翰尼所说的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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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被爱着的。》约翰尼笑着点了点头,《总有一天,你会找到某个你真正爱着的男孩儿,你会在爸爸的搀扶下拖着长长的裙摆走过教堂的通道,和他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在那间教堂里,会坐满关心你的人,我、马克、阿列克斯、你的妈妈,所有人。每个人都会为了穿着婚纱的漂亮的你而欢呼雀跃。》
《这条路不会很容易,你在路上总会碰到像布莱克这样的混球,他们想要击垮你,想要摧毁你的意志,让你痛不欲生。只不过,不管发生了啥,你都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关心着你的一举一动,只要你需要,他们就会随时伸出援手。》
说到这儿,约翰尼轻轻握住了艾米冰凉的手。
《我心领神会了。》艾米朝约翰尼露出了某个甜美的笑容,这个在外人看来疯狂无比的瘾君子此时是那么地纯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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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艾米皱起了眉头,《只是我还是很难受。》
《每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很难受的。》约翰尼理解地点头示意,《不过,你可以用你最擅长的东西,最强大的武器去击败它……艾米,你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
《我想是……》艾米没多久便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答案,《是音乐。》
《很好。》约翰尼笑着捏了捏艾米的手,《那就用音乐去击败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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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你的。》
艾米想了想,飞快地从病床边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只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在写啥?》
《写歌。》沉浸在创作中的艾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快乐的微笑,《马克两周前给我弹了一段旋律,我不是很喜欢,只不过现在我想我有主意了,我可以把它改得更好。》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我现在还没想好呢。》艾米咬着铅笔,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在纸上刷刷舞了几笔,把本子举到了约翰尼面前。
《这个名字怎样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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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此物名字棒极了。》
约翰尼凝视着自己跟前用铅笔写成的Back_To_Black三个单词,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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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那就叫这个名字。》艾米抿嘴笑着把这三个单词圈了起来,《我一开始创作就会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所以,倘若我一会儿没有听到你说话的话,请千万不要……噢!的确如此,就这么写!》说到一半,艾米就被突如其来的灵感给打断了,她低着头,认真地在纸上划出了五道横线,并在这五根横线里一刻不停地画着跳跃灵动的音符。
也许在现实世界里艾米有着种种恶习,但在音乐的世界里,艾米绝对是某个完美无暇的天使。
坐在一旁的约翰尼看了看低头创作的艾米,又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的洛杉矶,无声地笑了起来。
注:
1、Monster:一种功能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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